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情人节贺文】薄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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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情人节时间特别赶巧，恰好碰上了梅兹大学的开学典礼，在无数学生心中吐槽时，他们伟大的院长也在书房准备文件——院长就是这样的，情人节，不拿来出席开学典礼怎么行。
整合了半小时吧，燕绥之终于停了手，靠着软椅，漫无目的地盯着另一台光脑前的那颗脑袋发呆，看久了，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顾晏抬头，正好看见他家燕老师在出神，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敲键盘的手顿住，他没去打扰，而是又等了几秒，才站起身。
饶是如此，燕绥之还是被他突然站起来的动作惊回了神，可见想得很入迷了。
顾晏再回书房时，往燕绥之桌上放了杯温水，垂眼看着对方桌上的文件，问道:“想什么这么入迷？”
燕绥之抿了口温水，示意他看桌上那一堆文件——都是典礼流程，一沓纸提炼个重点，就是燕绥之身为法学院院长，需要先出席全校的开学典礼并致辞，再单独给法学院的典礼当吉祥物坐镇，还有……流程之繁琐，持续时间之长久，不怪燕绥之头疼。
顾晏站他身后替他揉着肩，道:“以前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燕绥之道:“那不一样。”
顾晏嘴角微翘，明知故问道:“哪不一样？”
燕绥之气定神闲:“老了，坐不住了。”
顾晏:“……”
不用回头看，燕绥之都能想象到对方此刻的表情有多一言难尽，他笑了笑，道:“顾同学。”
“到。”顾晏接话。
“你明天有没有兴趣，回母校看看？”
“哪种回去？”
“当我的特聘助教。”
“你说的特聘助教，是指陪着你先去校级开学典礼当吉祥物，然后再去本院当吉祥物，最后再去别的地方当吉祥物这种？”顾晏一手还在替人按着肩颈，一手点了点那沓文件。
燕绥之听得牙疼，毫不心虚道:“你就说去不去吧。”
“陪你有什么好处？”
“陪你母校一日游？”
顾晏笑了一声，点头应了，把文件全给收了起来。他拉着燕绥之起身，半推半揽地带出了书房，往卧室走，“助教找好了，你也忙完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那你的资料？”
“看完了，刚才是在做别的事。”
“好吧，不愧是你。”燕绥之顺口夸赞。
……
情人节当天的开学典礼可谓是人山人海人潮汹涌人……反正人很多就是了，乌泱泱的一大片，燕绥之致辞完，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一眼看到了他家薄荷——在台下第一排的第四个，属于特邀讲师。
其实顾晏“特聘助教”的名头有点多余了，因为这人原本便是梅兹大学的优秀校友，去年也在法学院挂了个名，燕绥之随口给的名号，不过是逗趣罢了，校级的也就算了，晚些时候的院级典礼，燕绥之将拉着他的好助教共历风雨。
……
整整四五个小时折腾下来，饶是燕绥之都有点遭不住了，眼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大礼堂散去，他干脆支着头，看顾晏收拾，“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私人时间了，顾同学，第一站去哪？”
顾晏朝他伸手:“不是说要带我参观母校？”
“是啊，所以你想先去哪？”燕绥之借力站起来，“院长办公室就先别去了，以后有得见的，不差这一眼。”
顾晏若有所思，半晌问:“又死了？”
“什么又死了？”
“上个月你办公室新搬的绿植。”
“没有，活蹦乱跳的。”燕绥之矢口否认。
“那就没有。”顾晏很自然地接话，“先去吃饭，你脸色看着有点白。”
餐厅离梅兹大学不远，两人刚在靠窗的位置落座，燕绥之便微微挑眉，看向顾晏。
顾晏道:“怎么了？”
