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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鱼的无措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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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面的大理石瓷砖上昨夜还残留着浅色的□□，今天已经光洁如新。
即使已经全无暧昧的痕迹，贺余依旧独自去了侧卧洗漱。
祝枝亦步亦趋的跟着，今天她调整了工作安排，申请了一周的居家办公。
贺余对着镜子在刷牙，微红的双颊意味着他仍对昨夜的失控感到窘迫。
侧卧的洗手间较小，没有做空间隔断，洗漱台旁边就是马桶。
贺余刷完牙迟迟没有动作，存心逗弄的祝枝假装看不见人紧簇的眉间和频频闪烁的晦涩眼眸。
祝总还在慢慢悠悠的刷牙。
直到贺余红着脸握住她的手，眉眼低垂，嗫嚅着开口：“你出去。”
他羞于表达出生理需求，只是气弱的发出指令。
祝枝挑眉，唇边挂着笑：“昨天晚上又不是没看过…”
话还没说完，被一个突然的吻截断。
祝枝抬眼，眼前是贺余放大的面庞，皮肤细腻紧致，五官精致，因为紧张，面部泛着潮红。
她骤然发现，贺余的下唇比上唇略厚，看着很好吸。
向来行事大胆的祝枝顺势轻轻含住，用力吮吸，含糊道：“请我出去的利息。”
几乎是下一刻，被推出去的祝枝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
下到一楼，阿姨已经做好早餐。
一笼小笼包、两个煎蛋还有生菜沙拉。
贺余下楼时换了衣裳，长发挽起用簪子挂住，墨绿的暗面衬衫泛着低调光泽，下身搭配一条白色西裤，流畅的线条修饰出他的身形，恰似从古画中款步走出的美人，雌雄莫辨的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祝枝想起贺余第一次来公司时，周惠还以为她的未婚夫是女性，对总裁的同性恋身份大为震撼。
出席几次宴会后，对于这头长发的风言风语也不在少数。
贺余还真真假假的主动提过一次剪短发，当时怎么解决的来着？
哦，把人欺负透了才肯说真话。
贺余缓缓走近，除却耳边悄然爬起的红晕，一副不甚在意祝枝炽热视线的模样。
他径直坐在祝枝旁边，清清嗓子，提起家事：“新司机还要过两天才会上岗。”
“没关系，这一周我居家办公。”祝枝夹过去一只小笼包让贺余吃。
“你喜欢旧司机吗？”贺余垂着头，咬了一口小笼包，神色淡然。
“车技平稳，控速也不错，挺好的。”祝枝凭借往前的印象，给出中肯的评价。
“理疗师？”
“手法不错，力气很大。”
“游泳教练？”
“专业度不错，教的也挺好。”
“维修师傅？”
“啊，我没见过。”
贺余：“…………”
一连串的提问让祝枝有点发懵，这是季度考核工作吗？
不想让贺余再在挑人上费心神，祝枝咽下小笼包，总结下特点笼统回复：“都挺不错的，年轻力壮的，业务能力都很强。”
贺余停下动作，眼睫闪动，双眼微暗：“如果全辞了呢？”
祝枝又一次警铃大作，所有雇员都是贺余亲自操持，全辞的意思不就是贺余不想管自己了。
是觉得太累了吗？
联想起昨晚的症状，祝枝恨不得打自己两下，在留住贺余对自己的关注度和减少贺余的劳累之间，祝枝选择了折中：“要不雇员我自己管，每个季度的评分表你不用看了，我直接给你汇报。”
贺余眼睑下压，轻应了声好。
祝枝的工作效率极强，吃完早餐就开始找贺余要评分表进行工作交接。
贺余先支开人去接水，不紧不慢的从抽屉拿出一叠A4纸，一个人一张纸。
最顶上的一张他只是轻瞥一眼，被撕成粉碎躺在了垃圾桶里，碎片的一角，陆和的名字赫然在列。
交接完工作，祝枝又开始催着贺余吃药。
贺余看着应该藏在柜底的药，身子怔住，下一刻又反应过来，大概是昨晚趁着自己累得睡着，祝枝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她手里端着温水，笑容如往常一样灿烂。
