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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疑窦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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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来,他们二人也没了兴致多言。
言尘煜埋头于自己的书信之上,而苏时漓则跑向了自己的小单间里。她掏出挎包里的小本本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记下,脑海中划过无数个疑惑也都不曾被她遗落。
黑衣人是谁?他和言尘煜有什么关系?遥城的怪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而她,任务究竟何时才能完成?
密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没有光亮只有烛火,不论黑夜白天永远在绕烧着,滴露的烛腊凝结了此处的时间,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就如同她来到这里一样,都快要将曾经的自己忘却。
吃晚饭时言挽嘉平安带着琴归来,只不过神色有些低落,南雅忆没啥顾忌地直接问,反倒是言挽嘉不愿吭声,只顾着低头吃饭。苏时漓看向言尘煜,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多管,毕竟自己多做一件事对他来说便多一份希望。
吃饭依旧是草草了事,苏时漓自知自己食欲不行不想影响别人,刻意放慢了速度细嚼慢咽,直到看见木木也吃的差不多之时才放下碗来。她本想拉着木木询问昨天晚上垂青楼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料木木直接收拾着碗筷回了房,沉默异常。
“昨日你们有发生什么事吗?”
南雅忆摇头,她自然也发现了木木的不对劲,面对苏时漓这种木头脑子,她认为自己有必要提点一下,“你就是太不顾自己的安危,所以她才如此生气。”
苏时漓思索片刻,觉得总有些地方怪怪的,却又找不到线索。木木之前,似乎没有那么在意她吧……
这一个两个的,似乎都心事重重般,言挽嘉吃完了也回了房,得亏南雅忆这密室复杂,要不然还真是尴尬。想到这儿,苏时漓不禁好奇,她一个女儿家家,若只是因为自己是外来人所以以备不时之需,为何要建造如此大的密室?实在是蹊跷。
“南姑娘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在遥城吗?”
闲暇时,苏时漓装作无意般问道,南雅忆依然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大咧咧样,语气也格外洒脱:“孤身一人,无父无母,何谈那些呢?”
“抱歉。”苏时漓没想到这一层面,不管她所言是真是假,她也理应道歉。
看着她的眼神里既带着歉意,亦带着探究。
对上这双好看的凤眼,南雅忆捕捉到她眼底的探究心中暗探苏时漓的心细,本以为那个面具男会为难于她,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她对她百般防备。看来还是小看了她,许久未见人倒是聪明了不少。
摸摸她消瘦的脸颊,手感不是很好因为没什么肉,在她露出不悦的表情时南雅忆又立马收回了手,神情自若:“真可爱,你要是男人就好了。”
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情开玩笑,苏时漓也是佩服。
若是探不出她什么背景,苏时漓就只能问她昨夜之事了。
南雅忆泡茶的手缓了下来,她眼神飘忽着似乎在思索着昨夜的每一个细节,苏时漓坐在她的对面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在官兵过来之前,我把那具尸身移到我们曾经去的的那个院子里了,然后向一些姑娘打听了一下那人的身份,不出所料她也是来捉奸的,没想到最后命丧于此,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毕竟时间紧迫来不及多做探查。”
苏时漓点头,有这些起码能够知道这两件事应该都是出自于一个源头,不至于乱了他们的思路。脑中忽然想到那日破门而入的男人,苏时漓又问南雅忆,后者果然对他也做了调查。“寻常的纨绔子弟,我还从他身上捞了些补偿费呢。”说着,南雅忆从兜里头拿出了一袋碎银,分量看起来不少,苏时漓也不禁侧目。
这女人还真是事事出乎意料之外啊……
心里面惊讶了一下,事情再次回归正题。苏时漓手指抬起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隐匿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之中,眼睫颤动着,神色疏离淡漠。
此时,荣升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站在了苏时漓面前。很明显,这是给她的。
能是谁呢?
疑惑接过,然后打开,当那个字体映入眼帘之时,苏时漓便已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
一个屋檐下,什么话还要书信交流?
目光扫过一整封信,苏时漓面色微凝。这男人,侄子刚刚回来自己又跑了出去,还美其名曰调查,这一路走来他总是喜欢独自行动,从来不喜欢他们干涉于他。曾经苏时漓也是不多插手,但是现在在这行动受限的遥城之中,还是有些危险的。
心中莫名有些烦躁,苏时漓将信折起来压在一旁语气有些急躁。
“兄长有说他去哪儿吗?”
