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中秋贺文】冰皮薄荷 ...
-
*2024. 9. 17(农历8月17日)中秋节快乐
*顾燕久久。
————
燕绥之有着所有早起人都有的毛病，那就是喜欢闭着眼瞎摸出去，平时怎么样不说，今天有点特殊，因为他瞎猫似的摸出去时正好撞上了客厅里精神抖擞看早报的外祖父。
四目相对间，外祖父放下了手里的早报，从容不迫地呛了一口茶:“咳。”
“……啊，外祖父早。”燕绥之懵了一下，厚脸皮罕见地薄了一瞬，两人共情的尴尬让他头皮一麻，水也顾不上喝了，笑了一下就缩回了房间，不知道会不会让外祖父呛得更厉害。
燕绥之慌不择路(其实也没有那么慌)地撞回了房间，听到动静的顾晏抬头:“？”
这人昨晚又熬夜了，抬头看过来的模样带着点不清醒的懵然，像一片无辜招手的薄荷，一下子就把燕绥之心里的尴尬抹去了大半，只剩下散不去的笑意。
燕大教授:丸辣，有点可爱怎么办。
他思索了一下，充分发挥了律师该有的总结陈词的能力:“一分钟前我出门喝水，碰上了外祖父，他被呛到了，我就回来了。”
顾晏试探性地接:“所以‘你就回来了’？”上下句有什么必要逻辑么？
燕绥之:“你再装。”
“咳，”顾晏扫了他一眼，含蓄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你今天穿的短袖。”
“……”
燕绥之顺着顾晏的视线低头，脸色瞬间色彩纷呈:大意了，前几天的痕迹还没消下去，就这么让老人家撞见，有碍观瞻。
他想说些什么，顾晏已经低头笑开了，显然并不能共情他和老人家的尴尬，燕绥之张口怼他:“顾晏你……”
他说不下去了，人尴尬到极致真的会笑，何况还有一个笑得停不下来的王八蛋在一边引导，两个成年人大清早的就这样在卧室里笑成了聊斋的狐狸。
一丘之貉，这对夫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再出门时，收拾好脸皮的两人又是斯斯文文的体面人了，体贴的外祖父也跟着装瞎失忆，假装看不到某人的短袖变成了长袖。
今天是厄玛公历1265年9月17日，也是古地球时期的中秋节，是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星河流转了千万年，很多文化都随着大星际时代的到来而泯灭，诸如中秋、除夕这样的日子却仍保留着，是国人独有的浪漫。
南卢律所前几日就批了假，他们也不像某些人那样饱受调休的折磨，早就合计着来天琴星陪外祖父一起过中秋了。但显然外祖父并不需要他们，经过今早尴尬的那事之后更不需要了，赶鸡似的催他们出去玩，晚上再回来。
两个年轻人被老人赶着，无奈地在天琴星逛了起来，还跟街边的摄影工作室借了一部相机，拍了许多据说留着晚年看的照片。
接近傍晚时，顾晏和燕绥之还是回去帮忙打下手了。
这位声名显赫的老法官从小拉扯着顾晏长大，除了超强的记忆力和法律行业特有的眼力外，显然厨艺也是一绝，一个人愣是把几个人的活忙碌完了，显得两人特别无所事事，最后还是外祖父实在看不过去，丢给他们一个擀剂子包馅的活才各自为政起来。
夜间，别墅花园内，新鲜出炉的月饼和外祖父做的菜全端上了桌，待外祖父入席，顾晏和燕绥之当先给他倒茶夹菜，致力于弥补做饭时没怎么帮上忙的遗憾。
严肃公正的法官大人显然把这两个小辈的幼稚看得很清楚，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眼神自己体会，末了还是认命了，无奈地喝了茶吃了菜，让他们别盯着自己。
没办法，自家的小辈自己宠，时不时幼稚一下算什么。
席间照例是两个小辈自己扯自己的，老法官时不时插几句话，再被顾晏或燕绥之添菜，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月上中天时，老法官抬头看着天穹之上的那轮圆月，如往日一般璀璨的星光映在老人的眼中，是清透却厚重的，带着思念的味道。
外祖父没打算熬夜，将近十点时就打算上楼休息了，他按住两个打算送他的小辈，给了两人一个拥抱:“小晏，阿燕，中秋快乐，要好好的。”
顾晏轻声回了一句，倒是燕绥之难得怔了住了几秒，才回道:“中秋快乐，外祖父。”
外祖父上楼去了，燕绥之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花园，转头就被塞了一口月饼，是玫瑰豆沙馅的。
燕绥之挑眉看着投喂的人:“？”
“多吃点，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顾晏低声道。
