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日记》KR·亦文夫

12、Robert9：Memory

　　“你能想象他们俩个会在一起吗？”
　　“哦，我想依照黎向阳的性格，她可犯不着寂寞。”
　　——
　　“罗伯特•克莱恩真他妈的帅，可是我想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你以为呢？黎向阳从来没有在感情上糟蹋过自己。”
　　“……那也包括张子恒吗？”
　　“当然包括。”
　　我知道他们都在谈论些什么，更多的时候我都觉得那些不过是流言蜚语，黎向阳丝毫不担心这些，她把周遭的一切看得再淡然不过了。哪怕是世界末日，或者是经过巷子里看到一对偷食禁果的男女在□□，其实那都不足以让黎向阳停止住她果断前行的脚步。
　　而我，对自己女友的看法，也不过是一些扯谈罢了。
　　至少我从来不觉得黎向阳对死有什么畏惧。
　　学校的生活仍然继续了下去，我来的时候也想过在校园里都该做些什么？要不然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我也该适当地学一些弹钢琴的技巧，和世界地理的一些复杂内容。北欧那里的地理条件怎么样？挪威、丹麦、冰岛和芬兰的一些著名建筑物又有哪些特点，再加上那里神秘唯美的音乐世界更是让我疯狂不已。至于牧师，我认为大学里没有这个内容可以学习。大部分牧师都是把上帝挂在嘴边，而那些修女也似乎更羡慕威廉•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生死与共的爱情。而我，大概只会说“我心亦然”这样之类的话，况且我正想找个机会和黎向阳说一说。
　　我在上完生物细胞课之后，准备去图书馆借些有关的资料看看。我确信李先生在上课时他没有把细胞的分类说清楚，他一般都在课上和我们款款而谈，所以他时常找不到最中心的问题。不过我倒觉得他挺有趣的，没有几个教授和他一样会和学生说性乱的私生活了。不过他教的生物学总要涉及到人体结构和生活常识的知识点，他只是更会延伸而已。
　　然而碰见苏菲是在学校里难免发生的事，我们在图书馆的楼梯间差点撞着。
　　她看见我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而我，以待她和我说些什么。
　　“嘿，克莱恩先生，你是要去图书馆吗？”
　　我带着尴尬的笑容回答道：“噢，是的。怎么？”
　　“面具舞会知道吗？你知道我妈妈是学校校董会成员。所以我被她逮住在大学里面做勤杂工，显然我不大愿意，可是……对了，我可以给你做一个银色面具，很适合你的。还有，如果你有空，不妨过来帮帮我，离11月25号还有些天。你也可以拒绝我，我的意思是但愿你能来。”
　　她金黄色的卷发衬托出她极度鲜明的个性。事实上，苏菲并不算是一个坏女孩，她说话的语气就不像是。
　　事实上，我很乐意答应这个请求，我稍稍放松地和她说：“of crouse，面具舞会，香港大学有这样的惯例吗？”
　　“嗯，我想是的，另外，我想和你谈谈我们两之间的事。”她总会说出这件事来的，这我比谁都要清楚。
　　我默然了。
　　她紧接着毫不忌讳地说：“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是吗？”
　　“不，不，不，你是我见过最让我束手无策的女孩。”
　　“是吗？可是你仍不愿和我发生关系对吗？”
　　我开始含糊不清，“你知道，这种东西不能说来就来的。”
　　她撅起嘴巴，身体稍微向我靠近了一点，“那你是认为我是个不正经的人，我会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
　　“不，我想你理解错了，你知道这种事不是得考虑会儿吗？”
　　她冷笑着，“考虑？罗伯特，如果这样，我会因为你而犯□□症的。”她最终还是甩开了我，然后自己一个人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走了下去。
　　我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情很无奈，什么时候我也该学会忐忑不安了。
　　中文系的课并没有那么难熬，为了让自己学得更好些，硬把五千年的中国文化历史从头看到尾。苏菲在课堂上没太搭理我，但是她不时从前面扭过头来看我，然后又不屑地转了回去，叶伦为此还发短讯过来：
　　你俘获了苏菲小姐的芳心？
　　我回复了过去：
　　你太不厚道了，难道看了几眼就可以这样理解吗？
　　过了几秒，他又说：
　　至少她从来不看别的男生，像我一样，她都不知道我姓什么？
　　我知道他在窃笑，所以顺便和他开了个玩笑：
　　别悲哀了，除非我识破了你的秘密，你爱上她了。
　　叶伦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发短讯过来，我以为他中邪了，最后到中午我看见了他，他也只是对我坦白似地笑了笑，别的他都没说。
　　“有什么问题吗？”黎向阳很快就走到了我身旁，她大概看见了我总是盯着叶伦的背影而以为会出什么大乱子。
　　我把眼神转移到她的脸颊上，凝视了几秒后，我用娴熟的技巧吻住了她的唇，而她，也毫不生涩。
　　“噢，我想我们该去吃午餐了。”我现在忙着把黎向阳拖出校门，可她却发现了我的有意之举。“等等，我看见苏菲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匆忙的原因了，苏菲满脸笑容地走到我们面前，她和黎向阳习惯性的拥抱了一下。黎向阳拥抱别人时喜欢闭着眼睛，这次也不例外。苏菲瞥见了我，然后假装我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一个无辜的过路者。
　　“这不是克莱恩先生吗？我已经听闻你的钢琴弹得不错。”
　　“苏菲，你昨晚不是邀请他了吗？”黎向阳似乎看出了什么破绽。
