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の恋爱物语》旺柴三三

19、第19章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柔和的灯光漫过客厅的每一寸木质地板，将沙发的轮廓晕染得格外温暖。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的楼宇之间，把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可这份黄昏的静谧，却丝毫没能驱散客厅里悄然弥漫的紧绷气息。

　　厨房的方向传来清脆的切菜声，毛利兰系着那条印着小雏菊的米白色围裙，正站在料理台前忙碌。她的动作熟练而轻快，刀刃落在砧板上，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笃笃笃”的声响规律而悦耳。

　　炉灶上的砂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浓郁的鸡汤香气混着香菇的鲜味飘出来，在空气里漾开，勾得人食指大动。她时不时侧过头，朝着客厅的方向扬声喊一句：“爸爸，柯南，晚饭再等十分钟就好啦！记得洗手哦！”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手里捏着一份报纸，目光却压根没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他的脑袋不自觉地朝着电视机的方向歪着，另一只手频频抬起来，瞟向墙上挂着的石英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坎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心里早就盘算起冲野洋子今晚演唱会的开场时间，连报纸拿反了都没察觉。

　　而此刻，柯南正趴在客厅的窗户旁，小小的身子踮得老高，两只小手紧紧扒着窗沿，温热的小脸几乎要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街对面那辆依旧停在车位上的黑色保时捷356A，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柯南几乎没挪过窝，连小兰端来的草莓大福都只咬了一小口，就随手放在了窗台上。他的视线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死死地缠在那辆黑色的跑车上，伏特加抬手看手表的细微动作、推开车窗吐烟圈的模样，甚至是他烦躁地敲打着方向盘的力道，都被柯南一丝不差地收进了眼底。

　　柯南的小手撑着下巴，重重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落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又很快消散在晚风里。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心里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乱麻缠住，剪不断，理还乱。

　　伏特加为什么还不走？他到底在等谁？

　　琴酒是不是就藏在附近？他们这次的目标，真的是自己吗？

　　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他下意识地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的木纹，直到传来一丝细微的痛感，才猛地回过神。

　　这件事，他不能告诉小兰，更不能告诉毛利大叔。他们是普通人，是自己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一旦卷入黑衣组织的漩涡，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这件事必须告诉灰原。

　　柯南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灰原哀，也就是宫野志保，她曾经是黑衣组织的一员，是他们口中引以为傲的“雪莉”。

　　如果琴酒真的发现了自己还活着，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很快就会揪出灰原的下落。对那个冷酷无情的组织来说，叛徒是最不可饶恕的存在，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斩草除根。

　　不行，绝对不能让灰原有危险。

　　柯南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沾在睡衣上的灰尘，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客厅里的毛利小五郎。

　　他的卧室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摆着阿笠博士送给他的各种小发明，而此刻，他的目标是藏在枕头底下的那部特制手机——那是博士专门为他改装的，防监听，防定位，是他和灰原之间传递秘密的工具。

　　柯南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和灰原说这件事。是直接约她在阿笠博士家见面，还是先发条信息试探一下？他的小脑瓜里思绪万千，完全没注意到，楼下的街道拐角处，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结实的手腕。他的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猫咪的毛色是漂亮的橘白灰三色。

　　它懒洋洋地窝在少年的臂弯里，脑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看起来惬意极了。少年的步子走得不快，慢悠悠的，像是在享受这傍晚的悠闲时光，正是抱着猫咪老师的夏目贵志。

　　可惜，转身走向卧室的柯南，刚好错过了这一幕。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反手锁上，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黑色的特制手机，又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同样经过改装的监听耳机。

　　耳机的接收器早就被他设置成了和保时捷底盘上那个微型追踪器相同的频率，只要信号在一定的范围内，就能清晰地听到车内的对话。

　　柯南深吸一口气，戴上监听耳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开机键。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轻响，是保时捷的车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伏特加粗犷而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大哥，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副驾驶座上，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淬了冰的利刃，哪怕隔着耳机，也让柯南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琴酒的声音。

　　“米花水族馆。”

　　短短几个字，简洁，冷硬，听不出任何情绪。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米花水族馆？他们去那里做什么？是有什么新的交易，还是又有什么阴谋？

　　还没等他想明白，耳机里又传来琴酒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在这之前，伏特加，你应该把驾驶座车窗外的发信器处理一下。”

　　“发信器？”伏特加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可恶，什么时候……”

　　后面的话，柯南已经听不清了。因为耳机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微型追踪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柯南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死死地咬着牙，心里暗叫不好：“糟糕，被发现了！”

　　琴酒怎么会察觉到追踪器的存在？是自己安装的时候太过大意，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柯南的心脏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摘下耳机，冲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着楼下望去。

　　黑色的保时捷356A正缓缓驶离车位，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像一头苏醒的猛兽。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车身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柯南死死地盯着那辆车，看着它转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小兰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一丝疑惑：“柯南，你在里面做什么呀？晚饭做好了哦！”

　　柯南猛地回过神，飞快地把手机和耳机藏回枕头底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软糯：“来啦来啦！我马上就来！”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脸上挤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琴酒透过车内后视镜里看着夏目一脸担忧的样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轻声说道：“没什么的，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罢了。”琴酒又安慰了夏目两句，才吩咐伏特加赶路。

　　路上，琴酒掏出手机，发简讯给贝尔摩德，询问米花水族馆附近有没有什么味道比较好的餐厅。

　　没过多久，贝尔摩德很快回复道：“去约会？”

