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哨向if】珀耳塞福涅(上) ...
*是点梗,废话一堆,磨磨蹭蹭的,可能要分上下篇了;
*OOC预警
————
[01]
天星历143年9月。
X-02搜查队已经把谷底掀了个底朝天,依旧无一所获。柯谨拍拍白鼬的脑袋让它回去,穿过崎岖的雪岩区,掀帘时带起的寒风吹得指挥台上的联盟旗帜呼呼作响,雪光蜇人。
柯谨行了个军礼:“报告队长,蓝谷以西全部搜查完毕,没有发现阴茧的踪迹,枢13申请归队。”
“允许归队。”燕绥之收起浮于空中的光脑界面,“吩咐下去,不用搜了,我们回去。”
“是。”柯谨下意识点头,犹豫几秒还是问了,“我们不用搜了么?”
虽然接连找了那么多天,大家都心知肚明阴茧的线索多半就断在这了,但军令在身,硬着头皮就是干,连隔壁的精神力搜探犬都借来跟着跑了半个多月,兄弟们在荒星过得也比首都自在。
“回去的可不是X-02,”燕绥之哼笑一声,“是配合调查的燕署长,和他无辜又可怜的副手。”
无辜又可怜的副手本人:“……”
他眨眨眼,连日来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终于没忍住笑:“……那事还没完?可追查阴茧的事我们上上下下忙活了那么久,他们是疯了么。”
燕绥之:“疯没疯不知道,但X-02不是隔壁借来的军犬同僚,这点该让他们知道。”
他眼底的沉寂仿佛是错觉般,顷刻消融在微弯的眉眼里,温和又危险,好似对一切都稳操胜券:“叫徐慎过来,X-02暂时由他接手,等C-03过来,一定要记得好、好、配、合、搜、查。”
“至于你,只好先跟我提前回去了,旅游版军舰,可不是谁都有机会体验的。”
“是。”柯谨笑了笑,退后一步,换了个称呼,“我与老师同进退。”
燕绥之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愣神了几秒,忽然道:“说起来,乔……”
恰到好处又意味深长的话就停顿在这,柯谨的目光瞬间飘了过来,看得燕绥之一噎:“联盟简讯,三银军不日将返回首都暂作休养。”
“嗯,知道了。”柯谨矜持点头,还颇为懂事地多问了一句,“那顾是不是也在?”
“……嗯。”
这下换柯谨揶揄他了。
敢开自己上司兼老师的玩笑,柯同学自打毕业后,翅膀是越发硬了。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直道相思了无益,都是在等人,谁也别说谁。
[02]
蓝星首都,维拉港口。
沉默的军人钉死在接驳口处,把这处硬生生与周围的热闹隔绝开来,气氛沉滞得好像人刚出殡,还带着些微杀气,也不知道冲谁来的。那艘据说昨天就该到达的军舰甫一落地,巡航队的队长就大踏步走过去同对方打招呼:“燕署长,欢迎回到首都。”
“好久不见,季队长。”燕绥之笑着与他握过手,“辛苦你等着了。”
季崇:“……”
星舰来迟这事,非要撕开了说么?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简单寒暄两句,季崇就试探着问道:“您既然来了,那我们……先回去?”
