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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厮杀1 救命! 惨无人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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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青见江芥醒来先是一副魂不守舍之状,后忽的又神色突变,忙询问何事让她如此惊慌?
但对方闭口不言,陈青青只觉她今日有些奇怪,未作深思,便又打量今晨老鸨分发的头饰衣衫去了。
活了整整十六年,她从未见过如此艳丽夺目的衣裙,还有这珍珠步摇,光泽细腻,绝非凡品。
江芥目光也随之移向那堆服饰,感叹这花楹楼光对伶女便有如此之手笔,这背后主人定不简单。
她并未佩戴那些饰品,只挑了件相对素净些的襦裙穿上。
按老鸨所言,她十人需在一月内学会花楹楼基础歌舞,未能通过考核者,会被作为卖身的歌女,有天赋者,花楹楼便会捧其做花魁候选人,被赎身前仅卖艺即可。
一月内,多么荒唐?!这青楼便如此急功近利么。
而今日十位姑娘需学会下腰,一时间教房里哀嚎连连,不过江芥目前还能接受,她自小柔韧度便强,穿到这个时代亦是如此。
可到晚间课程时,她却因神情不够妩媚挨了整整十下板子。
掌心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这一疼便陷入了死循环,后头在学琵琶时便因使不上劲儿落后一大段。
来到花楹楼的第三天夜晚,江芥苦不堪言地加时练习,连晚饭也未吃成。
本欲在此地探查那幕后恶人,却日日因练习技艺而没有机会,唉,她自我安慰到目前最要紧的是不要被划分至卖身行列。
比起她的不幸现况,与她交好的陈青青和宁烟二人倒是顺利得很,受到老鸨连连夸赞,江芥衷心为她二人感到庆幸。
月下回廊,微风拂起思绪,她又想起陵水小院柳树下的秋千。
那是江晏送与她的及笄礼。
他曾道:“秋千筑于柳树下,便是推着阿姊荡再远,我们也不会分离。”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的明亮双眸,现在看来,真是笑话。
若他真是那什么先帝遗孤,未来的巍朝皇帝,以她青楼女子的身份,如何当得起他一声“阿姊”。
这样的想法一出,江芥被吓了一大跳,为何她会这么想,是何身份她都是她,青楼女子与皇帝那也都是人,是平等的才对。
可她却仍是冒出那等想法,她不知不觉…也封建化了?
一夜无眠。
每夜加时练习的日子江芥经历了整整十日,今日终于能顺利跟上进度。她自觉身体康健得能将仇人一剑穿心。
在此待久了,她对这夜夜笙歌的景象竟也见怪不怪。
可今夜,似有些不同,老鸨既未来督促她们,也不见人影。平日里难得出来露面的花魁海棠,也到台前唱起了曲儿。
这般做派,该不会有什么大人物到来。
江芥警惕起来,她既祈盼今夜能有所获,又止不住心悸,那样草芥人命的幕后黑手,她怎么会不怕呢。
可门口进来的男子,无一人身着华服,莫不是乔装打扮了。
耳边忽的传来热气,“你在看什么?”
是宁烟。
“我觉得今夜不太对劲。”江芥如实道。
宁烟没有反驳,亦是打量起了楼下戏台及入门处。
席上也未有身份可疑之人。但,一楼楼梯口旁,多了一魁梧大汉。
幕后之人会在楼上吗?那是何时上来的?江芥自晚饭后便从后院教房来了前院二楼,却未见有脸生贵客。
“宁姐姐,你晚饭前可见那魁梧大汉?”
宁烟不露声色打量她一眼,许久不见她有逃跑意图,怎的今日如此好奇?
莫非她身份也不简单。
宁烟蹙眉,看来她不仅得替主子查清那案,亦要查出这女子身份。前者为公事,至于后者,单纯好奇。
毕竟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有心计的,也无甚技能傍身,谁会选她作为暗哨?
江芥见宁烟低头思索许久后只道“晚饭前未来过前院。”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之际,木槿走近低声叫住她二人:“你们怎么在这儿,今日来了贵客,老鸨叫我将新姑娘们都喊去。”
江芥心惊,机会来了。
不对,这路不对!木槿带她二人前去方向既不是二楼某处厢房,也不是后院。竟是到前院最西侧来了,老鸨红盈及其他七位姑娘皆于此等候。
而随着老鸨举动,江芥心底猜想也被证实,她见那老鸨走至假山,旋动一机关,假山便开启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姑娘们皆是一惊,恐怖感油然而生,今日贵客叫她们,只怕并非好事。
地道狭窄,两侧烛火因人影走动忽明忽暗,出地道,眼前之景震慑众人双眼。
这内里装潢俨然是一个斗兽场!而一人端坐高堂,与其近侍皆带着神秘面具。
而兽场两侧,是密且实的牢笼。
老鸨红盈双手交肩行礼,近身跪拜,恭谨道:“十位新姑娘已带到,主人可是要擢选习剑舞人选。”
那人沉声开口,带着一丝戏谑的阴笑,“不,不止如此。”
“你们之中,有人不简单呐。”
“我们今日玩个游戏可好,鬣狗嘴里活下者,生。”
“主动指认出可疑者,生。”
“又或者那位姑娘亲自站出来换你的姐妹们活,一命换九命,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高堂男人阴鸷目光似凌迟般扫过场中众人。
江芥大气不敢喘,难道他知道自己跟江晏关系?这说的不会是她吧。
宁烟心也提到嗓子眼儿,今儿难道要真殒命于此,死她倒不怕,就怕辜负主人期望。
红盈心下也一惊,她带的人里混进了暗哨,只怕今日厮杀下来,她亦要受点苦。
姑娘们已有人快要晕过去,现下情况比直接要了她们的命还让人窒息。
“无人开口?”
“三二…一”男人拍了拍手,牢笼随即被打开,两条鬣狗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硕大的舌头滴着恶心的口水。
几位姑娘忍不住尖叫,鬣狗便直接扑了过去。
恐惧的活生生的人,饥饿的欲夺命的狗,在兽场跑作一团。
“救命!啊~!”
“木槿!”众人循声望去,见两条鬣狗凶残地撕咬木槿的腿,无人敢上前,无人愿去救。
血淋淋的一番厮杀,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