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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检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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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几个那个班的，预备铃都响了，怎么还打篮球？”空旷的操场上，几个高年级的人在打篮球，教导主任皱眉走到操场边，表情相当严肃。教学楼还有几个伸着脑袋往外望。
“赶紧回教室别打了”
高年级的男生已经是老油条了，根本不当回事笑嘻嘻回“正式铃这不是还没响吗？在说了今天又不上课”
教导主任板着张脸“你现在在学校，那就得遵守学校规章制度……”
男生耸了耸肩看着油亮反光的脑袋，小声和李钧师吐槽。示意李钧师看主任脑袋，说起趣事，有一次寝室里停电，几个男的拿着手电筒乱叫，突然照到楼下树林里有个发光的东西，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物种，走近一看原来是校长在草里蹲着抓野鸳鸯。
李钧师憋着笑，笑着笑着看到个身影，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跟个耗子见了猫似的，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抬起脚往教学楼里冲。
“逃跑的那个，给我站住”李钧师那里敢站住，头也不回，赶紧加快步伐上楼。
“穿白衣服的那个”女教师见李钧师一溜烟跑了，暂时放过他。指着从身边跑过的季阳，示意他停下来。
季阳停住，喘气往后看了眼。“说得就是你，别回头看了”。
女教师推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眼镜挡住了锐利的目光，迟疑问：“季阳…？”她有些疑惑，怎么这个点还在操场上晃悠。季阳愣了一下点点头，不认识面前这教师，只好往女教师面前走。女教师穿了件浅绿色短袖，胸口映着几朵笑脸的卡通太阳花，浓黑头发从中间发缝往两边分，紧贴在头皮上，由于今天不是正式开学，只是简单扎了个低马尾，目测只有一米六左右。
“张老师…”教导主任催促完那几个打篮球的人，和女教师打着招呼，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正往操场中间走。张老师站着原地直视着季阳地脸。季阳喘气声自觉放浅，这女老师一看就很严格，默默挺直腰背，把目光移到不远处那棵松树顶上，数着树枝到底有多少。恍惚间记起贺恒提过一次。只不过当时贺恒贴的太近，他脑子跟个浆糊一样根本没听见后面在说些什么，脑海中还有点印象，班主任似乎姓张…。季阳没参加军训，连同学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老师。现在有个女老师认识自己，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
女老师已经确认，这个人就是军训缺席地季阳。考虑到季阳可能不认识班级在哪里，开口：“季阳你先别走，和我一起进教室。”
“……”
教导主任来到跟前，和张老师聊事情。贺恒这个时候追了上来，离着几米远脚步慢了下来。季阳往旁边移了两步，想离旁边这两尊大佛远点。季阳数着围墙前爬了几根爬山虎藤蔓。只要不到黄河心不死，现在还没进九班，这个张老师就不一定是班主任。
贺恒，季恒背对着张老师和校长站着，数完爬山虎，数手指。目送高年级学长往教学楼走，操场上已经没有学生身影，除了修剪花草的师傅在走动，基本上听不到声音。除了四楼最右侧的教室，时不时还能听到打闹声。贺恒手肘碰了碰季阳，季阳没理，手指又往肋骨处戳了几下。季阳还是没理。直到被他搞得心烦，才转头。贺恒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声张口。
“？”
好半晌，季阳才从他张张合合口型中看出意思。贺恒见他明白了自己意思，立马笑得眼睛眯起，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季阳当然知道这不是Ok的意思。贺恒原意再说，这就是接下来三年的班主任，是不是很凶。
贺恒贴着季阳，两个人面上不显，手肘私底下暗自较劲。
“张老师，这个学生就这么说定了，她……差不多要等一个月后才能来上学，辛苦你了”张老师点点头。“我知道了”正式铃声响起，盖过交谈声。张老师招呼着身后两个人跟上自己。
