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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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启程晨雾未散的街道上，保时捷356A流畅的引擎声划破静谧。
黑泽阵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灰色卫衣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后视镜里，银色长发被深蓝色缎带束成低马尾，发尾垂落肩头，柔和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副驾驶的伏特加局促地调整着卫衣兜帽，怀里紧抱两份裹着奶油的小蛋糕，甜腻香气在车内若有若无地飘散。
“大哥，导航显示前方路口右转……”伏特加压低声音汇报，余光瞥见琴酒抬手调整蓝牙耳机，腕骨处的银色机械表折射出冷光。
他咽下后半句提醒——平日执行任务时都是他负责开车的，但刚刚大哥竟然嫌弃自己开的太慢，把自己赶到了副驾驶。
波洛咖啡厅的暖黄招牌在雾霭中浮现。琴酒利落地倒车入位，皮质手套摘下后被随意抛向仪表台。
推开车门的瞬间，晨风掀起他卫衣下摆，露出黑色战术腰带的一角，伏特加见状瞳孔微缩，却见自家大哥已迈开长腿走向波洛咖啡厅的屋檐下捧着热可可的少年。
夏目贵志裹穿着白衬衫蹲在台阶上，三色猫蜷在他膝头打盹。玻璃门开合的轻响惊动猫咪，它竖耳抬头，金瞳对上黑泽阵垂落的暗绿色眼睛。
“老师，黑泽先生换了新发型呢。”
夏目仰起脸轻笑，呼出的白雾染上对方灰色卫衣的抽绳。黑泽阵屈指弹开试图扒拉他马尾的猫爪，金属尾戒擦过猫咪粉红肉垫：“早高峰的米花町会堵成停车场。”
他的解释裹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转身时马尾扫过夏目发顶，一缕银丝勾住少年翘起的呆毛。伏特加小跑着递上微凉的小奶油蛋糕，糖霜簌簌落在夏目掌心的画面让他莫名想起弹壳坠地的声音。
黑泽阵已坐回驾驶座，卫衣兜里露出半截游乐园地图，摩天轮图案被红笔重重圈起。引擎轰鸣声中，后视镜映出少年咬下草莓果酱时眯起的眼睛，银色发尾随着车身转弯轻轻晃动着，擦过椅背印着的多啦A梦挂饰。
保时捷356A碾过减速带时溅起细碎水花，琴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精准切入VIP车位，车轮与白线平行得如同用尺规丈量过。
伏特加刚解开安全带，后视镜里就映出大哥抛来的黑色皮夹——金属徽章在晨光中划出冷冽弧线，正正砸进他捧着的双手。
"三张成人票，进去之后自己单独行动，不要离太远，随时听我吩咐。"银发男人摇下车窗吐出烟圈，墨绿瞳孔扫过乐园门口飘荡的米奇气球。
"再加份快速通行证。"
伏特加张了张嘴，瞥见后座正给三色猫系牵引绳的夏目，把「组织报销吗」的疑问咽回肚里。
猫咪老师突然蹿到驾驶座，肉垫在真皮座椅上踩出梅花印，琴酒掐灭烟头拎起猫后颈的动作，与当年在训练场收缴叛徒武器如出一辙。
夏目慌忙伸手接住炸毛的猫："其实普通票就可以......"