燕绥之点头,答应得爽快:“当然。”
一副相当好说话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季崇就是牙疼。燕绥之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偏偏落在了他手里,到底是谁想害他,那可真是要好好记个账了。
巡航队一行人刚走没多远,另一队星舰就在C号接驳口成功着陆,随之而来的是冰冷肃杀的风,夹杂着隐约的硝烟味。首舰的舱门打开,当先走出的人脚步不急不缓,刚收起通讯器,就抬手招来了副手。
“去应航局。”
……
这场相当温和的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燕绥之和柯谨被分开塞进两间联讯室,两腿放松地交叠着,面含笑意,问就是“我不知情”、“无权限进行操作”。
人和人的信任怎么可以低成这样,燕绥之还抽空走了个神。
传听室里,维斯·拉尔森捏了捏鼻梁,穿过长长的走廊,直直拉开大门就进去了,卫兵伸手拦了一把还没拦住:“燕,应航局和联盟都对你抱有敬意,你该说实话。”
燕绥之八风不动:“拉尔森局长,这就是实话。”
“而且需要我友情提醒一下么?我与您在职权上同级,今天之所以同我的副手返回首都坐在这同诸位喝茶,是为了联盟。按照规定,您无权在问询过程中推门而入。”
拉尔森:“……”
燕绥之友情提醒完,也没管他攥紧的拳头,左右揍不到自己身上,扭头向主审人问了句时间,又道:“3个小时9分钟,已经远超了贵局联讯时间,我知道的已经说完了,可以走了么。”
拉尔森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被他这无所谓毫无敬畏的态度气到,狠狠剜了他一眼才提声道:“当然。差点忘了,现在补上一句也来得及,应航局全体与联盟,欢迎燕署长回来。”
燕绥之:“客气了,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拉尔森:“……”
联讯室外,柯谨早就出来了,显然应航局这帮老古董把火力全放在了他身上,倒也不错。柯谨见他出来,连忙走过来,语气中带着愠怒:“署长,按规定,不该这么久。”
燕绥之拍他的肩以作安抚,知道身后跟出来的的人都听得见:“是啊,规定。”
身后的拳头捏得咔嚓作响,揍得了谁。
反正依旧不是燕绥之。
他神清气爽地带着柯谨往门外走,顺口问了句“你怎么走”,柯谨刚要接话,就看到了应航局门口站着的人:“顾?”
一身黑色军装的人从沉思中抬头,对柯谨点了点头,而后视线落下了燕绥之身上:“燕老师。”
燕绥之:“回来了?”
顾晏:“嗯。”
柯谨笑着让开几步,把刚刚没接的话续上:“我刚要和您说,您和顾一起走吧,乔来接我。”
“乔?”燕绥之看顾晏摘下手套,顺手接过来放进了公文包里,“他没和你一起?”
顾晏摇头:“没有,他中途下车去拿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多半就是惊喜了,不可说,柯谨垂头,迎风把自己吹成了颗番茄。
乔很快就到了,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该各回各家好好休整一下,顾晏的手刚褪去手套,还是温热的,先握住手腕,再顺着往下一点点扣住:“走吧。”
“嗯。”
特尔区晚八点,湖边别墅。
顾晏从浴室出来时,燕绥之已经窝在沙发上翻近期的重要文件了,眼镜晃出亮色,温暖的灯光罩在他身上像光圈,衬得人毛茸茸的。
就很好抱。
顾晏脚步一顿,绕到沙发侧边把人抱住,下巴搭在肩窝上,额前的碎发蹭得燕绥之有些痒:“你是小孩么,这么抱。”
“不一样。”顾晏道。
至于哪里不一样,只能让燕绥之自个儿心神意会了。
两人就着这个半坐半抱的姿势翻完了剩下的资料,燕绥之能感受到身边的人很累,鼻翼间是浅淡的薄荷香,呼吸的频率也明显放缓了,像他那只看着高冷其实特别爱蹭人的精神体一样一样的。
燕绥之动了动,环在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偏头看的时候眼睛却还是睁着的。
燕绥之:“……起来,回去睡。”
顾晏:“不要,我陪你把这些看完。”
“看完了,都开始给你画速写了,别装。”
顾晏偏头“啧”了一声,在他颈侧啄吻了一下,突然道:“应航局不该动你。”
“说什么动不动的,他们动不了我。”燕绥之不以为意,突然抓住了什么思绪,“你今天就一直在为这事耿耿于怀?”
顾晏摇头:“没有。”
是真的没有,燕绥之是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既温和又缜密,没人能算计他。但即便如此,在他刚奔赴回首都就收到燕绥之在应航局的消息时,顾晏依旧很担忧。
“我在卡米斯亚很担心你。”
“所以你回来了。”燕绥之都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赶回来见他,顾晏本不必这么累的,“只是担心么?”