心底荡起难言的酸涩，贺余吞下药片，眉头微皱。
舌尖停留的苦涩感这次却消失得极快，可能因为祝枝亲了自己一口。
贺余嘴唇抿成一线，垂眸遮掩住情绪。
她这么好，等到确认她会接受全部的自己，再亲手把花园铲平。
这样，哪怕只剩一朵玫瑰，她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祝枝想不到贺余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见人吃了药心底放下一块石头。
确认贺余进入工作室后，祝枝也进入隔壁书房办公。
祝枝的书房结构简洁，除却办公桌和椅子，可以用空旷来形容。
书房门悄然合上，祝枝随即从口袋摸出一个崭新的迷你遥控器，半个手掌大小，轻按一下，一面白色幕墙从书桌对面延伸而下。
几乎盖住大半墙面，只能窥见一点门边。
书桌上的投影仪开始运作，一束光打在幕墙上，贺余的身影跃然于上。
发尾垂落在绘画本上，清浅的光线斜落在脸上，在鼻梁的阻隔下留下一小块阴影，长睫垂下，修长的脖颈隐没在黑衬衣领口里，桌上的绿植挡住了祝枝想继续窥探的欲望。
祝枝眼睛微眯，不满的抿唇。
这个角度布置得不好，下次换个角度。
下一瞬，贺余站了起来，漆皮腰带捆住黑色衬衣下的腰，随着人的动作，布料下的肌肉线条舒展开来，一步一步靠近，直到白幕上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线。
祝枝放缓呼吸，明眸稍弯，指尖缠绕着马尾，轻巧拢住又慢慢撵开。
清晰的影像在一息之间化为黑暗，贺余无意的寻书挡住了微型摄像头。
祝枝轻叹口气，旖旎的心思悄然没下，为了监视贺余的状态，她刻意藏在书柜的角落。
现在看来，还是得换位置。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周惠的信息，前面所有的工作都已经提前安排好，现在的消息大概是之前提过的抽奖意向清单。
祝枝闭眸调整状态，睁眼的一瞬赫然清明起来。
祝枝给她备注的是本名，点开聊天框，信息内容却让祝枝眉间簇起。
周惠：【我赌祝总对那司机没兴趣，鱼汁党崛起。】
周惠：【来应聘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你们彩旗飘飘的人都是邪教。】
纵然隔着手机屏幕，祝枝明显感觉手机屏幕陷入凝滞，不过一秒，消息全部被撤回。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周惠惨叫出声，满面愁容：“啊！我发错给祝总了，我想发群里来着！这死眼睛看错了。”
周遭的女同事给予着同情的目光，男同事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事情源头还要追溯到上午的入职面试，人事部的部长罕见的拿着资料请周惠参加二面，直到坐在座位上，周惠才察觉到不对劲。
面试对象是祝总的司机，陆和。
周惠扫眼资料，确保自己没记错名字，再看眼坐下的陆和。
面容帅气，情绪饱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Q大本科毕业，计算机系，主攻编程。
Q大作为顶级学府，林立科技内Q大人才不在少数，专业也算对口，但本科的学历和一片空白的实习经历，让周惠的偏头痛犯了。
不是歧视本科的学历，只是这次招聘的是核心技术岗，陆和的履历按正常流程走，绝对进入不了二面，最多是留一个实习生岗位。
感受到旁边人事部部长隐晦的视线，周惠即刻明了。
陆和在给祝宗做司机时太过惹眼，以至于简历层层上递，大家都拿捏不准是不是祝总的意思。
这次，干脆把作为总助的自己请来掌眼。
一路从实习生走到今天，周惠用了五年，她打量着一脸傲气的青年，并不似其余人那样谄媚，而是一种平和的面容。
周蕙在入职第一年，因为权限不够，被关系户领导拦在电梯口，是祝枝大发雷霆整顿了不良风气。
干净利落的话语至今周蕙仍历历在目。
即使年纪轻，即使因为女性身份常被质疑，祝枝依然字字珠玑：“能够进入林立科技，都是因为她们本身足够好，在优胜劣汰的筛选下，人才进入还要层层设坎，那我们干脆把管理层全辞了。”