话音未落，伏特加已揣着皮夹冲向售票处，熊般壮硕的背影在晨跑的学生群里格外醒目。琴酒指尖敲了敲仪表盘，车载时钟显示10:27，距离乐园开门还有三分钟。后视镜里少年整理被猫抓乱的衬衫领口，藏青色校服第二颗纽扣在朝阳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很快伏特加便买好了票回来，连带着塞到琴酒手里的还有一份“多罗碧加游玩攻指南。”
“大哥，这个是攻略指南，第一步可以先去体验云霄飞车，这个我们之前有坐过，还遇到了杀人…………”
话音未落，伏特加就遭到了自家大哥的眼神杀，吓得没敢吱声。自己怎么就忘了，大嫂面前不能提这些，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争取做好大哥身边最知人冷暖的小弟。
金属轨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黑泽阵扣紧夏目座位上的安全压杆时，指尖无意擦过少年攥着扶手的指节。
过山车启动的轰鸣声里，夏目耳尖泛红地将猫咪老师往膝头拢了拢，三色猫却早被伏特加投喂的鲷鱼烧撑得直打呼噜。
本来是不可以带猫咪坐云霄飞车的，尽管猫咪老师不是普通的猫咪，而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妖怪。但是猫咪老师以要保护好豆芽菜为由逃过了检票员偷偷的溜了进来，毕竟谁会在意一只小猫咪呢？
当列车攀上五十米高的陡坡，初夏的风卷着樱瓣掠过车厢。夏目被吹散的额发如蛛丝般扫过黑泽阵的侧颈，银发杀手垂眸看着少年绷紧的肩线，喉结在阴影里轻轻滚动。
俯冲的瞬间，夏目失重的惊叫卡在喉咙里，黑泽阵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稳稳按住他膝头——既护住了险些滑落的猫咪老师，又隔空撑住了少年发颤的身躯。
九十度垂直轨道上，并排而坐的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黑泽阵卫衣袖口蹭过夏目冰凉的手背，像蝴蝶停在早春未化的雪地上。
当列车冲进幽蓝的隧道，夏目在光影交错间瞥见身边人绷紧的下颌线，突然发现这个传闻中冷血的组织杀手，此刻正用身体替他挡着呼啸的穿堂风。
云霄飞车停靠站台时，黑泽阵若无其事地松开沁出汗渍的扶手，却听见夏目轻声说"阵先生的手好温暖"。
银色马尾扫过座椅靠背，男人转身时带起的风里有薄荷与硝烟的气息，而夏目怀里酣睡的猫咪老师，爪尖正勾着对方卫衣上被自己抓出的细小线头。
“下一站是鬼屋，走吧夏目。
幽绿灯光在石膏骷髅头上投下摇曳暗影，黑泽阵单手插兜走在潮湿的砖砌甬道里，身后夏目攥着他卫衣下摆的指节微微发颤。
扮作丧尸的工作人员突然从拐角扑出，却在看清男人面容时僵在原地——银发青年淬了冰的墨绿瞳孔比任何特效妆容都令人胆寒，NPC举着血浆袋进退维谷，道具铁链在死寂中发出细碎碰撞声。
"噗......"
夏目忽然埋首在黑泽阵后背闷笑，温热吐息透过灰色布料渗入脊。
"黑泽先生把人家吓到了。"
三色猫从少年卫衣帽子里探出头，琉璃色猫瞳里满是看热闹的狡黠。
琴酒凌厉眼风扫过瑟瑟发抖的"丧尸"，对方立即贴着墙根挪进暗处。腕间传来温软触感，夏目正拽着他往反方向疾走，南瓜灯暖黄光晕里，少年泛红的耳尖与男人耳后未褪的薄红微妙呼应。
猫咪老师突然伸出爪子勾住黑泽阵的银发，将一缕发丝缠在粉色肉垫上玩得不亦乐乎。
"松手。"
低哑警告混着甬道尽头的凄厉音效，却换来三花猫更欢快的踩奶动作。
“能得到伟大的神明的青睐，小子，你就偷着乐吧，劝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夏目指尖轻挠猫咪下颌解围，转身时发梢扫过黑泽阵锁骨："原来黑泽先生比鬼怪还有震慑力呢。"
