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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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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风依旧清凉,松涛声阵阵,两人一边扛着沉甸甸的珠宝,一边慢悠悠地走着,偶尔聊着天。猫咪老师嘴里不停歇地跟琴酒说,回到市里后自己要吃好多好吃的。
要去米花商场买最新鲜的羊羹和铜锣烧,要让夏目做烤秋刀鱼、寿喜烧,还要买好多罐装啤酒,好好享受一番,语气里满是憧憬,絮絮叨叨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琴酒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眼底满是温和,山间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透着几分静谧的温馨。
这般走着,猫咪老师心里愈发急切,只想快点回到他和夏目的小家,吃上心心念念的美食,他说着,便加快了脚步,甚至要往山下冲去。
“等等。”琴酒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将他拦了下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猫咪老师被他拉住,不由得停下脚步,满脸不解地问道:“哪里不对劲了?不就是一片松树林吗?我们刚才不就是从这里走过来的,没什么问题啊!”他说着,顺着琴酒的目光望去,眼前依旧是茂密的松树,脚下依旧是熟悉的山路,看不出任何异常。
“太安静了,”琴酒沉声道,眼底带着几分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微蹙起,“而且你看那棵松树,树干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我们刚刚好像已经经过了一次。”他抬手,指着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上确实有一道深褐色的疤痕,格外显眼。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片树林里,连虫鸣声都没有,安静得太过诡异。”平日里山间草木茂盛,定然会有虫鸣鸟叫,可此刻的松树林里,除了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便再无其他声响,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猫咪老师愣了一下,被琴酒这么一说,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仔细侧耳听了听。果然,周围静得可怕,连一丝虫鸣都没有,只有风掠过松枝的声音,那股寂静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心里隐隐发毛,方才寻宝的喜悦,也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不安。
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声音也有些发颤:“会不会是鬼打墙……难道是那个珠宝大盗的鬼魂在这里守着宝藏,不想让我们把珠宝带走?”
猫咪老师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这般诡异的寂静,加上松树林里昏暗的光线,还有自己最近总是在看恐怖电影,难免会联想到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琴酒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明明害怕却强撑着不承认的模样,忍不住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最近鬼片看多了?哪来那么多鬼魂,以你的妖力,若是真有鬼魂,早就被你察觉了。”
他说着,松开了拉着猫咪老师的手,迈步率先走进了松树林深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出这诡异寂静的根源。他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这片树林的安静,绝非寻常,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异常。
“喂!你等等我!”
猫咪老师见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心里愈发害怕,却也顾不上胆怯了,连忙扛着珠宝快步跟了上去,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几乎要贴到他背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生怕被落下,“鬼和妖怪可不一样,你可别丢下我啊!要是真有什么恶鬼,你得护着我!”
琴酒没说话,只是脚步放得更慢了些,刻意放慢了速度,方便他跟上,动作间带着无声的守护。林子里的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脚下的路和周围粗壮的树干,松针落在肩头,带着细碎的凉意,周围的寂静愈发浓重,连风的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透着几分压抑。
琴酒的视力极好,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也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景象。他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目光扫过每一棵松树,试图找出重复的标记,解开这诡异的循环。
猫咪老师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攥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走着,心跳得很快,既紧张又不安,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松针簌簌落在肩头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骤然席卷而来,带着阴冷的气息,掠过两人周身。猫咪老师只觉一阵尖锐的眩晕袭来,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瞬间发黑。
一股陌生的妖气裹挟着细碎的幻光在眼前炸开,那妖气带着浓郁的幻术气息,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经脉侵入体内。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妖力抵抗,却发现那妖气并无恶意,只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缠绕在灵魂之上,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琴酒也察觉到了异常,想要抬手反抗,却被那股眩晕感席卷,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幻光闪烁,周身的妖气愈发浓郁,下一秒,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猫咪老师率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眩晕感渐渐褪去,林间的迷障也已散得干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鸟雀振翅的声响重新响起,清脆悦耳,落满枝头,林间的风也重新流动起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唯有空气里飘着的淡淡妖息,证明方才的袭击并非错觉。
猫咪老师习惯性地抬手,想揉一揉后颈缓解眩晕,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夏目温顺柔软的短发,而是带着冷硬质感的黑色衣领和银色的长发,衣服的布料厚实,带着几分冰冷的触感。掌心传来的骨骼线条陌生又硌手,不再是夏目那柔软温和的触感,而是带着几分硬朗的力量感。
猫咪老师心头一凛,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线条冷硬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手腕处的皮肤带着冷白的质感。
他再抬眼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纯黑的风衣贴合着挺拔而修长的身形,衣角垂落,透着冷冽的气场,这分明是琴酒的模样!
