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第三件死人 ...
-
“荣升,王爷经常独自一人外出,莫非是有什么难以告人的秘密?”
“没有。”荣升不解她为何这样问,在他看来主子不是那样的人。
苏时漓瞧着他一步一步引导道:“那他可有什么朋友在此处?”
“亦没有。”
“哦,当真?”
“姑娘若不信大可去找王爷去对峙,何故在此为难我呢?”
荣升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他这些事,无非是想从他这里知道主子的私事,可她也太看得起他了,主子性格孤僻冷傲,与人从不交心,他又从何得知这些事呢?
与其与她过多纠缠,不如趁早点明来的清净。
“苏姑娘我便实话与你说了,我家王爷如今孤身一人,因为身份原因极少出宫,所以自懂事以来便没什么朋友,更别提在这遥城之中。”
这话听着不像是谎话,苏时漓陷入沉思。
荣升忽然记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喜欢的姑娘……我家王爷自然也没有过!”想起主子对这女人独特的态度,荣升觉得自己还是非常有必要补充这一句的,可不能让人家白白误会了。
喜欢的姑娘?这话同她讲做什么?她又不关心!
苏时漓皱眉脸有些红,瞪了荣升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你莫要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小心我找你算账。”说完便走向密室深处,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警告还真是轻飘飘的,也就那张冷脸能够唬住人了。不知怎地,荣升总觉得苏时漓这模样像极了某个人,一时之间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他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有些硌手。目光瞥见书桌上主子的练字帖,灵光一闪,知道苏时漓像谁了。
那冷脸的感觉简直与王爷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真是令人震惊,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怪不得能走到一起……”
烛火燃尽一半,苏时漓的身影又从密室深处走来,身旁还跟着那位南姑娘。
荣升从椅子上坐起身,知道他们此刻要出发了。
“时漓!”
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是木木跑了过来。她脸色有些苍白,睁着眼睛望着苏时漓似乎有些失落:“你不带我过去吗?”
说着,言挽嘉也走了过来,换了一身装扮显然也是要跟出去的样子。
苏时漓拍了拍木木的手以示安慰,她如今是真的不知这小姑娘是怎么想的,发生了什么,这几天情绪变化的如此之快,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她现在说的这话,不止给木木的,当然也包括一旁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言挽嘉,“今夜你们就不用过去了,好好待在这休息等我们回来便好。”
“我……”
“不可!”
言挽嘉打断了木木的话,后者有些不满看向他。
“你们两个去不安全,我还是跟着吧!”言挽嘉握着手中的剑,也不知道他何时买回来的,看起来倒是做工精细。
南雅忆看戏一般站在一旁,不知为何苏时漓这样子给人一种带孩子的样子,实在是好笑。
反观苏时漓这边就是有苦难言了。
她果断地拒绝了言挽嘉的提议:“不用,荣升陪着我们过去,你们还是待在这里较为安全。”
现如今他们这状态,跟过去反而是累赘。苏时漓不把话挑明,只是觉得做人还是要温柔一点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表情已经快要把她出卖了。
言挽嘉接收到苏时漓眼中暗藏的信息,心中的自卑与惆怅愈发严重,也说不出什么要跟过去的话了,耷拉着脑袋站在墙角,默不作声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的状态的确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苏时漓对上木木意味不明的眼睛,拉开了她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语气没有往日的温和,稍显冷意。
与大局有关的事,苏时漓不愿多说,也不愿有人扰乱了自己的计划。既然无法调整自己的状态,那就理应接受安排好好调整,而不是为了谁去出什么风头,简直是小孩的行为。
“那……你们早去早回。”话说到这份上,木木自然也懂了她的意思,那双眼睛带着往日没有的悲伤,看向她的时候总是极具不知名的感情。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却总是转瞬即逝。
南雅忆拿过言挽嘉的令牌丢给了荣升,让他戴在身上以防万一,随即戳了戳苏时漓提醒她可以出发了。
这两人安顿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时漓缓了缓思绪,将自己混乱如麻的记忆驱散,重拾意识上的清明。
“嗯,走吧。”
临走前,苏时漓没有回头,但是却能感受到两道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有一道,熟悉的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它似乎总是伴随在自己身旁,从现实到现在无一缺席。
是谁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走出密室,离开木屋,街上的景象令苏时漓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果然,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街道上巡视的官兵似乎又多了一倍,长刀敲击地面发出的钝响令苏时漓多看了几眼。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城主那边难道只是顾着预防吗?若是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任了?百姓人心惶惶,而上面人做的却只有表面功夫,从未曾听说过官府之中有什么线索传出来。
“苏时漓,别乱看!”
