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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吃席的桌子几乎摆好了 时间回到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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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五分钟之前,一楼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因此二三楼被交给了神父和江北舒。
江北舒自然有自己的自保手段,他拿出一个挂坠吊到脖子上,这东西可防邪祟,这会儿他能做的只能是不给神父后腿。
一般的驱魔电影中,那些神父一贯的形象便是拿着一个十字架和圣经同恶魔们对峙,而被附身的受害者则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看起来十分被动。
因此当江北舒眼睁睁看着西蒙神父从黑袍中掏出一把枪的时候西蒙直接愣住,随后他眼睛睁睁看着神父给他的枪装上消声器后,直接破开那扇老旧的木门。
之后的情节便不用加以赘述,一句话概括,拿着枪的神父单方面暴打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怨灵,最后再用壶中的圣水给怨灵们来了个挫骨扬灰。
收拾完这一层后,神父来到了江北舒的身边,他伸手碰了一下江北舒的额头,那儿冰凉一片。
随后他将那只装圣水的壶扔到了他怀里:“喝了它你会舒服些。”
江北舒从神父把枪的时候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愣神的状态:“哇哦,神父,你这个样子会让人对你犯错的。”
听着这句有些冒犯的话,神父不悦地皱起了他好看的眉头。
在基督教同性恋会下地狱,江北舒随即想到自己这时犯了忌讳,他立刻摆了摆手道:“开玩笑的,神父你酷毙了,多谢。”
圣水的味道和普通的矿泉水没什么区别,但分明是凉水,江北舒却是感到一阵暖流:“多谢。”
“过量透支你的灵觉会让你不断摄入那些可怕的气息,你的身体会被侵蚀,你也会越来越多。”
“我们管着这玩意儿叫阴气,这点你不用担心…”江北舒话还没有说完,他只听到一楼忽然铃声大噪,恍如得了失心疯般。
二楼的两人目光一凛立马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一楼可谓一片狼藉,墨线散了一地,铜制的铃铛直接裂成了无数碎片,其金光的表面更是如同被烟熏过一般,漆黑一片。
“小白!”江北舒立马想到他们上方的白子君。
来不及多做思考,江北舒和西蒙转身就往楼上跑去。西蒙的体力比他好太多,三两步就直接将他甩开了一层楼。
然而西蒙急促的脚步声在三楼忽然停了下来,只听白子君惊疑不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神父,你们没事吗,那些厉诡忽然全部缩回去了!”
楼下的江北舒一愣,他猛地想起了六楼的张灵烨:“小白!张灵烨下来了吗!”
白子君的声音一滞,头顶上安静异常。一瞬间所有人的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江北舒暗骂一声,随即冲着三楼的两人大喊:“去六楼!”
张灵烨的综合实力一定是他们四个人里面最强的,谁出事都不可能是他出事!
然而当江北舒气喘吁吁地跑上六楼,眼前的一幕才让他头皮直接炸起来。只见张灵烨面色青黑地躺在楼梯上,白子君和西蒙蹲在他旁边,看起来焦头烂额。
西蒙冷静一些,他一把将张灵烨背起来:“快走!”
来不及多想,西蒙背着张灵烨跑在最前面,江北舒和白子君负责断后。他们从来没觉得这几部楼梯竟然如此漫长,他们往下跑时,不免在楼道的角落中看见落单的诡魂。
那些魂魄仿佛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一个个将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用尽全力去隐藏自己的气息。
一口气跑到外面后,西蒙立马将张灵烨放下,他身后一摸张灵烨的颈侧,随即脸色大变。
他立即将张灵烨仰躺着摆好,并立马开始做心肺复苏。
而江北舒则立马拨通了渠陵第二医院的专属急救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江北舒便立马冲着对面大喊:“三门区,建设路138号,幸福楼小区!我朋友除祟时出事了!”
“他是被附身了,还是受伤了。”电话那头的医护人员冷静道。
“蛇咬伤。”白子君撕开张灵烨的袖子,他手臂上黑了一大片,其中更是能看到两个正在不停流血的黑洞。
“看清楚蛇的样子吗?”
江北舒:“只见过那邪祟的分身,青黑色的,三角头细脖颈,身上前三分之一段又链条状的蓝绿色花纹!现在人已经休克了,我们还能做什么?”
“你朋友现在什么情况?”
江北舒:“已经失去意识了,真正该做心肺复苏!”