他心里一惊,连忙调动体内的妖力,暖流顺着经脉游走,顺畅而强大,还好妖力尚在,只是附着在了这具人类躯体里,并未消散。确认妖力还在,猫咪老师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妖力还在,就不用担心无法自保,也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啧。”身旁传来一声闷哼,带着几分痛苦的意味,琴酒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却只摸到一片柔软蓬松的橘白灰三色皮毛,四肢也变成了短小纤细的猫爪,触感陌生而怪异。
他下意识想站起身,却因为身体重心失衡,重心不稳地摔在松针堆里,松针刺入皮毛,带着几分细碎的疼。
他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全是蓬松柔软的毛发,身上覆盖着橘色、白色和灰色交织的绒毛,爪子短小而圆润,喉咙里想发出声音,却只能挤出软糯的“喵呜”声,声音娇软,与他平日里冷冽低沉的声线截然不同。他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没有妖力,无法支撑人形,灵魂被交换后,竟直接被打回了猫咪老师原本的三花猫形态。
“喂,黑炭脸,你别慌!”猫咪老师清了清嗓子,想开口安抚,却发现发出的声音并非夏目的温和少年音,而是琴酒低沉冷冽的声线,带着几分磁性,却让他格外不习惯。
他连忙上前,用琴酒的手笨拙地比划着,试图让对方安心,“那妖怪就这点恶趣味,就是灵魂交换而已,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妖怪,这种术式不用特意破解,一星期准自己解开,你放心!”
猫咪老师说着,又补充道:“而且我的妖力还在,现在附着在你这具身体里,保管你这几天安全,没人敢欺负你这只小猫!”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试图打消琴酒的顾虑。
琴酒蹲坐在松针堆里,一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冰寒,透着几分阴鸷,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极为不满。他看着眼前顶着自己身体的猫咪老师,又低头看着自己短小的猫爪和蓬松的皮毛,心里满是郁气,却只能化作一声低沉的猫咪低吼,带着几分威慑,却因猫的形态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他懒得跟这只占了自己身体的猫废话,满心都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状况,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带着几分戾气,转身就往山下迈步。三花猫的步伐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却因他骨子里的冷冽气场,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猫咪老师见状,生怕他独自离开出什么意外,连忙弯腰扛起一旁两袋沉甸甸的珠宝——如今顶着琴酒的身体,力气也大了不少,扛着两袋珠宝竟也不费力,快步跟了上去。
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喂喂,你走慢点,好歹等我啊!你现在就是只小猫,万一遇到野狗或者其他妖怪,多危险!等等我啊!”
一人一猫,顶着彼此的身体,扛着沉甸甸的珠宝,一前一后地往山下走去,金色的阳光透过松枝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松涛声再起,伴着猫咪老师的念叨和猫咪低沉的轻哼,在林间缓缓回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目家,正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烟火气之中。厨房里,浓郁的鸡汤香顺着敞开的房门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庭院里,带着鸡肉的鲜香和药材的醇厚,让人闻着便觉得暖意融融。
夏目贵志系着一件浅灰色的围裙,围裙上还沾着些许油渍,显然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许久。他站在灶台前,正握着一把木质汤勺,轻轻搅动着砂锅里的鸡汤,动作温柔而细致。砂锅里的鸡汤色泽金黄,浓郁的汤汁在小火的炖煮下微微翻滚,金黄的鸡油浮在表面,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将他温和的脸庞衬得愈发柔和。
炉火温吞地燃着,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得厨房暖融融的,与山林间的清冷截然不同,满是家的温馨。灶台上还放着切好的葱花和姜片,旁边的碗碟整齐摆放着,透着几分生活的烟火气。夏目时不时会掀开锅盖,用汤勺撇去浮沫,动作熟练而自然,显然经常下厨。
卧房的榻榻米上,一名男人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薄被,上身缠满了雪白的绷带,层层叠叠的布料将伤口牢牢包裹,隐约能看出绷带下硬朗的肩背线条,透着几分力量感。他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带着未愈的苍白,唇色也略显浅淡,显然还在休养之中。
唯有露在薄被外面的手腕,线条冷硬,骨节分明,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与这温馨的卧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在暖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安稳。屋外的风掠过庭院的矮墙,带着秋日的清爽和松枝的清香,轻轻吹进屋内,拂动着窗帘,带来几分静谧。
夏目盛出一碗温热的鸡汤,小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油,又撒上些许葱花,香气愈发浓郁。他端着汤碗,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往卧房走去,生怕惊扰了榻上沉睡的人。阳光透过纸门洒进卧房,落在榻榻米上,暖融融的,岁月静好,与山林间的灵魂错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