燕绥之顿了一下，咀嚼着口中的月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一刻和从前的很多次一样，他想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却又总会想起这是顾晏，早就知道他太多秘密的顾晏，所以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伤痛脆弱。
他们本该坦然。
他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在桌上逡巡着，最终也挑了一块月饼喂给了顾晏，“尝尝，和当年的味道差了多少，嗯？”
顾晏张嘴咬住，眼里含着笑意。
“没差多少，但没你做的好吃。”
燕绥之:“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顾晏十分诚恳:“没有。”
……
梅兹大学法学院最为人乐道的，除了好看的院长、一学院的受虐狂外，还有一个老毛病，那就是上头不分时候地当周扒皮摇人加班，不管是讲师还是学生，哪怕是好看的燕院长本人也没逃过。
那年的中秋便是这样，放假通知都下发了，却临时加塞了一个导师型的学术项目，燕绥之嘴角含笑地怼了负责人半小时，最终认命地在群里摇人，摇到最后摇出了一颗幸运薄荷。
没办法，人家中秋都有男朋友女朋友陪，再不济也有家人，就燕绥之一个要以身作则的孤寡人士和一个靠实力单身的移动冰柜能空出时间。于是那个中秋，两颗学院最帅的草被迫在办公室里加班，传遍法学院后便变成了:看，就说院长对直系学生格外喜欢，尤其是顾学长，中秋还一起工作内卷耶~
顾学长: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总之中秋节这样的节假日拿来工作是内卷人早就习惯了的事，他们相对着坐了一下午，直到燕绥之良心发现把文件收起来开始赶幸运薄荷了，两人才突然意识到这本来就不该是加班的日子。
中秋了还加班，社畜人社畜魂。
燕绥之良心有点痛，叫住开始收拾东西的顾晏，随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几盒月饼，嘱咐道:“随便挑几盒吧，好歹中秋，做个样子。”
顾晏张嘴想婉拒，但见燕绥之十分坚持，无奈之下随手拿了一套蓝色包装的礼盒，向燕绥之道了谢。
燕绥之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经意地看了眼顾晏挑的口味，没忍住笑了下:“你挑的什么？”
“冰皮薄荷。”
“哎，”燕绥之笑弯了眼，“怎么还同类相残呢。”
顾晏:“？”
燕绥之深知这时候绝不能理会薄荷的疑问，不然人家好好的中秋节就要被自己气到了，“没事，回去早点休息，中秋快乐。”
顾晏直觉“同类相残”什么的不是好话，但又疑罪从无，于是在那堆礼盒中又挑了一个，放在了燕绥之桌上，学着燕绥之道:“你也早点休息，中秋快乐，这个……很适合你。”
“……”
燕绥之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冷脸学生难得赏脸给他挑的月饼带上了，看了眼口味，是冰皮玫瑰。
很适合他？
燕绥之挑了挑眉，觉得顾同学说话难得有些无厘头。
……
那年薄荷给燕绥之挑的月饼他终究没有吃上，他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顾晏，“欸，顾同学。”
“怎么？”顾晏问。
“说起来，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其他人都会给我发消息问候，唯独你和柯谨没有。”
顾晏:“嗯。”
燕绥之道:“柯谨我能理解，你的话我现在也懂了，顾同学，现在给你个机会，想不想补上？”
不用发短信，直接当面说。
顾晏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燕绥之就凑过来亲了他一下，把他亲卡壳了。
顾晏:“……”
燕绥之:“哎，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让你说你不说。”
顾晏无语，一脸麻木地看着自导自演的某人，最终选择先上手制住无法无天的燕老师，再弥补那些年的缺憾。他以温和却不让人挣脱的力道拢住燕绥之意图捣乱的手，礼尚外来地回吻，才道:“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绥之。
以后他不会缺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中秋贺文】冰皮薄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