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往事篇】不曾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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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宠pa√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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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提到养孩子的心得，谢问有话要说。
那日大召小召说家里来了个小孩，谢问只当她们是骗人的，直到第二日去请安，才知何为后悔莫及——
他母亲谢夫人人在正堂，手里还真抱着个小孩，约莫三四岁的模样，抓着谢夫人的肩头左顾右盼，甫一看见门口的他，就亮开了嗓。
谢问:“……？”
惹你了么就哭。
冤家。
谢夫人循声转头，就看见了她家公子哥绿油油的脸，当即便笑了。
“来请安的？”她招呼人过来。
“是的，儿子给母亲请安。”谢问走近几步，隔着段距离行了礼。
谢夫人见不得他这如避蛇蝎的模样，每次看见都想逗一下，遂道:“离那么远做什么，要不要抱抱他？”
“不了。”谢问表示拒绝。
“试试嘛。”
“不。”
“就试一下。”
“……”
在谢夫人持之以恒的撺掇下，谢小公子的道心逐渐动摇，最终还是从对方手里接过了小孩。这小孩分量不轻，抱着软软的，方才看见他还假哭，现在倒是不哭了，还冲他眨眼，手脚并用地扒着他薅他的发带。
谢问整个人梆硬:“……”
谢夫人无情嘲笑:“这般僵硬，跟老爷第一次抱你时一样。”
谢问笑了笑，“我原本就是第一次抱。”
谢夫人:“你觉得如何？”
“您说的是哪方面？”
“别跟我打机锋，都是跟谁学的。”谢夫人嗔了一句。
谢问道:“还好。”
“那这几日就由你带着他了？”
“？”谢问愕然抬头。
“我儿今年十岁有四，该学着带孩子了。”
“母亲，我功名未就——”
“你功名未就，声名不显，暂时不想在这些事上费功夫。”谢夫人对他这套说辞早就司空见惯了，这次却很坚决，“你带带他，就这几日。”
谢问:“……”
他想了想，把被扯着的发带揪出来了，语气平静，“您确定么？”
“是老爷的意思。”谢夫人道。
“好的，我明白了。”谢问揉了揉眉心，把小孩交给了老毛，“如您所愿，这孩子我带。”
等出了主母的院落，小孩被随行的乳母带走，一直没插话的老毛才焦急出声:“公子，您怎么就给应承下来了？”
“你没听母亲说么，”谢问看了他一眼，脚步不疾不徐地拐进回廊，“这是父亲的意思。带就带吧，反正也没几日，阿启也大了，好带一点。”
“您真这么觉得的？”老毛觑着他没理好的发带，心说您可真会自我催眠。
小孩子是能随便带的么？
何况还是那房的孩子……
老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想出这么个办法。
谢问哪能不知道老毛心里在嘀咕什么，但他的确无意于此，只是需要望风罢了，“这事先放放，你去看着阿启，我找点书。”
“少爷……”
“去吧，顺便跟大召小召说一声，别乱说话。”谢问走进了书房。
“哎，记得了。”
老毛叹着气跑了。
阳光从窗牗间斜照进来，谢问看着冷清的书房，目光平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02
带孩子，是门学问。
带孩子，也是门忍功。
谢问在未来的几日里深刻领悟到了这个真理。
谢启甫一被抱回自己的院子，大召小召就捂着嘴跑开了，时不时借着洒扫的理由去逗小孩。谢问不管她们，但谢启似乎真的只喜欢黏着他，除去睡觉，恨不得整日都跟着他:谢问用膳，谢启哭闹着要乳母抱他来看；谢问抄书作画，谢启就要坐在小椅子上掀砚台玩笔，时不时冲他傻笑几声；更令人哑然失笑的是，这小孩是个学点什么都要现学现卖的，今天跟丫头们学了句“公子”，第二天就能清清脆脆地跟着喊，喊得老毛目瞪口呆。
老毛震惊:“这真是老爷族弟的孩子？？”
他是谢问祖父还在时就在府里的老人了，论起机警慎言，他比谁都明白，怎么也想不通世家子弟分明自小就学着规矩礼仪，即便那一房对这孩子再怎么不上心，怎么就这般口无遮拦！
谢问扶额，也有些头痛:“如假包换。”人是真的，但这孩子的傻，估计能论斤卖。
他近来也有些疑问，关于这个孩子，关于他父亲母亲的态度。人怎么能说不插手就不插手了呢？他不大吃得来这孩子的热情，碰上熊孩子，任他再朗月疏风，也快被折腾疯了。
老毛脑子里唱完了大戏，幽幽道:“公子，您就纵着他吧，这孩子迟早……”
剩下的话没再说下去了。
这日，谢问支着头正漫不经心地拿糕点逗小孩玩，就听下人通报有人来访。来人大大咧咧地穿过回廊往他对面一坐，端的是嚣张恣意，开口就是不正经的，“哟，这小孩，你几时生的？”