“心肺复苏不要停,把伤口切开放血,把糯米或者六甲神符一类的东西化水,倒伤口上,一定要阻止毒素扩散,你把定位打开,我们立马派人过来!”
白子君是巫蛊专业,毒蛇毒虫咬伤在他们那儿非常常见,在江北舒打电话那会儿她已经用随身的小刀划开了张灵烨被咬处的皮肤。
带着刺鼻气息的血液从伤口中缓缓流出,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刺鼻,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到鼻腔中一阵刺痛。
“花花,把毒血吸出来。”白子君重新放出了她的那只五彩蜈蚣。
毒物本就可以以毒物为食,平时如果有这样的机会花花会立马兴奋地扑上去,然而不同于往常的听话,这次花花犹豫了许久才敢用触角碰一碰,伤口中流出的毒血。
结果就在蜈蚣的触角碰到毒血的瞬间,花花猛地缩了回来,就像触角被火燎了一般,整条蜈蚣痛得直接蜷缩起来,不断地在地面上抽搐打滚。
“花花!”白子君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把花花的那根触角扯了下来,蜈蚣这才停止了痛苦的挣扎。
见此情景,江北舒拿出了腰间挂着的水壶,他拧开盖子后将里面的圣水一股脑儿地倒在张灵烨手臂的伤口上。
只听刺啦一声,就像冷水下热锅一般,圣水在碰触到毒血的瞬间几乎就被蒸发了,江北舒骂了一声脏话,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正在做心肺复苏的西蒙随即对江北舒道:“江,你来按!”
江北舒立马反应过来,二人随即调换位置,西蒙一把扯下了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二话不说直接按在了张灵烨的伤口处。
与此同时他开始念咒起净化的咒语。就像烙铁贴上皮肤,与十字架接触的皮肉随即发出滋滋声,同时浑浊的烟也伴随着滋滋声一同扬起。
啪嗒,西蒙下意识抹了一下鼻子,结果便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再一抬头,江北舒和白子君二人也开始流鼻血,而此刻那两人也根本顾不上擦。尤其是白子君,她完全意识到了那毒的厉害,此刻她已经拨通了自己导师的电话。
“老师,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花都受不了!而且还可以蒸发变成毒气!”
也就在几人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渠陵第二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张灵烨被抬上救护车。
剩下三人的情况也很糟糕,鼻腔中不仅如火燎一般而且鼻血也根本止不住。尤其是江北舒,刚才为了做心肺复苏他没来得及擦,此刻他整个胸口几乎都被鲜血浸透,看起来极其骇人。
此地不宜久留,看着剩下三人也是一副凄惨的模样,救护车也直接将他们一块拉走了。
考虑到张灵烨伤口处的蛇毒有可能会挥发,医护人员只能将伤口用纱布迅速包扎好,并在推了三针肾上腺素后张灵烨才勉强恢复心跳。
渠陵第二医院的特殊伤害科走廊十几位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在走廊上一路狂奔,随着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周遭才恢复了暂时的宁静。
只是这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兆。
白子君的导师贺兰就在这家医院工作,她刚下班,回去的路上接到白子君的电话,直接一个双黄线掉头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贺兰的头发是自来卷,她直奔渠陵第二医院特殊伤害科的门诊室时连头发都没梳,一头炸毛跟鸟窝一般。此刻从幸福楼小区出来的其余三人此刻都在这里输液。
他们三人皆是脸色青黑,尤其是江北舒,他甚至插着氧。
“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去了那里?”贺兰看着眼前的三人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三门区的幸福楼小区。”西蒙代白子君回答了贺兰的问题,“我是在教廷官网的档案库里找到的,我可以把链接发给您。”
显然贺兰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条蛇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蛇,血清不一定能见效,你们还看到那东西有什么别的特点没?”
白子君,让花花从袖子里爬出来,并攀上了贺兰的袖子:“花花用触角蘸过那东西的毒,也许有些用。”
“我拿了它的皮。”江北舒艰难地开口道,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张青黑色的纸符。
贺兰接过那张皮后,眉头稍微松了松:“行,你们好好休息。”
说罢她便带着蜈蚣花花急匆匆地跑走。
江北舒脸色灰败:“小白,你觉得叶子还有救吗?”
白子君的脸色没比江北舒的好到哪里去,她望着贺兰离开的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句:“以前的情况再怎么紧急老师也不会不梳头,但她今天直接乱着头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