调侃尾音消散在突然炸响的雷鸣特效中，银发青年顺势将少年护在身侧，卫衣下肌肉绷紧的弧度温柔了阴森鬼屋的棱角。
当出口天光穿透血红色幕布，工作人员登记簿上悄然多出条新鲜传闻：有位银发特效演员太过逼真，把同事吓得整晚不敢单独巡场。
“阵，你看！”
“是彩虹小马。”
少年抱着猫咪抬头望向自己，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们去试试吧！”
射击摊位的霓虹灯管在暮色中滋滋作响，彩虹小马玩偶蓬松的鬃毛被晚风吹得微微颤动。夏目掂了掂塑料枪的重量，猫咪老师正扒着奖品架试图咬下小马耳朵，却被琴酒用两根手指拎回身边。
"先生要试试吗？十发全中就能带走特别奖哦！"
摊主将彩弹枪推过来时，黑泽阵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常年握□□的手掌，此刻竟因塑料扳机微微发颤。夏目突然抓住他风衣袖口："阵先生教教我吧？"
伏特加在棉花糖摊后举起手机，镜头里大哥的银发被霓虹灯染成紫红色。当黑泽阵从背后环住少年调整射击姿势，远处摩天轮的灯光恰巧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绽开烟花。
猫咪老师趁机蹿上靶台，肉垫拍飞的气球吓得工作人员打翻了颜料罐。
"屏息。"
温热气息拂过夏目耳尖，彩弹连续炸开的脆响惊飞鸽群。第九个气球碎裂时，黑泽阵突然调转枪口，一发彩蛋精准击中被猫咪老师当磨爪柱的立柱——轰然倒塌的靶牌后，露出个偷偷补气球的店员。
夏目贵志踮脚望向奖品架顶端的彩虹小马，淡紫色绒毛在微风中轻颤，鬃毛间穿插的七彩丝带折射出细碎光斑。
他怀里的猫咪老师突然伸出爪子去够悬挂的毛绒玩具，却被琴酒用两根手指捏住后颈拎了回来。
"想要哪个？"
银发男人将猫咪塞回少年臂弯，修长手指掠过整排玩具枪。他说话时并未转头，目光仍锁定在第十个移动靶位上——那是全场唯一会做不规则螺旋运动的靶位，此刻正在空中划出难以预测的轨迹。
夏目慌忙摆手："不用麻烦的，黑泽先生能带我来游乐园已经很......"
十声清脆的电子音接连响起。当夏目循声抬头时，只见十个靶心红点同时亮起满分提示灯，琴酒手中的玩具枪甚至还在冒着淡蓝色烟雾。
工作人员呆立在控制台前，显示屏上的环数统计表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1000分的满额数值。
"恭喜客人！"
穿着卡通围裙的少女抱来等身高的彩虹小马时，脸颊因兴奋泛起红晕，"开业三年来第一次有人打中第十个靶位的隐藏机关呢！"
她指向突然从天花板降落的金色铃铛，此刻正叮当作响地洒下亮片。琴酒接过玩偶的动作带着几分生疏，卫衣面料擦过夏目手背时泛起细微静电。
夏目贵志抱着突然被塞进怀里的绒毛玩具，鼻尖陷进棉花糖般柔软的淡紫色绒毛里，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杜松子酒香——不知是来自玩偶还是身前人。
“走了。”
琴酒截断话头，指尖拂去少年肩头一片金箔。他转身时银色马尾扫过夏目手中的彩虹鬃毛，两抹银色在阳光下短暂交缠，又随着步伐分离成平行的流光。
暮色浸染天际时，墨蓝玻璃轿厢载着两人一猫缓缓攀升。黑泽阵银发散落在深灰羊绒围巾上，与夏目被晚风拂动的浅棕发丝在暖黄顶灯下交叠，猫咪老师蜷在少年膝头打盹，爪尖还勾着半块没吃完的鲷鱼烧。
金属支架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东京湾的粼粼波光在脚下铺展成碎钻织就的绸缎。
琴酒解开卫衣口袋的动作比拆卸狙击枪更谨慎，泛着金属光泽的多啦A梦挂饰落进掌心时，他注意到少年被夜风冻的有些微微发红的指尖。和他常年握枪满是枪茧的手不一样，少年的双手更为白皙秀气。
"早上经过扭蛋机扭的看起来很可爱，这个送给你，我也有一个..."
