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m总。 ...
-
邵嘉义笑了。
周遭光线不明，陆青予无法看清他眼底神色的细微变化，无从判断这到底是无奈的笑，还是欣喜的笑，但这个笑容里一定是没有嘲讽意味的。
邵嘉义收紧手臂，低头在陆青予的肩膀上趴了一会儿，狗似的，拱了两下，又深吸一口气，很贪婪的模样。
这个反应让陆青予有些洋洋自得，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认可、被珍视的感觉，他的手悄悄伸进邵嘉义衣服下摆，抚摸那结实的背肌。真热。像火中取栗，掌心都快烧伤了，但还是不舍得松开。
通常来说，这种情境之下，不来个法式湿//吻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但片刻之后，邵嘉义松开陆青予，坐到了一旁，屏幕的微光又露出来了，打在邵嘉义的鼻梁上，构勒出锋利剪影。
陆青予盯着看了几秒，半跪起身，一手按着邵嘉义的膝盖，探出身子去拿沙发上的抱枕，柔软的头发蹭过他耳畔，留下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把抱枕垫在屁股底下，陆青予又拿茶几上的杯子喝水。
咕咚，咕咚。喉结上下起伏。陆青予的表情很自在，似乎已经从某种缠绵悱恻的情境中完美脱身了。
邵嘉义不太满意：“在别人家客厅看这种东西，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陆青予咬着嘴唇低头，忽然变得吞吞吐吐：“其实......我有杏//瘾。”
邵嘉义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按往常来说，听到这种言论，他当即就会扬长而去，可眼下他并不想走，只是心里很不舒服，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太陌生了，完全分辨不出来。
“逗你的。”陆青予推他肩膀，哈哈大笑，“要真有啊，不早在你那深山老林憋疯憋死了。”
邵嘉义：“......”
“邵总。”陆青予眨着眼睛，似笑非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怎么这么纯情啊？”
邵嘉义：“！......”
看邵嘉义后背僵硬得好似一块钢板了，陆青予拍手笑出了声：“太歹毒了是吗？有点没面子？好吧好吧，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换个问法。”
陆青予深吸一口气，努力憋住了呼之欲出的笑意：“你，还是处//男，对不对？”
邵嘉义脸都沉了，简直要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他没办法再跟陆青予有任何眼神交流，转头过去，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就看到两块白花花的肉，还有那一地花样繁多的新奇道具......
陆青予“砰”地盖下电脑，客厅唯一的光源灭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陆青予先开口道：“没有刻意为难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邵嘉义说，“想不通就别想。”
“这五六年来，除了明雅姐，就我在八卦媒体上看到的，邵总身边来去来去至少七八人。她们，知道你体温很高，背肌练得很漂亮吗？”
邵嘉义没说话，可能是有点生气的，但人家冒犯的同时还顺带着夸奖了一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算了。
陆青予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没打算真得到答案，没再刨根问底。他去浴室待了很久，给双方身体留出足够的冷却时间，然后回到客厅，邵嘉义还坐在原处。
灯开了，客厅亮得刺眼，是暖光灯，很有秋夜氛围。
陆青予说：“你今天还没换药，我帮你弄吧。”
拿了医药箱，盘腿坐回邵嘉义身旁，陆青予小心拆开了他右手上包裹的绷带纱布，然后用棉签认真消毒、上药。重新包扎之前，他抓着邵嘉义的手指，摸了摸那两道戒痕一样的疤。
“改天送你两个戒指吧。”陆青予掰着邵嘉义的手指头，说，“戴在这里、还有这里。”
“你觉得难看？”
陆青予摇头：“再好看，那也是受伤的痕迹。”又露出个心怀诡计的奸诈笑容，“用我的善心把你的伤心遮盖起来，寓意不是很好吗？”
“谁告诉你我伤心了。”
“痛的时候都会伤心的。”陆青予说。
邵嘉义怀疑他业务能力一直提不上去，是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都用去学习谈恋爱、勾男人，然后现在集百家精华来对付他。
陆青予要知道他这个想法，心中只会飘过“杀鸡焉用牛刀”几个字。
“我不白拿别人东西。”邵嘉义说。
喜闻乐见啊，好哥哥，啊不，弟弟。
“我看着又像白给的人么。”陆青予用绷带把邵嘉义的右手重新缠好，凑上去闻了闻，“帮我约一下陈靳，可以吗？”
邵嘉义去书房给陈靳打电话，陆青予去露台上抽了根烟，一根烟还没燃完，邵嘉义从身后走过来，陆青予听着脚步，卡着时间转身，把烟吐到了邵嘉义脸上。
邵嘉义闭上眼睛，侧过头。
陆青予突然想起了“许良平”，那个出身豪门大户的骄纵少爷，那个殒命青空的英勇飞行员。剧本围读那天，他跟宫泽搭戏，无论怎么全情投入都感觉差点儿意思，他把当时的感受告诉杨导，杨导只是说：“服化道加上，感觉会不一样。”
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间，邵嘉义侧头的瞬间，陆青予仿佛见到了许良平本人，那个感觉突然就对了。