　　我只是不想让她了解我和苏菲的事儿，所以只能把责任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嗯，那不怪苏菲，是我一个朋友把邀请卡送给了我，他昨晚有个约会。我算是偷溜进去的，真是不道德，但是，我希望下次能够亲自收到苏菲小姐的邀请函，可以吗？”
　　苏菲把自己最娴熟的演技都发挥了出来，“嗯，克莱恩先生，我会慎重考虑的。”我有些觉得“慎重”两个字不太寻常。
　　“好了，宝贝，我得走了，拜拜。”苏菲又拥抱了黎向阳，最后，却用她那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校门。黎向阳脸上透露出很幸福的模样，在那一瞬间，我猜测到曾经苏菲给予给她的，远远超出了我现在给她的一切一切。也有可能，苏菲比我更重要，我知道这种想法贬低了我自己，可是我不得不这么想。从她们亲密的拥抱当中我可以感觉到她们相互之间的依赖，这种依赖，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给的。但是我愈是这样想，就越把自己推在了悬崖边缘，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们都能够更深刻地了解彼此。
　　九龙湾在中午时分人潮分外拥挤，不过大部分都是出租车司机趁着换班之际在路口或小餐馆闲聊。
　　我们也一路闲聊，我问她想要吃些什么？可她却闭口不答，不然就是欣然摇头，接着审视着我的脸庞，我怕更多的时候她会厌倦我，所以我问她：“你会厌倦和我在一起的生活吗？”
　　“不，你和别人不一样。”她听到这话时，显然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我确实听到了我想听到的答案，这份答案，真切地让我满足了许多。
　　“我想听听。”
　　“Things base and vile, holding no quantity, love can transpose to from and dignity: love looks not with the eyes, but with mind.。”
　　我再一次停住了脚步，看着大厦逐渐褪去光亮，看着光亮正照耀在不让停留的栗色上，看着栗色所包围的黎向阳。我只是希望时间能够再久一点，再久一点，我就可以把我十八年的青春所退回去，哪怕只是给予，那又怎样？我所要做的就是爱她，真诚无坦途，不靠鲜明的外表，只是一颗平静的心，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事物都代替了。我爱你，黎向阳，爱你，不顾一切地去爱你。
　　她抱着我的腰，缓入我的双唇，我们在乎什么东西？那都是不够时间的。
　　“我不知道你会读莎士比亚？”我们的眼睛相互凝视着，嘴角也都微微上翘，忽而感觉到阳光射入心窝，温暖至极。
　　“那你知道用中文翻译过来会更美吗？”
　　“嗯？”
　　我们好不容易才松开彼此，她把头发弄了弄，像是刚刚睡醒一样。
　　“卑贱和劣行在爱情看来都不算数，都可以被转化成美满和庄严：爱情不用眼睛辨别，而是用心灵来判断，爱用的不是眼睛，而是心。你觉得美吗？”
　　“美，但不管是用什么？I Love you。”
　　她突然低下头去，我总觉得她有太多秘密，以至于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那么疯狂地去爱她。
　　“噢，这句话我以前也总是听，可他们没有你真诚，这我知道。”
　　来电声就这样把寂静打破了，谁说寂静糟透了，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了。
　　黎向阳和电话那头的男人对话只持续了十秒钟，就在黎向阳挂断电话那一刹那，我知道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怎么了？”
　　“我……我现在得去趟Charlie Brown Cafe，你要和我去吗？”
　　我从来没有犹豫过，就连George和我妈妈离婚的时候我也没多插一句话。这次为了我的爱人，那就更不会了。
　　Charlie Brown Cafe是香港的一家咖啡厅，等我和黎向阳穿过某条小巷和某条大街时才知道这家咖啡厅的存在，可是黎向阳并没有在门口停留半步便走了进去。就连服务员也纳闷至极，可是他也愿意多看黎向阳几眼，这家伙看上去并没有女朋友。
　　我再一次看见了苏菲，她的对面坐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坐姿绅士，身上并没有半点脏乱之意。
　　苏菲看见我和黎向阳的到来，显得颇为诧异，她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嘿，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我并没有告诉你。”
　　我清楚地看见了这个男人的正面，他的身份并不会那么难猜，他的身上透着成熟低沉的味道。其次，我再一次觉得他的模样和他的绅士坐姿一样，让女生们着迷。
　　“当然，是我告诉她的。My honey，我们很久没见了。”他也随即站了起来，伸出了他的手。黎向阳没有过多地理睬他，他只好知难而退，把手又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向阳，我们只是喝杯咖啡。”苏菲急忙向黎向阳解释起来，我现在才疑惑他到底是谁？他们三个人有着一个复杂的过去，complicated……
　　“你不应该回来的，你在美国不是很顺利吗？我不希望你来搅乱我们的生活。”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我，“你还没向我介绍你的男朋友，你是英国人吗？”
　　我茫然无措，“我的父亲，只是我的父亲而已。”