颈侧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已经昭示了答案,还有逐渐往下的趋势,燕绥之被逗得没招了,疑心他家顾同学的精神体该是深山老林里勾人的狐狸才对,吃什么草。捏着文件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回,燕绥之忍了一会儿,才侧头迎上去,室内的精神力逐渐散开,围成一个独属于有情人的猎场。
晚点再捡也来得及,燕绥之睁眼看着近处散落一地的资料,仰头在某人脖子上盖了个戳。
两人一直闹到夜深才歇下来,燕绥之被折腾得犯困,再被耳边沉稳的心跳声催眠着,连打发人去捡资料都忘了,扔下句“晚安”就要合眼。
那句似乎才想起来的祝福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欢迎回来,我的署长。”
“……”燕绥之含糊地笑了一声,“听了那么多,还是你说的最顺耳。”
“同样欢迎回来,顾晏。”
……
顾晏是被脸颊边温热的触感弄醒的,他睁眼,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枕边的渡鸦歪头看他,眼里有明晃晃的笑意。
不论是哨兵还是向导,他们的精神体都是非战备或一些特殊情况不出现的,现在却在他眼前蹦跶,多半是某人怕他担心特地放出来的。顾晏摸了摸渡鸦光滑的翅羽,闭上了眼。
下一秒,一座庞大的精神领域出现在顾晏眼前,那是一幢很漂亮的别墅,带着春意盎然的后花园,他抬脚往里走,角落的鸢尾又不死心地来缠他,被轻轻拨开。
花园里下雨了,还是连绵的细雨,这是顾晏没来得及参与的燕绥之的过去,哪怕燕绥之不说,他也懂他在想什么。
心情不好,想怼人,所以多半又出门了。
渡鸦停在花藤丛生的鸟架上,现在的脾气估计也不大好,顾晏走近几步,它就梗着脖子往后蹦几步,落在身上的雨珠随着动作圆滚滚地坠落,溅出漂亮的水花。
顾晏:“……”
生气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跟在他身后的高大麋鹿和主人面面相觑半晌,老老实实哄渡鸦去了——没办法,顾晏不干人事,但它还得干好搭档的活。
他们分开了半年多,又同是哨兵,精神世界的混乱重组频率总比一般的哨兵向导组合要高,所以即使没有三银军返回首都这事,顾晏也会回来,或者燕绥之去找他。
安抚完精神世界,再睁眼看见的就是燕绥之似笑非笑的模样:“你是不是想问‘它又怎么了’?”
“……嗯。”
“不知道,半个月前就这样了,谁也不给碰。”燕绥之伸手去薅渡鸦的脑袋,被灵活让开,“看,就像这样。”
“找路易斯医生看过了么?”
“找了,让我再观察观察。”
反正渡鸦大概率只对他俩抽风,正式上战场还是很能打很靠谱的,问题不大。顾晏看着那只高冷的渡鸦梳了会儿鸟羽,径自蹦到了麋鹿头上,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
燕绥之摊手:“不关我的事。”
顾晏摇头,边起身边问:“刚才去哪了?”
“联盟秘书部发函,要求我配合应航局,联合调查阴茧。”燕绥之随口道,趁顾晏不注意,在麋鹿角上摸了一把,收获了顾晏的无语。
说是配合,又特地强调是“联合调查”,可单论不经商议就把燕绥之调回这点,联盟没有偏颇顾晏都不信:“联盟内部有人想拉你下水。”
“是啊,我也觉得。就是有些纳闷,为什么是我。”
顾晏一脸麻木:“你说呢?”