燕绥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情侣餐厅。”
顾晏点头，问:“对，是情侣餐厅，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燕绥之笑道:“但是我还记得，有一年七夕，你和乔……”
顾晏脸一黑:“……”
他显然也对那件事印象深刻，因为被乔坑了，还因为那天他在和燕绥之一起加班，“那天是乔想约柯谨，又不好意思，找我当军师，结果在餐厅门口被某人吓到条件反射地就把我掼进去了。”
某人:“后来不是去捞你了么？”
顾晏不置可否，但给他倒了杯茶。
燕绥之道:“看不出来，乔还挺有行动力。”
顾晏:“这时候燕老师说这话，像在对标我，疑罪从无？”
燕绥之:“……”
一顿饭吃完，他们也不急着回去，就借着微凉的风散步消食。每到重要的节庆日，街道上都有很多卖花的，两人一路走过，快被晃花了眼，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面前的地摊上只有寥寥几束花，也不见玫瑰，而是向日葵，剩下的全是种子。燕绥之弯腰看着其中一捧向日葵，问她:“情人节，怎么不卖玫瑰？”
小姑娘站起来，回答:“玫瑰太容易枯萎了，只有玫瑰种子，不过没几个人愿意买。”
“可能是因为没几个人愿意等待玫瑰发芽，然后开花，只想要现成的。”小姑娘看着面前高大的两个人，如是总结道。
燕绥之触碰向日葵的指尖一顿，有些哑然失笑:“有点道理……那你这些种子都是什么？”
“有玫瑰，郁金香，虞美人，薄荷，康乃馨，鸡冠花，还有鸡冠花等等。”
燕绥之朝身旁的人看了一眼，开口时嗓音都带着笑意:“怎么有薄荷？”
“薄荷不好吗？”小姑娘反问，“薄荷养在家里，气味清新，绿色养眼，薄荷叶煮水还能消暑。”
“原来是实用型的。”燕绥之一本正经地点头，戳了戳顾晏，“快去看看你的同族，挑一包，替你轮值。”
顾晏:“……”
顾晏:“我想我该提醒你一下，院里的薄荷刚死了一片。”
“所以才要补货嘛。”燕绥之道。
行。
顾晏上前，在一摊的植物种子里挑了片刻，选了一包香水薄荷的种子，又挑了石竹和鸡冠花。燕绥之看着，问:“薄荷我可以养，另外两种养死了怎么办？”
顾晏道:“有我。”
听听，多么有安全感和生存欲的一句话。
燕绥之满意点头，在小姑娘坚持给他们包小礼盒的间隙里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嗯？”
“你毕业那年，我办公室里就多了盆薄荷，当年没想着深究，但现在想想，清洁阿姨不太会放那种盆栽，敢往我办公室放东西的，怕是只有某位同学了吧？”
顾同学坦然点头:“是我放的。”
他又道:“那盆薄荷在你这撑了多久？”
“什么叫撑。”燕绥之觉得他说话不大严谨，“说来稀奇，这盆薄荷可是足足坚持了三四年呢，后来我出差时才淹死的，也算长命了。我每次从光脑前抬头就能看见……你的目的算达成了么？”
顾晏道:“算吧。”
如果是说陪伴，好歹陪了对方三四年。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那个摊位越来越远了，燕绥之打量着顾晏的侧脸，道:“说起来，有一年，有几个学生聊到了薄荷的花语，是‘永不消逝的爱’？”
顾晏:“……”
燕绥之继续:“我那时只以为是哪个暗恋我的人送的，或者是不知道花语，无心送的……现在你承认了，那我夸夸你，比乔的行动力更有效？”
顾晏:“。”
顾晏道:“你那会儿果然是在影射我。”
燕绥之反击:“你也说了，疑罪从无。”
“……”
眼看着新的一轮斗嘴要开始，燕绥之忙推着人往前走，“哎，走了，母校还等着你参观呢，薄荷不急，花也不急。”
顾晏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老实闭嘴，眸光柔和地落在那个小礼盒上。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追究什么“疑罪从无”。
但架不住某人心虚。
想来院长办公室的新盆栽还是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情人节贺文】薄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