《不胜寒》橡数

33、第 33 章 你要丢光我

　　“妈，你跟卫寒说什么了？！”宋玉群从来没有这么失礼，他闯进家里，也不顾管家和他打招呼，直接奔进二楼打开父母的房门。

　　梁湫正在自己涂美甲，被宋玉群突然的闯入吓到了，手一抖，不小心涂在手指上一大片油彩。

　　她草草地擦了擦手，把纸团甩在桌上：“宋玉群，你现在一点礼貌都没有了是吗！”

　　“妈，你别用这种教育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我都30了，你还想管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哪里敢管你啊？一说话你就和我翻脸。我看你外头那个脾气也不好，你都是被他带坏的！”

　　“你就是去找他了吧？你和他说什么了？”宋玉群走过去，梁湫这才看见儿子的左脸肿起了半边，嘴角还有点血迹。

　　“哎呀！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是不是那个人？”

　　宋玉群不耐烦地甩开梁湫的手，他个子高，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母亲时很有压迫感。

　　“你别总是这个那个的，他是我男朋友！”

　　梁湫也怒了：“你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还要和他在一起？

　　“我和你说，我没找过他，我就是去找了他前男友。他前男友也答应我了，会好好照顾他的，所以我还是做了一件好事呢！现在是你自己非要去当那个冤大头，还回来怪我？”

　　“妈……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宋玉群眼眶泛红看着梁湫。

　　卫寒说得对，他和他的家人都太虚伪了。总是高高在上地以为自己做的就是最正确的，却从来没想过对别人造成了什么伤害。

　　他虽然是在问梁湫，实际却是在问自己。怎么这么自以为是？怎么说那种话伤害他？怎么让他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

　　“我……”梁湫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指责，她本该更生气，但是看见宋玉群通红的眼睛，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宋玉群这是哭了？从他上小学开始她就没见大儿子哭过了。

　　“我怎么了嘛？我也是为你们好啊，一切回到正轨不是挺好的吗？你就那么喜欢他，以后还真打算养着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啊？”

　　“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呢？你知道真相吗？就随便管别人的事？！”

　　“你说什么呢……”

　　看宋玉群不再理她，大步离开，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梁湫有点站不稳，她的神情也有一点慌乱：“是……大宝的？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啊……是我、我做错了？”

　　-

　　宋玉群恍恍惚惚地往楼下走。

　　他是今天被卫寒打了那一巴掌，才反应过来的。

　　卫寒一开始就告诉他了，孩子是他的。只是他当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根本没在意他的话，也没把他的话当真。

　　那个耳光把他的火打灭了，也把他打老实了，终于开始冷静地思考。

　　如果真是他的，那说明三个月前他们就发生过什么事？

　　宋玉群正在想着，在楼梯口遇见了宋乐群。

　　这次宋乐群没有躲他，反而走过来对他说：“哥，我想起来一个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宋玉群心不在焉地问。

　　宋乐群突然支吾起来：“就……卫寒那张怀孕报告……我回去算了下日子，正好是我回国那几天……”

　　“然后呢？”

　　“嗯……这个和我可没关系啊！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就是……我第二次见着他，大概就是那时候，他一个人在路边哭，我就把他带回家了。他在我家洗澡，我看见他身上有……那种痕迹，对方下手还挺重的。所以你说他是不是被人那啥了……所以才？……”

　　“哪天？”宋玉群急忙问他。

　　“哥你别急啊……我看看日历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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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寒最后还是跑了。

　　他不是不敢做了，就是突然想，万一这个孩子也那么可爱，却让自己亲手给弄掉了，岂不是太残忍了？

　　医生说现在孩子已经成人形了，要做掉，就相当于把这个小孩子一块一块拆开了取出来。他很难想象。

　　算了，就留下它吧。

　　或许真的会是个可爱的女儿呢……宋玉群不是说过……

　　他想着想着，心脏忽然痛起来。

　　他还是好喜欢宋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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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医院出来，他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没想到姚静居然从县城赶过来了，现在就在火车站！

　　卫寒没办法，只好去接姚静。她怎么突然想到过来了？自己和宋玉群分手的事恐怕她还不知道，现在自己临时住着一个单间，妈妈现在过来住哪儿呢？

　　他一路上心绪不宁，等到了火车站，姚静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立刻跑过来抱住了他。

　　“妈？怎么了？”

　　“寒寒，你……你怀孕了？”

　　“……你知道了？”卫寒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朱屿那个大嘴巴！他就这一次忘了提醒他，没想到转头就被卖了，“是不是朱屿跟你说的？”

　　“你别怪小朱，他也是担心你。”

　　姚静开口还想说什么，卫寒已经拉住了她带着的行李，往前走了好几步。

　　“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家，姚静看见这单人间，床和桌子在一个房间，一个人都嫌挤，更别说两个人站在这儿。

　　“你怎么租了这么个房子呀？是没钱了？你以前住的地方呢？”姚静连连问。

　　“之前那个离现在的公司远，我退租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就先在这里凑合一下。没事，我有钱。”

　　“你……你都怀孕了，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哎！我想起来了！怎么小朱说你要做流产！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自己一个人，主意怎么就这么大呢？！还有，你和那个宋总，不是处着对象呢？”

　　“分了。”卫寒说得云淡风轻，“一开始是想打了它，现在突然改主意了。我想生下来。”

　　话音刚落，出租屋的房门忽然被破开，竟然是卫忠义闯了进来。

　　母子两个人都还来不及思考他是怎么跟过来的，就听卫忠义骂道：“你要丢光我们老卫家的脸是不是？！让人甩了，还敢未婚先孕，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贱种？！”

　　卫忠义抄起手边的提包砸了过来，姚静赶紧拦在前面喊道：“他怀着孕呢，你干什么？！”

　　“滚！”卫忠义把姚静甩到一边，“我今天就要打死他！”

　　卫寒用力抓住卫忠义的手，把他甩到一边。谁知卫忠义又扑了过来，姚静从床边爬起来，冲过去扒住卫忠义的胳膊阻拦。

　　也许是刚才用的力气太大了，卫寒的肚子突然又一阵绞痛，他略微地弯下腰，却让卫忠义逮住了机会，横起胳膊一甩，将卫寒摔在了床边的矮几上。

　　“啊！”卫寒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又从桌上滚了下去。

　　“寒寒！”姚静推开卫忠义，她刚蹲下去，就发觉腿上沾了一片濡湿。一片刺眼的红色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卫寒疼得几乎要昏了过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流血，心里的某样东西也在随着这些血一起流走。

　　“妈，打一下120……去……去A省医院。”

　　等120的时候，卫寒摸向一直在震动的衣服口袋。

　　手机上闪烁着宋玉群的名字。他看着那名字，只是勉强扯了扯苍白的嘴唇。

　　他把手机扔在地上，再也没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