说就说,燕绥之一本正经地和他对视着,姜还是老的辣,没几秒顾晏就率先挪开了视线,听见对方道:“行吧,坦白来说,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为什么要对付燕绥之?这个燕绥之本人可太清楚了,且不说阴茧那个专门搅混水、据说还盗窃了联盟机密的搞事跑路前单独找过自己,就说他自上任维联署以来,以雷霆手段将联盟不知道多少灰线拔除,谈笑风生间挡了不少人的路,再加上他的结合哨兵又是三银军统帅,不论内鬼想做什么,除掉燕绥之都是必要的。
只是想拉他下水,还真没那么容易。
燕绥之眼里含着笑:“我从蓝谷回来抓鬼,你别插手。”
顾晏无奈点头:“注意安全。”
“当然。”
[03]
燕绥之往总部走了一趟,应航局那如蚊子般扰人的讯息便不必再管了,没过多久,就该去军队的去军队,该回维联署的回维联署。
临分开前,顾晏突然提起了某件事:“我打算让三银军常驻首都。”
“?”燕绥之一顿,“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三银军需要整顿,至少两年内不适合再上战场。”更深的原因顾晏没往下说,“我会提交申请,让鎏甲军团暂驻卡米斯亚。”
燕绥之客观道:“这很难。”
顾晏这么说自有他的判断,鎏甲军团也确实该上战场见见血了。但三银军常年在外征战所建立的威信和丰富经验不是吹的,联盟没那么容易松口,再加上暗地里下绊子的内鬼还没揪出来,军部会议定然不会太顺利,卡流程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了。
“求我,我出手帮你。”巧了,现任军部三大首席之一就在眼前,唇角微弯笑得促狭。
顾晏:“……”
顾晏拉他出门,又把粘着渡鸦的精神体收回来,喊得不能再再顺口了:“求你了,老师。”
燕绥之:“……”
先撩的人是你,被反撩后车门一关溜之大吉的也是你。
能屈能伸燕署长,不愧是你。
……
回维联署的第一天,柯谨就按燕绥之的意思一手召开了四场会议,敲打不老实的,核对未完成的,顺便组织了和应航局“合作”通缉阴茧的机密会议。燕绥之坐在首席,将会上诸位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人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冷冷的,和那双琉璃似的眼睛一样,心虚的人抬头扫一眼就缩回脖子当鹌鹑,好一出大戏。
机密会议开至中途,情报部部长举手示意道:“署长,据X-06传回的消息,瑟薇星疑似出现了阴茧的踪迹,就在凌晨两点左右,是否要加派人手和X-06接头。”
“疑似?”燕绥之看他一眼,也看不出是赞赏还是什么,视线很快又落回大屏上,“这个不急。阴茧带着伤,我打的,应该跑不远,为什么现在会‘疑似’出现在别的星球,这才是你们该查的。”
“……是。”部长顶着他的目光汗流浃背,坐下后再没出声。
“柯谨。”会议室外有人打了个手势,燕绥之眸光微动,示意柯谨停一下,“你来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各位,我先走一步,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参会人员起身目送他离开,才松了口气,就见柯谨笑了下,温和道:“诸位稍安勿躁,接下来由我来汇报近期工作。”
众人:“……”
差点忘了,走了个燕绥之,还有个燕绥之的副手兼学生,并没有好到哪去。
联盟秘书部在联盟大厦十二楼,早起的牛马端着咖啡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好一副欣欣向荣的好氛围,不过这都和总办没什么关系,三银军外联官已于三日前抵达首都,此刻正和秘书长扯皮,燕绥之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一句:“秘书长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三银军所辖战区至关重要,出了差错没人能承担得起,日前顾帅所提交的一切手续符合流程,没有无理由驳回的道理。”
“怎么没理由。”秘书长赔着笑,却连起身都懒,“秘书部联审三次,都认为……”
“打扰一下。”燕绥之敲了敲门板,含笑打断,“我可以进来么?”
秘书长一哽,又很快换上公式化的笑:“什么风把燕署长吹来了。呃,现在恐怕不行,三银军的事还没处理清楚,要麻烦您去会客厅稍等片刻了,帕克会招待您的。”
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明示他少管别家的事,燕绥之听笑了,直接抬脚进去,坐在了秘书长对面,惊得外联官“噌”一下弹了起来:“燕署长。”
燕绥之点头,示意外联官落座,才把话续上:“可我怎么看着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呢,本来我不该打断您的,但今天这事好像真同我有点关系。”
“呃,此话怎讲?”
两只千年的狐狸对视一眼,交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燕绥之道:“我听顾晏说,三银军有意休整,申请调换鎏甲军团巡守战区。申请流程我看了,没什么问题,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收到召开军部会议的公函,就来看看。”
“是这样的,顾帅他们的申请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个审核……”
“秘书长先生,”燕绥之再度打断他,“流程问题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对么?”
“这是自然,联合审议当然是必要的。”
“那如果是联盟司令部点头呢?”
“……您说什么?”