之后，林立科技真正开始实施扁平化管理，每一位入职人员，皆是因为真才实学。
周惠合上简历，轻叹口气，扶住心底的天平：“不好意思，可能是审核人员出现失误，您不符合我们对于技术岗的要求，补偿金会在一个工作日内到账，这个岗位将会重新招聘，谢谢您的配合。”
青年人面上的表情僵住，人事部的部长一瞬愣住，反应过来迅速顺着周惠的话接着说：“您先走吧，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误。”
面试结束后，八卦迅速扩散开来。
鱼总彩旗飘飘群迅速掀起波澜，同事们明里暗里对着周惠打听，询问拒绝是不是祝总的意思。
周惠如实回答是按公司规章制度办事后，彩旗飘飘群又炸开来，暗戳戳嗑上司机勇敢追爱。
消息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周惠那时正整理完抽奖意向清单，打算发给祝总，群里又在不断起哄，消息混乱之下，她点错了聊天框。
等看清备注时，周惠心脏骤停，手指机械性的撤回，再快速发出抽奖清单表格努力盖住对话，掩盖自己的失误。
此时此刻的周惠大脑一片空白，一边想着祝总到底看没看见消息，一边想着要不要今天就辞职。
手机又响起提示音，周惠眯着眼，一只手遮着屏幕，鼓起勇气轻瞥。
一杯鱼汁：【收到】
她不习惯给人备注，加到总裁的那天，她觉得一杯鱼汁的微信名和祝总的形象有种微妙的反差感，周惠干脆就没备注。
周惠轻喘着气，立刻关掉手机屏幕，扶额冷静大脑，既然回了收到，那应该是没看见吧……
另一边的祝枝回复完后关掉手机，静静地躺在椅子上。
她眉头紧簇，指骨收紧。
鱼汁、司机、彩旗飘飘，加上贺余早上奇怪的连问，二十多年没有联通的脑回路，在诡异词句的刺激下落轨到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她拿出抽屉里还未细看的评分表，眉宇越发沉重。
司机、游泳教练、理疗师，甚至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维修工，清一色的全是明星长相，甚至每一位都各有特色。
评分表的数量不对，祝枝能猜到贺余把前任司机的那张扔了。
大概率是怕自己发现评分第一被辞退，发现端倪。
祝枝满腔热枕的心像被泼了一桶冰水。
这三年来，贺余的种种关心不是出自日久生情，而是刻意掌握了她的生活，甚至，在把自己往外推。
祝枝的表情未见起伏，指尖却猛然一掀，雪花般的纸张四散在地面，她几乎颓然的叹口气，即使在工作上被人扼住技术瓶颈，公司濒临倒闭，祝枝也没有这样。
她不怀疑贺余爱她，但这爱真奇怪，这不是祝枝要的，带着极致占有欲的全部的爱。
或许，贺余也不需要她这样极致的爱。
犹豫的脚步声在门外踌躇，然后是一阵轻柔的敲门。
贺余都声音很淡，带着一点鼻音：“你怎么了？”
估计是文件夹落地的声响太大。
祝枝心乱如麻，出口下意识裹挟着冷意：“没事。”
门前的脚步声停顿住，空气陷入稀薄，窒息的空寂弥散开来。
祝枝双眸轻颤，唇瓣下抿，受不了这种令人厌恶的氛围，正想出声掩饰。
下一刻，逐渐走远的脚步声阻断了她的开口。
贺余走了。
白幕上的影像隔过几秒又动了起来。
他拿走了挡住的书，坐在椅子上认真研读，椅子微偏着，从这个角度，祝枝对人解开的衬衫扣和白西裤下绷紧的衬衫夹一览无余。
她此刻却无意欣赏，随意捡起椅背上的西装，打算前往公司一趟，看看周惠错发的司机应聘是怎么回事。
白幕没有关上，祝枝锁紧房门，确保贺余进不去。
她手机上装了联动app，也能看见白幕上的影像，这样即便出门也能确保贺余的安全。
经过工作室前，想起他凝神思考的模样，祝枝眼神游移，还是没有跟贺余打招呼。
就在祝枝错身的刹那，书房内的白幕上，青年凝目的专注瞬间散开，牙齿咬紧下唇，抬眸扫过摄影头的方向，透着股迷茫无措。
随即蜷曲起身子，近于疯癫的不断重复女人的回复，每一句像尖刀刺入引起一次轻颤，又低声劝慰：“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