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境内   “嘶, ...

  •   “嘶,好疼....大爷的,给我干哪来了”沈云摔进镜子空间以后并没有看到江宴,可是还不等他着急寻找起来,周围的场景慢慢退化,他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缓缓睁开眼后却发现回到了高中的走廊 沈云缓缓从窗户透过去,看到属于江宴的位置空着,想必他现在应该又被带回家里练习钢琴,沈云缓缓走过充满朗读声的走廊,突然卫生间一阵细小的哭声吸引到他 ,沈云小心翼翼的走近却听到爱人的声音
      “我...真的不想弹钢琴了....真的好累”江宴小心翼翼的求饶着,可是电话那边却传来父母的咒骂,说他们都只是为了他好,为了让他有出息,为了让他以后成为最优秀的钢琴师,听到这里沈云再也忍不住的轻拍门 ,一边温声细语的和江宴说他已经很棒了很优秀了,可是没有回应只有爱人细小的哭声,直到电话被挂断,江宴也没有出来,沈云想把门踹开,但是他怕伤到里面的江宴突然沈云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握住门把手 掌心攥得发白,指节青筋暴起,腰背绷成一张满弓,浑身力气都灌在手臂上,狠狠往怀里拽,门锁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锁芯跟着震颤,他却不管不顾,一次次发力猛拉,指腹磨得发红发烫,只想把这锁彻底扯坏、撞开,但是门却毫发无损这里是幻想,就像他在那一天选择上课,没有察觉到爱人的异常,只知道爱人只是又低着头要回家练琴,如果他那次追出来,能发现躲在卫生间的爱人和那细小的哭声就好了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终于沈云没有力气了,无助的跪在门口,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帮不了自己的爱人
      江宴感觉到一阵暖意,他缓缓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眼神也从平静变成了惊恐,这里是他的房间,他自然也看到正对着床的钢琴,阳光斜斜淌进窗,落满黑亮的钢琴,但是此刻江宴只觉得浑身冰冷,那架钢琴他恨不得现在一把火给他烧了,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保姆王阿姨让他下楼吃饭,晚点还要再上3个小时的钢琴课,江宴靠坐在床上,手无意间蹭过裤侧,指尖触到那硬冷的金属棱角,才惊觉枪还静静抵在裤边,沉甸甸的坠着,江宴掏出手枪对着钢琴开了一枪,随后一脚踹开房间门,走到楼下王妈应该已经看到他手上的枪,但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脸上是着让人恶心的假笑,江宴也不废话直接掏出真理对王妈开了一枪,王妈瞬间化成黑雾散去,江宴冷冷看着这个冰冷的家,什么也没有说,直到他发现大门打不开的时候才发现了异样,一转头爸妈诡异的对他笑着,温柔的说要好好练琴,长大才能成为德高望重的钢琴家,无数双密布的双手把江宴摁在自己的钢琴上,那一架钢琴曾带着荣耀,辉煌
      温恋眠从一阵眩晕后苏醒过来,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斑驳的水泥墙被雨水泡得发灰,墙根堆着发霉的扫帚和破纸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混合着远处操场飘来的消毒水气息——这是她15岁时,被霸凌者堵了无数次的“地狱角落”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无比真实,她抬起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墙面,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墙面上,用暗红的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密密麻麻的话语,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润,骂她的话被印在墙上,她身上是那件发臭,湿烘烘的校服,突然门外传来几个女生在那里嬉笑说要给她一个教训,温恋眠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曾被烟头烫伤,留下过浅浅的疤痕——此刻,那道疤痕竟然真的在皮肤下隐隐发烫,仿佛要重新浮现,她不敢面对,只能无助的把自己缩在角落,听着门外的嬉笑声,嘲笑声,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的抱住自己
      砚南峙是最早被拉入空间的,他听到地下室有异常,和姐姐对视一眼后便拉开房间门,指尖刚拧开房门,一股冷意裹着死寂扑面而来,他猛地顿住脚,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镜子镜面蒙着层冷雾似的灰,却清晰映出他错愕的脸,天花板、地面、墙面无缝铺满,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镜面反光,找不到一丝缝隙他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进一片冰凉的镜面,镜中自己也同步抬手,眼神里的慌乱与他分毫不差,砚南峙突然毫无防备的被狠狠往前拖拽,身体擦过镜面时没有丝毫阻碍,只觉眼前光影错乱,无数个自己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重叠、扭曲他的呼喊被镜面吞噬,身体一寸寸陷进镜阵,最后一眼,只看见原本的房门消失在镜面后,无数个扭曲的自己正盯着他,缓缓将他拖进这片无边无际、只有冰冷反光的镜子空间里,彻底被无边的镜像吞没,再后面就记不太清了,也不知道姐姐跑出去没有,突然砚南峙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褪去,鼻尖先撞上熟悉的烟火气——是妈妈烹饪蛋糕的香气
      他撑着冰冷地面起身,视线模糊间,先看见书桌处那盏掉了块漆的吸顶灯,再是摆着的他十岁生日时摔出裂痕的奥特曼摆件,甚至床底板下还塞着他穿脏的白球鞋
      这是他的家
      可他明明刚被无数镜面拽进那片死寂的镜像牢笼,指尖还残留着镜面黏腻的冰冷和被攥捏的痛感
      砚南峙猛地站起,脚步踉跄着撞向客厅,沙发上搭着他昨天换下的校服外套,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半瓶可乐,连电视旁堆着的漫画书,都还是他按喜好排的顺序 ,爸爸依旧下班前喜欢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报纸妈妈依旧在厨房做着饭菜,可是这个场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砚南峙想都没想,摇了摇头便冲出家门,场景再一次变换,这次是一个树林,几时他正面对着一口井,砚南峙走上前,一低头却看到姐姐,姐姐身上还穿着生前的衣服,井水浑浊泛着黑,姐姐浸在水里半截身子泡得发白浮肿,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瞪着井口,满是疯狂与绝望她双手疯狂拍打着水面,指甲抠着湿滑的井壁,指腹磨得血肉模糊也不停,嘴里发出嘶哑破碎“爸爸不要抛下我。。。我会听话的”砚南峙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只看见姐姐的手腕被井水浸得泛青,挣扎间,水下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缠着她的脚踝往下拽,姐姐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往下沉了几分,只剩脑袋露在外面,眼神里的疯狂掺着极致的恐惧,死死盯着他,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与疯狂,砚南峙猛的想上前拽住姐姐,却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只短短一个呼吸的瞬间原本有水的井瞬间变成一口枯井,姐姐肿胀的尸体就缩在井底,周围还有细小的抓痕,能看得出来姐姐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砚南峙瞪大了双眼,无助的跪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道歉,都是因为他,又一次没有救下姐姐,哪怕给他1万次重来的机会,还是没有救下姐姐,他没有用,巨大的愧疚瞬间将他砸垮,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井边的泥地里,溅起的泥水糊在裤腿上,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痛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全是姐姐那双满是血丝、绝望又期盼的眼,还有她嘶哑的“救我”砚南峙埋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双臂死死环住双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这锥心的愧疚与无力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又沙哑,渐渐变成崩溃的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时在镜子外面的黑影看着面前的一幕满意极了 ,他很喜欢看到所有人被困在过去无法自拔 一旦那些人没有走出来,就会自愿留在镜子空间永生永世都要经历这样子的场景而他也可以用那些没有走出来人的身体继续胡作非为 ,大不了再换一具身体便是
      镜内是循环往复的执念与痛苦,是挣不脱的过往牢笼,每一个被困者都在嘶吼、哭泣、挣扎,却始终走不出那片复刻的记忆,而这个便是黑影最想要的效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