　　琴酒看着手机里贝尔摩德回复过来的讯息，一脸的不耐烦，再次发简讯给对方：“少废话。”

　　很快对面贝尔摩德再次传来了简讯，内容是：“米花水族馆对面的国购商场顶层有个露天西餐厅，味道还不错。”得到了准确信息的琴酒直接开口吩咐伏特加去国购商场。

　　车子很快就到了国购商场顶层的露天西餐厅。餐厅里灯光柔和，周围摆放着各种绿植，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

　　琴酒、夏目和猫咪老师走进餐厅，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琴酒和夏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猫咪老师则在座位上好奇地东张西望。而伏特加则被打发到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旁，一个人吃西餐。

　　点菜的时候，猫咪老师兴奋地用爪子指着菜单上的各种美食，发出“喵喵”的叫声。夏目笑着对服务员说：“给我们来一份牛排，要七分熟，一份意大利面，再给猫咪老师来一份猫饭。”

　　琴酒则点了一杯红酒。不一会儿，美食就端上了桌。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意大利面的酱汁浓郁。猫咪老师迫不及待地扑向自己的猫饭，吃得满脸都是。

　　“阵，你尝尝这个牛排。”夏目切下一块牛排，递到琴酒嘴边。

　　琴酒微微一愣，然后张开嘴吃了下去，说道：“味道不错。”

　　夏目开心地笑了起来，继续吃着自己的食物。就在这时，伏特加那边传来了一阵响声。原来，伏特加不小心把叉子掉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又碰倒了水杯，水洒了一桌子。

　　琴酒一个眼神扫射了过去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小弟，但还好胜在足够听话。伏特加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向服务员道歉。

　　猫咪老师吃完猫罐头后，开始在餐厅里四处溜达。它跳到旁边的桌子上，好奇地看着其他客人的食物。

　　一位女士被猫咪老师可爱的样子吸引，伸手想要摸它。猫咪老师却突然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一下那位女士的手，然后跳回了夏目身边。夏目无奈地笑了笑，对那位女士说：“不好意思，它有点调皮。”

　　吃完饭，两人一猫离开了餐厅，朝着米花水族馆走去。

　　走进水族馆，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夏目兴奋地拉着琴酒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们很快便来到了海底隧道，进去的一瞬间，夏目就感觉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身边周围被各种各样的鱼类包围。

　　那些鱼五彩斑斓，形态各异，有的像一条丝带在水中飘荡，有的像一个圆球在水中滚动。夏目看到了小兰说的那个超级大的鲨鱼，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游动，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猫咪老师在进去海底隧道的一瞬间便从夏目的怀里跳了出去，对着各种鱼类流口水，来回蹦跶。它一会儿追着一群小鱼跑，一会儿又试图去抓一个小孩拎着的水桶里正在游着的水母。

　　结果被水母的触手蜇了一下，疼得它“喵喵”直叫。夏目赶紧跑过去，抱起猫咪老师，心疼地说：“猫咪老师，你别这么调皮了。”琴酒看着猫咪老师喵喵叫的样子，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琴酒牵着夏目的手，看着身旁少年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感觉一瞬间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装得满满的。他忍不住揉了揉少年温顺的茶色短发，询问夏目：“没有看过大海么？”

　　夏目抬眸望着琴酒，回答道：“没有呢，虽然离的很近，但一直没去过海边。”少年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憧憬。

　　“那夏目想不想去看真正的海底呢？”琴酒问道。少年看着银发的杀手，认真地回答：“想去，想和阵还有猫咪老师一起去看。”

　　琴酒听着少年的回答，心想自己之前看中的战略物资鱼鹰也许可以提前买了，到时候带夏目去真正的海底去看看。

　　猫咪老师举着自己的最新款手机，用自己的小爪爪对着各种鱼类拍了很多的照片。它一会儿趴在地上拍，一会儿又跳到高处拍，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在猫咪老师的强烈要求下，请求路人给两人一猫拍了张合照。路人看到他们这奇怪的组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帮他们拍了一张美美的照片。

　　然后两人一猫又在水族馆里玩了一会才离开。

　　黑夜里，保时捷356A在寂静的路上疾驰。坐在后座的猫咪老师用爪爪捣鼓着自己的手机，将自己拍的各种鱼类发了个九宫格动态，最中间的一张赫然是刚刚在水族馆拍的合照。

　　照片里，夏目笑得十分灿烂，琴酒的脸上虽然顶着马赛克，但是却伸出手臂揽住了一旁抱着猫咪的少年，猫咪老师则骄傲地昂着头。

　　“阵，今天真的很开心。”夏目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琴酒轻轻拍了拍夏目的手，说道：“你开心就好。”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留下一路温馨的回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波洛咖啡厅前，伏特加停好车，琴酒转头看向身旁的夏目。他轻轻推开车门，率先下车，夏目抱着猫咪随后跟上。夏目抱着猫咪老师，微笑着对琴酒说：“谢谢你，阵。”琴酒看着夏目，温柔地说：“下次还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站在车旁，琴酒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夏目面前，声音低沉却满是认真：“这是我的副卡，以后你别去兼职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夏目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怎么可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琴酒眉头微皱，严肃道：“我的命可不止就值这些钱，收下。”

　　见夏目还是犹豫，他又补充了几句，话语中满是不容拒绝。夏目无奈，只好接过黑卡，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其实琴酒这一招，是跟贝尔摩德学的。贝尔摩德曾告诉他，合格的丈夫要把财产交给妻子保管，虽然夏目不是女人，但琴酒觉得交给自己在乎的人保管，没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的人，自然要自己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