燕绥之就等着这句话了,手指在智能机上一抹,巨大的光屏浮现,公函内容还没看,末尾的公章就已经够闪眼睛了:“我的学生就这点不好,比较粗心,不小心给司令部也发了份申请,我刚好过去,就正好给您送过来了,不用谢。”
秘书长:“……”
呵,明着指责暗炫耀。
他的脸色隐隐发绿,可能是室内通风不太好:“怎么是粗心呢,不愧是您的学生,但这个流程还是不对吧,是不是……越级了?”
“三银军不隶属于贵局。”外联官硬邦邦地插了一句,燕绥之也道:“其实有些以前的‘规矩’该改还是要改的,给后辈留些机会也好。”
听听这语气,多么慈祥和蔼善解人意为后人栽树,不愧是在中央军事学院挂名的人。
都这样了还不够,燕绥之觑了眼秘书长的脸色,觉得还能加把火:“我回去说他,但联盟的书面文件应该就快送来了,秘书长先生,您可以开始准备公函了,军情要紧。”
秘书长:“……”
这回他是真没绷住,这世上能耐得住燕绥之阴阳怪气的人里,秘书长遗憾退场:“燕署长,您敢说你今日走这一趟,没有半分私心?”
“私心?”
燕绥之起身,和外联官点头致意:“我当然有私心,但您以为我是在为我的结合哨兵出头?”
“您真该自己去卡米斯亚看看,忙着给战士们下绊子的诸位同僚都该去看看,为你们的自大赎罪。”
“……”
第二日早八点,联盟秘书部发布正式公函,将于三日后在塔纳大厦召开军部联合会议,受邀出席的三大首席中,维联署位列其中。
燕绥之:“卡流程?不存在的。”
顾晏点头,把他在脸上乱摸的手抓住,反手喂了块苹果。
这边军部会议的事暂时解决,那边一张追捕阴茧的大网也悄无声息地落下,即便顾晏全程看着燕绥之的布置,依然对某些点位感到诧异:“艾利河,怎么想到在这里布局?”
“没办法,当事人跳水挺好。”燕绥之丝毫不知道自己讲笑话的天赋有多高,顾晏唇角微扬,指了指显示屏的某处:“那这里也布置一下好了,据说金·布什跳高也挺好的。”
燕绥之一时无言:“……”
两个人对着讲冷笑话,不愧是你们。
顾晏的工作大多数都在卡米斯亚做完了,很快解放双手,安静地看着燕绥之工作。等人暂时推开文件,接好的温水也递了过去:“拉尔森昨天找我了。”
“嗯?找你做什么?”燕绥之摘下眼镜,调侃人时眼角会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这家属待遇也是叫你享受到了,顾帅。”
“我的荣幸。”顾晏道,“还是那些事。”
比如阴茧究竟去了哪,当初为何要约燕绥之又与他说了什么,又比如……燕绥之到底和七年前星歼队全军覆没有什么关系。
简直无稽之谈,这位应航局局长对阴茧的事已经执拗到了一种令人费解的程度。
“顾晏,”燕绥之原本是笑着的,想到某些事又正色起来,“如果我说我也不知他为何约我,也没有和我说什么,你信么?”
“我信。”
顾晏对燕绥之的信任向来不需要任何证据佐证,即便他本身是个只看事实的人,也因为他只看事实:“大学的时候你就与他交情不深,此后交集更是少之又少,真要吐露什么秘密……那也该找我才对。”
毕竟他才是那场灾难遗留下的人。
燕绥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很浅淡的笑和遗憾,那又何尝不是他一生走不出的大雨:“阴茧约我,只留了一封信,被我毁了。你那时在塞拉苏格培训,我没告诉你。”
“你现在想知道么?”
“嗯。”
“信上说:去查CTK-14,你想知道的,都在那里。”
顾晏搭着他的肩,垂眼看着桌面上的文件,一时无言。
塞拉苏格么?