谢问笑道:“不才，今日未时。”
你该睡了。
那人便也跟着笑，觉得谢问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噢，原是我白日做梦，看花眼了。”
这是个被怼了也跟着傻乐的主，丝毫不在意谢问半死不活的态度，直截了当道:“来么？我今日必杀你半盘。”
谢问摆摆手，道“且容我歇歇。”
“你这就不行了？”好友看得直乐呵。
“不疑，慎言啊。”谢问笑起来，“不然你来带他试试？”
桓迹瞬间闭嘴。
带孩子什么的，他真不行。
比谢问还不行。
他放下刚执起的白子，转而去拨弄桌上的花，“前几日听季书说你在哄孩子，我还不信，如今一看，确实和‘哄’沾不上边。”
谢问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咬着糕点满手是渣的谢启。桓迹才不指望他回话，只是逗小孩道:“见我来了，该叫我什么？”
谢启不理他，并撤回了一个脑袋。
谢问拍拍他的后脑勺，道:“阿启，叫桓公子。”
“嘶……”谢启还没学语，桓迹先撑不住牙酸了，“我说在外人面前也就罢了，怎么私下你还这么挤兑我？”
谢问道:“算挤兑么？你别瞎代入。我叫你不疑，但阿启还小，学点规矩总没错。”
桓迹不以为意，并拒绝和抽风的好友聊天，“阿启是吧，那你怎么叫你身旁这位？”
谢启张嘴就喊:“哥哥！”
谢问:“……”
桓迹被逗笑，没忍住道:“还说我呢，你身旁这个，比我还不守礼。”
谢问撩起眼皮:他几岁，你几岁？
“总会学好的。”他冷静道。
“真的么？我不信。来，阿启，叫他哥哥可不行。你知道该怎么叫他么？”桓迹不死心，还要继续撺掇，“谢琅！”
谢问:“……”
拳头一下子就硬了。
谢问叫人把谢启抱下去，糕点盘一推，棋盒一掀，就要开始清算。
没杀几盘，桓迹就被他打得招架不住，打出了休战的友好信号，身子一塌，终于正经了:“你真让他入你这房啊？”
这孩子怪蠢萌的，入长子房真的合适么。
谢问垂着眼，平静道:“是父亲的意思。”
“啧，谁问你爹了，我问的是你！”桓迹恨铁不成钢，“你爹都替你铺好路了，你接是不接？”
谢问没说话。
他把刚想出的破眼之法拆散，又换了种方式，动作不疾不徐的看得桓迹牙疼。
过了好半晌，桓迹才听这人道:“不接。”
就知道。
“那你爹……”
“我会说服他的。”
“行吧，和你说话真费劲。”桓迹扔了棋子，心里那口气算是彻底松了，“得了这准话，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季书了，你就是他跟他爹对着干了的动力……”
谢问笑了一声，静静地听他抱怨。
桓迹走后，谢问搁下那盘大残棋没管，又去看了谢启，小孩正坐在榻上玩不知道谁送来的编竹，看见他过来就挪了挪屁股权当让位置了，谢问停在他面前，才要说什么，就见小孩不知发现了什么，亮着眼睛抬起头，就这么水灵灵地喊出了口:“谢琅！”
谢问:“……”
好样的桓不疑！一天不到就把他家孩子带坏了！
03
“尊上！”是老毛在哑着嗓子敲门。
尘不到倏忽回神，把走神前该走的那步棋落了，才道:“何事？”
“小闻时他们被困阵里了。”
“谁的阵？”尘不到半点不急。
“……小卜宁的。”
尘不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知道了，让他们试着破阵，你看着点。”
“是。”老毛捂着自己的半边翅膀。
尘不到垂眼扫了一下，正对上老毛黑黢黢的豆豆眼，看笑了，“又被拔毛了？”
“昂。”
“晚点我给你接。”
“尊上，您就纵着他吧……”老毛委屈死了，还不能说。
尘不到一怔。
因为这句话，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差点被记入他名下的孩子。
谢启只在府上待了一个多月，就被送走了。离府前几日，不止一个丫头看见小少爷进了老爷的书房，聊了很久。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谢问知道他父亲的苦心，也知道这个孩子的不易，靠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谢启找了个真正合适的家人。
谢启被送走那日，似乎察觉了什么，扒拉着谢问不肯松手。他不再喊“哥哥”，而是跟吃了药似的，净跟着桓不疑瞎喊“谢琅”。
谢问把他扒下来交给随侍，叮嘱道:“谢启，别这么叫。”
再叫一声，让桓不疑揍你。
小孩哇哇大哭，最后还是被送走了。
尘不到想，那时的谢问只觉得往后的日子里，谢启会有更好的人生，自己也不需要什么子嗣助力，如此相安便好，怎么会想到往后如何呢。
带个孩子真的好麻烦。
索性他已经勉强带过一次了，所以如今山上再多几个也无妨，反正不会再有人追着他喊“谢琅”了。
好个桓不疑。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往事篇】不曾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