南雅忆提醒她收敛一点自己那双四处游移的目光,苏时漓点头让她安心,随后垂眸只去看路不再多看外界一眼。
毕竟现在管理森严,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难办了。
也不知道言尘煜那家伙是怎么独来独往,没令牌的同时行动自如还能不被人发现的?
苏时漓对言尘煜也是越来越好奇了,有可能是受了那个梦的影响,扰得她有些无法安宁下来。
顺着原路走向那院子,一路上三天都没有说话,狗洞还在那里,南雅忆拨开草丛刚想要爬过去就被苏时漓拉住了。
“有梯子。”
万万没想到那天的梯子居然还在这里,这么看来这几天附近是根本没人来过。细细想来也理所应当,毕竟死过人的地方在他人看来多少是有些不祥,避着点也应该的。
南雅忆看了梯子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狗洞,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谁啊?那么光明正大的走梯子?肯定没她的狗洞安全。
黑夜里只有孤零几盏遥远的灯火在周围闪耀着,南雅忆拍走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放的?”
荣升率先爬上梯子探路,苏时漓意识到南雅忆在问自己,笑了笑:“自然不是,前几天路过瞧见的,我也觉得惊讶。”
信你个鬼。
南雅忆现在对苏时漓嘴巴里面讲出来的事情可信度直接砍半,若不是她放的怎么可能那么放心?
要是苏时漓有读心术的话,一定会告诉南雅忆其实自己背着她已经偷偷来过一次了。虽然这梯子不是自己放在这里的,但总归自己已经走过一次了,所以当然放心些。
不论她信不信,事实都是如此。
苏时漓第二个爬上梯子利落地落了地,脖子上的伤口受到轻微扯动有些疼,她想要揉一揉然后就被从天而降的南雅忆给止住了。
“敢碰伤口,不想活了?”
“哪有那么严重?”苏时漓推开她,但也没有上手,只不过疼痛带来的瘙痒感让她有些难受,脸色自然也有些沉下来,模样看起来严肃没有表情。
荣升暗叹这模样还真是相似啊,越看越像!
废话不多说,三人深入院子之中,荣升在后台跟着她们,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过来。
“尸体我放在那处有蹊跷的房间里面了。”
凭借着记忆再次走到那扇门前,苏时漓感受到这里的邪气越来越严重了,气味居然比之前来的时候更加浓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南雅忆捂着鼻子点亮了油灯,目光看向床榻。
苏时漓先是看了一眼压着邪气的柜子,发现并没有移动的痕迹提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些,然后跟着南雅忆的视线看向了昏暗的床榻。
靠近掀开帘子,一个面容狰狞的女尸暴露在视线当中,荣升只看了一眼便停下了脚步。
他怕这玩意!
苏时漓没空顾他,南雅忆说自己给这尸体上了些药,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腐蚀,抓紧时间调查清楚后再助其安葬即可。
做事周全,这点苏时漓很欣赏南雅忆。
观察着女尸的尸体和容貌,回想起那日招魂引过来的女魂,苏时漓发现她们并无异处,表情皆是狰狞不堪,眼中还残留着愤怒,似乎死亡只是一瞬间,她们自身都来不及反应。
而且死者全身精气皆无,看来此事幕后黑手并非为人,而是鬼。
在早前,苏时漓也遇到过这样的事,除去鬼怪自己杀人以外,还有一种就是有人在用鬼杀人。若是鬼怪自己动手这事倒还好解决,但若是后者那便麻烦了。
毕竟人心叵测,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更是难如登天。
看向女尸腰间的令牌,她唤作——华容。
如果苏时漓没猜错,她应该已经成亲了。
她抬眸想要询问南雅忆,但是伴随着一声巨响和荣升快速闪过去的身影,苏时漓立马警戒了起来,下意识地将南雅忆拉往自己的身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房门被人撞开,月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照了进来。
借着月光,苏时漓看清了那人的脸。荣升眼疾手快地将他擒住然后压着他让其无法动弹,那是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南雅忆眼中划过一丝复杂。
但在苏时漓看过来之时又消失殆尽,她听见她问道:“这是昨夜误闯入我们厢房的人?”
苏时漓眉头紧锁,一次可以是误会,第二次可就没有那么凑巧的事了。
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