三人往教职电梯走去，电梯里，贺恒，季阳也不像刚刚那样小动作不断，老实地站在班主任面前。班主任又看了眼季阳额头前遮住眉眼地碎发，恰好正式铃结束开口询问：“季阳，你家情况还好吧？”季阳回“还好”
班主任大致了解了情况，也没有过多追问，介绍着自己：“我是你班主任，9班在四楼，下次得走楼梯，还有学习或者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老师，老师毕竟是过来人。”她没有说太明白，又接着说：“你这个头发太长了，下周一之前去把它剪了”贺恒站在一旁听着，手又开始不老实，当着班主任面摸季阳地头。
张老师皱眉，正想开口，叮铃一声电梯停止上升，到了四楼。三人往外走。班级安安静静，路过还能听到点名声音。穿堂风吹皱衣角，继续往下说：“贺恒，你是怎么回事？预备铃都过了多久了，还在操场上晃”
班主任背着两人，短短几秒内，季阳遗憾落败，任由贺恒勾着肩膀。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贺恒没个正经，都不需要打腹稿，脱口而出：“敬爱的张老师，本人回家后，认真思考您所说过话，反省之时，深刻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并且为之感到羞愧……”张老师回头挑着眉打断他：“说的这么好，很有心得啊？”季阳手肘碰着贺恒提醒不要接话，哪知道身边这人像是没察觉到似的。不但没收敛，语气中反而还带着几分自得：“肯定有经验啊，我写了好几遍，背的可熟了”张老师乐了，不懂声色顺着又道：“怪不得……”好奇追问：“那你一篇写了多少字？”
几十米很短的距离，楼道深处的吵嚷声，像知道三人到来一样，每走近一步，吵嚷声音就下降一度。直到听不见说话声，九班静悄悄，张老师没有立刻进去，站在白墙外突出梁柱处，安静等贺恒回答自己。校园内随处可见的就是名人名言的警句，分别依次挂在梁柱上，不但起警示作用，也能装饰校园环境。而九班墙外挂的就是那句熟悉地“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贺恒反应过来，有些警觉，偷瞄班主任笑盈盈的脸色，转过头用眼神询问季阳，季阳嘴角挑起一个假笑，拍着贺恒肩膀，点点头。贺恒：“八百字也有，一千字也有……”第六感告诉他不要往下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班主任很满意贺恒的回答，语气不容拒绝：“既然刚刚你主动提，那下周一交篇八百字检讨”双手交叉进了教室。
季阳没忍住笑了出来，又很快收住。凑到像尊石像似的贺恒耳边小声说：“别这么看，兄弟是不是提醒过你？”捏着拳头轻锤贺恒心口，率先往教室走。
室内鸦雀无声，一墙之隔内，班主任变了个人似的，换了副面孔，声音带着温怒：“我在操场就听见你们声音，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这都还没开学，就乱成什么样子。还有几个我就不点名了，多大的人了，铃声响也不知道回教室，还在和高年级的人打篮球……门口那个，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贺恒还愣在原地，笑容挂在脸上，怎么也笑不出来，毕竟这个坑虽然是班主任挖的，递铲子的却是跳坑本人。哀嚎着往前走。
班主任微抬着头示意一脸苦瓜样的贺恒，别一直站在门口，“行了行了，赶紧进去。班长，清点一下人数，在叫个人，和我去楼下。”
李钧师从他一进门就很激动，指了下身边空位，双手交叉握拳，眼里带着星星，像电影里慢放一样，缓缓走到自己跟前，又眼睁睁见贺恒从身边路过。李钧师整个人都快碎了，控诉着地目光像两条发射出的蓝色激光，势必要在背后灼烧两个洞。
贺恒巡视了一圈，往角落走，眼里只看得到角落里坐着地季阳。贺恒坐到季阳身边。一张俊脸马上耷拢下来，假装很生气地皱着眉，怕对方不知道似的，冷哼一声。哼完觉得不够，身体转向季阳，又哼一声。季阳一脸无语看着年龄倒退十岁地贺哼，直接伸手给他个脑瓜崩儿。李钧师时不时望着隔了两排座位的贺恒和新同学。他心痒难耐，很想知道那天结果贺恒有没有成功拿下目标人物。直到班主任带着班长和一个同学出去，教室又开始乱哄哄。
李钧师从座位站起，来到两人课桌前，坐到桌子上，像认识很久，熟络的和季阳打了声招呼，直接开门见山问“贺恒，你那天有没有……”季阳还在身边坐着，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糗事，那不得被笑上一辈子，贺恒忙站起身想阻止李钧师往下说。只不过贺恒站起来同时过于用力。椅子“刺啦”发出一声刺耳声音，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一同往后看。所有人目光都放到贺恒身上，贺恒只好若无其事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