他好多年没回去了。
[04]
燕绥之和顾晏、柯谨是同一所军校毕业的,前者比他们大了四届,又在顾晏大三那年接受了母校的返聘邀请,成为了精英班的教官。跳级,还是哨兵,恐怖如斯,自然也有不服气的没事找事,或者单纯越欣赏越要打,顾晏就是后者。两人从当年不打不相识走到如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可真是过去了好多年,至今还在被军校传唱。
顾晏军校毕业后并没有直接进入部队,而是前往塞拉苏格参与更高级别的军事化训练,柯谨则报考维联署,一路成长为燕绥之最得力的副手,这同样是军校轰动一时的美谈。顾晏在接受培训时,燕绥之还在和维联署的老署长斗智斗勇,偶尔会抽空去看望顾晏的父母——那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顾先生是星歼团一级长官,一位强悍的哨兵,顾夫人则是罕见的植物型疗愈向导,有一双爱笑的眼睛,和顾晏很像。
燕绥之去看望他们,常常可以捧着暖手的热饮听笑话,或者听他们说顾晏从前的糗事,听多了还会被半真不假地叫出去切磋,渡鸦那时还没有完成进化,不是常年上战场的哨兵的对手,经常被那头猎豹吼懵,羽毛扑簌簌的被风吹得凌乱,和含笑的燕绥之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燕绥之微笑:“……”
原本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就好,等顾晏回来就更好了,直到七年前的那场紧急任务,让顾晏和燕绥之一夜之间失去了家。
彼时燕绥之还在总部开会,中场时还收到过几条叮嘱他好好吃饭,过几日回一趟家的讯息,谁知晚上就出了意外,星盗窝点爆炸突起,星歼军□□出去的精英小队全军覆没。
顾家夫妇亦在其中。
燕绥之赶去现场时,现场一片狼藉,所有可能存在的线索也好、遗体也罢,都湮灭在了这场毁灭性的爆炸里。随行官员拦住他:“燕,节哀。”
又问:“要联系家属么……我说另一位。”
“不。”燕绥之道,顿了顿,又改口,“我亲自来。”
顾晏从塞拉苏格赶回来时,已经是蓝星的深秋了,天寒小雨兼夜风,刮得人生疼。骨灰盒很轻,因为殓无可殓,递到顾晏手上时又很重,燕绥之站在他身边,礼兵向他们行了个军礼。
直到骨灰盒葬入陵园,顾晏都没问什么,燕绥之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注重结果,也看效率的人,干净利落,如今又好像失去了什么。
燕绥之掰过他的肩,力道就跟当年和顾晏摔跤时差不多,又柔和了许多,含义也不同:“顾晏,你在想什么?”
“嗯?”
“我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阶段联训快结束了,可以回来,跟你们说些部队里的趣事。”
燕绥之扶着他肩的手几不可察地抖着,被顾晏反手拉住:“我知道,你会听。”
“对,我会听。”
那晚顾晏把他记了很久的故事都说了,从队友不守队规被罚倒挂,扭头碰上教官威武的精神体后被惊得翻了下去,又被罚了一遍,到出任务时闹了笑话,归队时全队化整为零全被贴上了“loser”标签直到下一次任务获胜……一片昏暗里,顾晏在笑,燕绥之也在笑,只要假装感觉不到落在手心的滚烫,这个夜晚就可以只是分享趣事,而非其他。
天星历136年,顾晏23,燕绥之28,成了彼此唯一的亲人。
同年,燕绥之掀桌,带着亲信将老署长赶下台,顾晏拒绝了塞拉苏格的返训,加入联盟点名组建的三银军,外出征战。
都结束了,在经历了如此滚烫的春天和夏天,还有混杂着血和硝烟的深秋,冬天要来了。
碎碎念:
1.这是上篇,下篇再等等,明天要体测,估计要歇菜很久很久,脆皮大学生就是如此;
2.珀耳塞福涅:希腊神话中的冥后,她被冥王哈迪斯劫掠到冥界,其母农业女神德墨忒尔因悲伤让大地万物凋零。后来宙斯裁定,珀耳塞福涅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回到人间,三分之一的时间留在冥界。她的年度循环直接对应着大自然的“死亡与重生”。她回到冥界,世界进入秋冬(死亡与沉寂);她重返人间,世界迎来春夏(重生与繁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哨向if】珀耳塞福涅(上)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