抬眼看向荣升,苏时漓神色平淡也不惊讶,只不过稍冷的语气引得南雅忆也多看了她几眼。
荣升摇头,主子交给他信之后便起身出了门,身为一个侍卫他自然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听从命令。主子让他保护她,他便不会离开她一步。
“主……兄长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们,”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南雅忆,然后目光放在苏时漓身上便不再移开,“兄长说要是等他回来你又受了伤,他便拿我是问。”
说到伤,苏时漓轻抚脖子上的纱布,心中不禁吐槽:有本事自己来呀!转念又一想,他干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要他跟过来做什么?
自己还真是奇怪。
“知道了。”
荣升看着苏时漓极速平淡下来的情绪,也是摸不着二人的关系,反正主子要他做什么就听话便好了。
抽东西的声音响起,原是苏时漓将那信又放进了自己包里,开口:“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
事情还是要赶快解决,要不然越拖越麻烦。
却没想到南雅忆听这话倒是面露难色,苏时漓察觉问她:“怎么了嘛?”南雅忆挠挠头,叹了一声气,“昨夜发生这样的事,遥城现在人心惶惶,我看我们还是稍等片刻,待晚上黑了天再去,你看如何?”
此言有理,苏时漓没有多说同意了。荣升站在一旁听着她们下了这个决定,想起主子给自己的任务,连忙说自己也要跟过去。
南雅忆微微诧异,苏时漓一听便明白这是言尘煜的安排,也就默许了。反正今夜言挽嘉和木木可以留下来,毕竟看他们的状态也不怎么好,不适合过去。
苏时漓心中想着许多事,身着一身男装,清冷温柔。南雅忆盯着她的脸忽然来了一句:“你和以前还真是不一样了。”
以前?
从初遇时起,南雅忆就一直一副曾经见过她的样子,苏时漓本以为她在骗她们,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提起,纵使苏时漓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眼看着她起身要离开密室,苏时漓眼疾手快攥住了她的手,凤眼斜看于她,眼神凛冽:“你究竟什么意思?”
冰凉的温度在手腕蔓延,南雅忆没费什么力气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离,心中疑惑难道自己那么没有辨识度吗?原以为苏时漓在与她做戏,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事情很明显有蹊跷,眼前人很明显现在是真的不认识她。
顿了顿,她慎重回答:“看你这模样,也许是我认错人了也不一定。”
闻言,苏时漓轻笑,眼底不带任何情绪,但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因为她心中明白,她的坚定扰乱了南雅忆自己的判断。
“这样,那便最好了。”
这是实话,苏时漓可不想自己因为失误而错过或者忘记了什么。
南雅忆也笑,只不过这笑有些故作轻松的样子。
在她离开之后,荣升不见要离开的意思,苏时漓瞧着他,这算不算天赐良机呢?多亏了言尘煜,给了他们两个独处一室的机会。
荣升很明显感受到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犀利而又避无可避。
他心中一紧,这女人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
街道上医馆内。
丫鬟拿起放在一旁的扇子轻轻扇动起来,目光看着打开的窗透进来的些些阳光,她又看了一眼闭眼休息的女人,想要伸手去关,却在手碰到窗口时被人阻止了。
她低头看向女人,柔声道:“小姐,太阳大了对眼睛不好。”
榻子上的女人缓缓睁开双眼,盛满水光的一双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灵光,美若天仙般肤如凝脂衬得她娇俏可人。
目光流转落在窗外,女人眼中划过一丝惆怅,“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呢?”
身上一袭蓝衣精致无比,刺绣上的牡丹带着绽放的美丽点缀在如天空般湛蓝的绸缎上,女人的一举一动皆是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好姿态。
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
她似乎是倦了,没了前几日的活力,怏怏地靠着窗子,脑海中想起那清冷少年的模样,心中难过便铺天盖地袭来。
身旁丫鬟安慰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小姐当然是没错的,您想要什么自然便会得到什么,不用过于担心伤了身体。”
是啊,自己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白思语扬起一抹动人的笑容,她示意丫鬟帮她按一按脖子,被他一巴掌下去那处还有些酸痛,看着身子弱弱的没想到居然力气不小。
丫鬟放下扇子也抱怨道:“那苏公子还真是不怜香惜玉,下手那么重!”
“是呀,这样的他身边怎么围着那么多人呢?”白思语笑着垂眸,压下心底少女的惆怅。
不论怎样,她想要的,终归会得到的,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