　　“第一次见面，我叫张子恒。”他又不慌不忙地伸出了他的手，看样子我是非握不可了。不过张子恒这个名字，我应该在博客上看到过，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是黎向阳或者苏菲的男朋友，她并没有给我说起过这些。
　　“Robert Klein”
　　“黎向阳没有和我说起过你。”他似乎在嘲弄我。
　　“抱歉，我只是当了她一个星期都还不到的男朋友。”
　　黎向阳挡在了我的前面，“不要接近苏菲，不要打乱我们的生活，你难道不明白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张子恒，你可以过你更好的生活。”
　　“我可想不到你会和我说这些，你还没告诉克莱恩先生这些吧。他应该知道。”
　　我陷入了茫然，“什么？”我本想走上前问清楚，却又一次被黎向阳挡在了前面，她的浮躁与不安第一次体现了出来，可是她却很执着，想来是为了苏菲才有这样的情绪，而苏菲在旁边显得尤为冷静。
　　“苏菲，我们走吧。”最后黎向阳根本就不想再理张子恒，她牵起了苏菲的手，准备一块儿走出去。
　　可是苏菲在这之后非常愤怒地甩开了她的手，黎向阳顿时疑惑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你从来都不了解我，我说了，我们只是喝杯咖啡而已。没有什么的，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在家都可以聊一整晚，或者单纯地只是为了看一部电影。没有了，黎向阳，我长大了，不要总是把我当成你心目中无知幼稚的妹妹，你走吧。”
　　我看到了黎向阳在冷静的屏息着，她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她的无助导致她整个人变得崩溃至极。“OK？我知道你不再需要我了，但是我要提醒你小心一些，你应该很了解他的。走吧，罗伯特。”她挽住了我的手，慢慢地走出了Charlie Brown，那张Charlie Brown海报也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淹没，直到走出了这条街。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再牵起我的手，出了那条大街就松开了。她走在我前面，一句话也没对我说。或许我想知道的更多，可是我不应该这么自私地去问她，去问她张子恒和她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想到张子恒那张充满魅惑却又不失邪恶的脸庞，我害怕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大概只是怕在不久后会失去她，我的爱人。
　　我终于不再当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嘿，你还好吗？”
　　“当然，我很好。”只是她的语气太过于从容，我反而更担心了。
　　我加快了脚步，一把扯住了她。“跟我来。”
　　我们俩十指紧扣，她也没有拒绝我的要求。只是跟随着我去我想带她去的地方，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下午的海滩没有太多的人在这搞派对或者烧烤、露营。
　　而且今天的天气晴朗极了，在长满野草的海滩上，我们俩坐在了这儿，感觉上又回到了初次怦然心动的感觉，和那开怀大笑的时光。又或者不只是怦然心动，还是相互的碰撞和依赖，对大海的依赖，对孤独的依赖才一起走到这儿来。
　　“没有比这里更让我觉得舒适的地方了，整个香港。”
　　她蜷缩在我的怀抱里，看上去，她太娇小了。
　　“听到了吗？总有海浪的声音，刚开始我总认为这是上天听到了我孤独的心声，它会让海浪像音乐一样循环、渐进地播放着，我的聆听也似乎成了它最欣慰的事情。”我亲吻着她的额头和栗色的头发，一切都比刚才好得多。
　　她听过我说的话之后，自然地露出了笑容，“我还记得你欠我一罐啤酒不是吗？”
　　“你肯定记错了，我猜对了，你不是香港人。”
　　我们也都笑了起来，接着她平静地说：“你难道不问刚才张子恒说的那回事吗”
　　我想问，我也想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我不想看见她会因为我对她的不信任而伤心，所以我放弃了，直到她肯讲的那一天为止。
　　“你知道我选择了相信你。”
　　她又靠得紧了些，兴许是海风太多，她单薄的身躯感到了一些凉意。
　　“谢谢你，罗伯特。既然这样，我决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不带隐瞒。”
　　“不带隐瞒？”
　　“我发誓，不带隐瞒。”
　　我们开始互吐心声，确切地来说还是她一个人在说，在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星期里，我想要的那种关系也在这一刻不复存在了，也不需要存在了。因为她也选择信任和宽容，我唯一能做也是宽容，宽容对待她过去的人生。想想她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吧。
　　“张子恒是我高中三年的男朋友，这你应该知道的对吗？我是在想学校的博客不会遗漏这些东西。”
　　我笑了笑，“就算知道吧。”
　　“那好吧，从什么时候开始说了，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那年是2007年，夏季我们才入的学。我和苏菲因为从小在一起长大所以都会习惯性地告诉彼此今天约了谁，今天看谁长得帅，或者今天和谁去喝了酒。你知道吗？苏菲和我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虽然有时候也会小吵小闹，只是没今天这么严重。张子恒也是上海人，只是来香港来上学而已。起初我和苏菲一块儿看见他时，苏菲并没有对他一见钟情，更理性一点的是没有想和他上床，尽管他一下子就成为了全校女生疯狂追求的对象。”