不是服化道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宫泽身上没有那种豪门大户继承人的深邃感，也没有那种既简单又复杂的矛盾性，虽然演技已经可圈可点，但赝品和真货比起来，总归是有区别的。
“明天下午四到六点，陈靳会把时间留给你。”邵嘉义说。
陆青予慢半拍地回过神：“好。”
“你想上新开的那档演综？”
“我不去演综。”陆青予说，“演技谈不上出彩，跟天赋型选手比不得，可又不喜欢出格搞事博眼球，演综对我来说，性价比太低了，那点曝光不要也罢。”
“我想上《不熟不出发》第四季。”陆青予说，“旅游生活类综艺，比较能体现我的优势，你知道的，我只要待在那儿就能圈粉。”
“那为什么不去流量更好的《废柴旅行团》？”
“综艺的热度，与参演人员息息相关。《废柴》上一季的成绩，不能代表这一季的成绩，而且《不熟不出发》以短途旅行为主，每期一个目的地，距离宁港最多四小时车程，一期录制时间顶多三天，我不用特意留出大段空白档期，甚至可以当作拍戏之余的度假时光。”
陆青予谈起业务的表情，和教训陆舒然的时候有些类似。与“谈情说爱”的他几乎判若两人，要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有吸引力。
邵嘉义脸上有了一点笑容：“你先跟陈靳聊，搞不定再找我。”
陆青予又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他看着远处葱葱绿树掩映中的一汪深湖，湖面倒映着高楼霓虹，碎波荡漾：“你今晚这通电话，已经表明态度了。”
“要还搞不定，我就是猪。”
-
第二天一早，陆青予出门时，邵嘉义已经去不知道哪个荒郊野岭爬山了，车库里的越野车不见了，只有女武神很寂寞地躺在角落。
陆青予给他发了条微信：“你那手能开车啊？”
邵嘉义没回，陆青予认为应该是没信号。
他全副武装去南湾国际背后的一家中式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然后开车接上阿伦，到赵曼办公室，拆开早餐包装，油条凉了，豆浆也凉了。
陆青予拍拍阿伦肩膀：“拿出去帮我热一下。”声音是从口罩里透出来的，墨镜、帽子一路也都没有摘下来过。
“我听杨文奇说，你跟邵总一起出了车祸？”赵曼狐疑地打量陆青予，“还是在槐城？你去槐城做什么？”
陆青予丢开帽子，取下口罩，脸上几块青紫的地方露出来：“我跟他打了一架。”
赵曼立刻警觉起来：“得罪了？”
“收编了。”陆青予说。
“邵总是m？”
陆青予大笑出声：“真服了你这脑子，我被人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负八成责任。”
“我这逻辑严密、合情合理好吧。”赵曼看陆青予没有详说的打算，也就一耸肩不追究了，“总之没得罪就好，还敢跟人打架，真是......说你不知死活都是好的。”
“我下午约了陈靳见面，四到六点，你把时间空出来，跟我去一趟。”
“m总牵的线？”
陆青予笑得停不下来：“我求你了，嘴角还疼呢，别惹我笑。”
赵曼说：“我正跟《废柴》的团队聊着呢，如果陈总开口——”
“我不是要上废柴，”陆青予说，“《不熟不出发》。”
赵曼陷入沉思：“韩景岳已经签合同了。”
“我知道啊。”陆青予说，“这节目本来就是要熟人组队才能参加，三三两两都是曾经合作过，或者恋爱过的对象，韩景岳在，不是正好？”
“哎哟......我们青青为了追名逐利真是能屈能伸啊。”赵曼啧啧感叹。
陆青予突然阴仄仄来了句：“曼姐，其实你也能参加。”
赵曼瞬间没了开玩笑的心情：“我就知道，你记着仇呢。”
当年陆青予与韩景岳同公司，赵曼是韩景岳的经纪人。陆、韩两人竞争得厉害，那出“插足女明星婚姻，放荡不羁搞3/p”的戏码就是赵曼策划出来的。
可韩景岳并未承她这份情，在公司内部斗争中，迅速倒戈了赵曼的主要竞争对手，赵曼因此负气出走。而陆青予当时与公司合同正好到期，是个自由人状态，他主动飞去某海岛，一路摸到了赵曼入住的度假酒店，在大堂蹲守整整五天后，俩人终于见了面。
陆青予说：“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吧。”又说，“曼姐，我当你的工具人，帮你复仇好不好？”
之后几年，赵曼每每回忆起当天的情景，蔚蓝的海，晴朗的天，周身却充斥着一股寒意，她仿佛接住了撒旦抛下的邪恶钩子。
她帮助韩景岳不择手段往上爬，她害得陆青予几乎身败名裂，此人不仅没在她落败之后看她笑话，反而还三顾茅庐地谈起了合作。说得好听是理性，讲直白一点，这个人好像没有情绪一样。
这是冷血。
“我是记仇，但也记恩啊。”陆青予微笑道，“曼姐给我的‘恩’，还是远远大过于仇恨的。”
赵曼清了清嗓：“四点在哪儿见？工作室还是？”
话说到这，赵曼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她看到发件人姓名，陡然愣了下。
陆青予问她怎么了，她让陆青予自己过去看。
邮件是陈靳发来的，是个压缩文件，保存解压后，一堆照片弹出来，是陆青予与宫泽的各类合影，年代略微有些久远了，剧照、生活照、他拍自拍偷拍，ai图像，真真假假，应有尽有。
半秒钟后，陆青予手机响起，陈靳带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跟宫泽谈过？”又说，“有人在挖你的事，我看，得破财消灾啊。”
陆青予倒吸一口凉气：“陈总，下午——”
“下午四点我临时有事，到时候电话聊吧，面就不用见了。”
陆青予很礼貌地应了几声，然后回忆起昨晚在露台上跟邵嘉义说过的那句话：
“要还搞不定，我就是猪。”
......！！
他妈的！
猪是怎么叫的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