低沉的声线混着轿厢供暖系统的嗡鸣，夏目接住挂饰的刹那，对方残留的体温顺着铃铛圆环渗入皮肤。
猫咪老师突然竖起耳朵，圆瞳倒映着挂饰晃动的蓝色身影，肉垫猛地拍向悬空的铃铛，却让整个轿厢微微晃动起来。
黑泽阵本能地扣住夏目手腕，惯性作用下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撞。摩天轮此刻已经上升接近到了顶点，一百多米高空的风声骤然清晰。
少年握着挂饰的手还停在他胸前，能触到黑色高领毛衣下加速搏动的心跳。远处彩虹大桥的光带穿透玻璃，将哆啦A梦的笑脸映成流动的星子。
伏特加在观景台调整着长焦镜头，取景框里大哥的银发与少年围巾被夜风卷成相似的弧度。当摩天轮升至顶点刹那，黑泽阵忽然展开夏目蜷缩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那些常年握笔的纹路，引着他的手贴上冰凉玻璃。
"东京湾的灯塔。"
他低语时呵出的白雾在玻璃绽开昙花，夏目顺着指引望去，海平线尽头的光点正与迪士尼乐园的烟花同时亮起。
猫咪老师扒着少年肩膀立起身，炸毛的尾巴扫过黑泽阵颈侧，三花猫与自家大哥同时僵住的画面，让伏特加憋笑抖落了长焦镜头盖。
哆啦A梦的铃铛在百米高空发出细碎清响，黑泽阵忽然将某个冰凉物件塞进夏目外套口袋——那是枚刻着保时捷356A轮廓的手环，金属边缘还带着他整日揣在怀里的余温。东京塔的报时钟声穿透云层时，少年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悄悄拭去了眼角闪烁的星光。
夕阳将保时捷356A的剪影拉长在巷口，夏目抱着塞满游乐园纪念品的纸袋下车时，帝丹高中的藏蓝校服从纸袋边缘滑落。黑泽阵倚着车门点燃的七星烟始终悬在指间，烟灰被晚风卷成细碎的星子，落在少年肩头宛如未化的樱瓣。
"明早七点。我来接你。"
男人用烟头指了指夏目怀里的校服，“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校服，后备箱里还有准备的其它东西，都能用得到。”
暗绿瞳孔扫过刺绣徽章上的金线，忽然伸手扯了扯歪斜的领结。这个本该掏枪的动作被他做得像整理狙击镜般精准，夏目耳后肌肤擦过他尾戒的凉意，与后备箱里突然炸开的「入学快乐」彩带炮同时震颤。
伏特加顶着满头亮片钻出来，三箱扎着蝴蝶结的礼物几乎淹没他壮硕的身形。"这是科恩准备的礼物！"
他气喘吁吁地将印着logo的礼盒摞在夏目脚边，“还有贝尔摩德送的钢笔，基尔送的手表。”
“当然还有我送的仙人掌啦，希望大嫂……啊！不不不……是希望夏目少爷入学开心。"
夏目怔怔望着堆成小山的礼物，最顶端的高级蛋糕甜品的外包装上还贴着「Ginの专属狙击点位」的便利贴。
猫咪老师突然从夏目怀里一跃而下，精准扑进装着金枪鱼罐头的纸箱。黑泽阵抬脚挡住滚落的罐头，皮鞋与柏油路摩擦的声响惊起归巢的麻雀，却在夏目蹲身捡拾时化作凝固的剪影——少年低垂的脖颈与舒展的衬衫衣领，在暮色中晕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阵先生。"
夏目起身时将歪斜的领结彻底解开，藏蓝丝缎如水痕漫过指尖，"真的很谢谢你......"
话未说完便被引擎轰鸣截断。黑泽阵甩上车门，保时捷后视镜却始终映着少年身影，直到夏目抱着炸毛的三色猫退至玄关。
五分钟后折返的伏特加挠着头递上牛皮纸袋，里面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边缘，某人用暗红色记号笔画了只端坐的卡通琴酒。
米花町的夜风掀起衬衫下摆，夏目倚着窗看保时捷尾灯融化在车流里。
手机突然震动，伏特加传来的偷拍照上，是两个人的背影。
镜头里琴酒的银发被霓虹灯染成紫红色，银色长发的男人从背后环住少年调整射击姿势，远处摩天轮的灯光恰巧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绽开烟花。
远处海平线升起的初星落在他们交错的影子里，恰似狙击镜里最温柔的准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