　　“哦，我猜想他一直都暗恋着你。”
　　她叹了口气，“并不是一直，他没多久就对我表白了，在那种情况下，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
　　“你们有发生过吗？”
　　“什么？”她起初并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而我，又重新说了一遍，“你们有发生过□□上的关系吗？”
　　黎向阳缓了口气，“罗伯特，你知道的我不想骗你，但是只有一次，在高二的时候。”我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况且以前的我也这么肆无忌惮过。
　　“那好，你继续说吧。”
　　“我们在一起两年，他对我很好。可是就是在高二最后的那一天，我看见了他和苏菲在他家里面□□，听起来很难堪是吗？我当时就有种被出卖的感觉，更糟糕的一点是苏菲对这件事情和我道歉了很多次。不过最先开始她并不认为是她做错了，不过理论上来说，她是抵挡不住张子恒的诱惑。她把她的第一次交给了他，那时的苏菲太缺乏激情了。不过那并不能改变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张子恒从来就不是真正爱我的，他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简单的性伴侣，而我只是在众多女生当中较为出色的那一个。”
　　听到这里时，她突然中止了。
　　“你还想继续听下去吗？”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我这时只是很认真的在思考某些问题。
　　我又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想，这是我所需要的。”
　　“我并不是一个可以为爱所抛弃朋友的人，更何况苏菲是我从小长大的姐妹，再说，张子恒从来就没真心爱过我。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解释清楚，我可以原谅他们，毕竟在那时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但是张子恒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他……他因为贩卖毒药而被判入狱半年，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不是太理解他，他的父亲是跨国企业公司的董事长，他们家根本就不缺钱。可是他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因为入狱而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在他出狱的第一个礼拜天，他和苏菲第二次发生了关系。我当时并不知道，而是在后来，我在苏菲的包里面发现了张子恒的护照，他即将去美国的护照。苏菲对我很坦白，从来都是这样，可是我也没有责怪她。我把护照还给张子恒时，他竟然还和我说‘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这样的话。但我没有再搭理他，第二天他去了美国，，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的。只是没想到他却又一次出现在了我们的生活当中，我肯定希望苏菲和我不要再受他的困扰，永远都不要了。”
　　黎向阳很享受此时此刻我给她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我从她的屏息和她的面容中可以感受得到。这份安详，似乎就注定每一个周末都要体验一回，虽然朴实，但是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和不多的兴趣。
　　我也总得说说我自己的看法，虽然我真的不大想说。
　　“那你爱他吗？”
　　“你说张子恒？”她疑惑地问我。
　　我怕她认为我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赶忙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想问清楚你对他的感觉，但我没有吃醋。”
　　“没有，从一开始我就并没有死心塌地地去爱他，现在也就更不可能了，他欺骗了我，也伤害了苏菲，更让我们的生活一度陷入不安。我不再爱他了，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地爱你，my darling。”
　　她离开了我的怀抱，镇定地坐了起来。下一秒我们开始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不带欺骗和责骂的相互凝视。我想再一次吻她，深切地吻下去，这一次，持续了很久。但没有阳光，只有海风还在更猛烈地吹着。
　　我想，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证明，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
　　我想，我也有更多的愿望可以实现，只是需要人陪，需要黎向阳陪。
　　我想，她也爱我，爱得无法放弃。
　　“我心亦然。”最后我说出了这句话，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