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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碎玻璃映照的伤口生不出白花 女主经历 ...

  •   「观前紧要:这一章主要是背景叙述、女主前期经历以及大致世界观。」
      酸雨把广告牌上的塑胶模特腐蚀成骷髅的难看模样,街道遍地都是腐烂的血肉,狼狈不堪。
      这是个充满绝望、血腥与暴力的世界。
      沈栀正蹲在便利店的冰柜旁里给断腿的流浪狗包扎。
      那狗的伤势极为严重。
      滴入她的血液后,
      它腐肉黏着碎玻璃的伤口突然蠕动起来,她慌忙用胶带粘住。
      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动作还是与七岁那年捂住课桌下的盆栽里新长出的手指相同。
      "小怪物!"
      便利店铁门被踹开,三个戴防毒面具的高大的拾荒者举起钢叉。
      "这次可没保育院护着你了。"
      之前不来,偏偏这时来,真会挑时间。
      沈栀自认倒霉地把狗塞进破书包,正准备逃,后退时不幸踩碎了风干的糖果泡泡包装——那是旧世界最畅销的零食。
      “真有割裂感啊!”
      沈栀心底暗暗感慨。
      不过,一股腐烂的腥臭传来。
      领头的拾荒者突然掀开面罩,露出被辐射侵蚀的半张狰狞的面庞,用刀指着沈栀道:
      "听说你被卡车轧成两截还能爬回家?"
      书包里的狗发出愤怒的呜咽,沈栀悄悄摸索到货架上的除臭剂:
      "我奶奶说过……"
      "你奶奶早该把你卖给研究所!"
      没成想那人竟面露凶光,拔刀砍向她。
      “嘶…”
      当锋利的刀刺穿她左肩的瞬间,走廊深处货架传来重物滚落的声响。
      “滴,嗒。”
      血滴在地上过期杂志的明星脸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诡谲。
      沈栀听见自己血肉悄悄生长的咯吱声。
      拾荒者们的狞笑突然卡在喉咙里——少女被刺穿的肩膀正在快速的恢复原状,直到刀完完全全的掉落在地。
      定睛一瞧,粉白的新肉像泡发的海蜇般蠕动。
      好像那里本身就有生命一样。
      "怪、怪物!"
      "上次你们抢王奶奶的营养液时,"沈栀拔出刀,露出防御的态势。
      "也说她是怪物。
      怎么遇到我反倒害怕了?”
      酸雨突然加剧,铁皮屋顶和着雨水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漏雨了。
      呃……?!
      沈栀突然与三人背后黑暗处的一双诡异的黄色蓝眸对上,她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是来自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怖。
      沈栀不敢多想…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沈栀找准时机,抱起瘸腿的狗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后门。
      她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
      人惨烈的尖叫声、
      以及……血肉撕咬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
      那些拾荒者不知道,当她被刀划破的肩膀的血液流下时,被这气味吸引的巨大变异种怪物正在暗处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四人。
      那眼神多半是把他们当盘中餐了。
      现在那三人,怕是凶多吉少。
      跑到安全地带的沈栀仍心有余悸。
      她肚子还饿着,此刻聊以慰藉的便只有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望着小狗安静的睡颜,沈栀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夜深了,迷迷糊糊间她七岁生日那天的记忆刺破雨幕,印刻到她心里:
      那日天气阴沉。
      神秘的病毒悄悄的侵蚀了整条街道。
      也正是那时起,她便发现了她身体的异常。
      当平日里温柔有耐心的保育院老师将美工刀毫不留情按在她掌心:
      "让阿姨看看,划多深才会留疤?”
      血珠滚落的瞬间,新生的皮肤已吞没一切痕迹。
      “哈哈,这可真是件伟大的艺术品啊。”
      “凭什么……凭什么妹这样的好运只有你有?”
      她望着保育院老师逐渐狰狞的面孔和充血的瞳仁。
      她明白,不是她病了,
      是这个世界病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逃走了。
      手机早已没了信号。
      回到家里,映入眼帘的便是好多双血红的脚印。
      屋内一片狼藉。
      父母亲扭打在一起的腐烂尸体、劈成两半的沙发、满屋子里的瓶瓶罐罐、撒的到处都是的碎玻璃渣…
      …以及瘫在地上早已经没了形状的生日蛋糕。
      她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
      惊雷炸响,暴雨倾泻而下。
      防空洞深处,九十岁的王奶奶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沈栀正把偷来的抗生素注射进她静脉,旁边一双枯枝般的手突然攥紧她手腕:
      "丫头,永远别让人知道你的血能解这怪病。"
      "可上周张叔的溃烂……"
      "所以他今早被装进裹尸袋了,"
      那老人混浊的瞳孔映着酒精灯的幽蓝,灰暗不明:
      "这世道,菩萨心肠也得裹着件恶鬼皮。"
      “嗡嗡…轰…轰”
      洞外忽然传来装甲车的轰鸣。
      沈栀来不及反应,赶紧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老人枕头,拔腿便向洞外走去。
      “多加保重,丫头。”
      然后老人毫不犹豫的吞下白色药丸。
      快醒来…
      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沈栀。
      睁开眼,消毒水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涌入鼻腔。
      此时的沈栀被铐在基因检测局的铁椅上。
      穿着防护服的男人用针管抽取她手臂的血液。
      "自愈因子浓度超标,"研究员快速敲击平板电脑,"通知军部,这里有个有研究价值的变种。"
      沈栀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她想起三天前在防空洞里的医疗站给被污染的孕妇输血。那个孕妇突然抽搐着抓住她的手:"你的血...好香..."
      铁门突然被撞开,仿真机器拖来一个铁笼。沈栀看见笼子里蜷缩的女孩——她膝盖新生的嫩肉正顶开溃烂的皮肤。
      "你的同类,"研究员将电击棒抵住女孩脚踝,"不过他是上周从战场回收的残次品,已经没反应了。"
      电流声中,沈栀突然踹翻检测仪。
      玻璃碎片划破研究员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她利落地捡起一片玻璃,直逼那人脖颈而去。
      刀法很准,研究员血洒当场,直直倒下。
      她舔掉嘴角溅到的血:"休想把我困在这儿!"
      她拔掉流弹的阀门,向前抛。
      警报声撕裂空气时,沈栀撞开通风管道。
      好臭…
      她在排污管里爬了三个小时。
      她指甲缝里嵌满铁锈,满身泥泞。
      最后险险跌进防空洞的积水潭,万幸没有受伤。
      王奶奶举着煤油灯的手在发抖:"他们找到你了?"
      "我把实验室炸了,"沈栀拧干头发里的血水,"用他们最新研制的流弹。"
      “咳咳。”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沈栀摸到她后背的肿块——感染瘤已经蔓延到脊椎。
      "要更多血吗?"她咬破指尖。
      老人枯瘦的手按住了他的伤口,摇了摇头。
      他突然从工具包掏出个东西。是个橘子,表皮已经发皱。
      "今早食堂王伯给的,"他掰开橘子分她一半,"说天冷吃了暖和。"
      "还有上次你救的那个婴儿...今儿意外没了。"
      “我也命不久矣了。”
      沈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圈,记忆中隐隐浮现保育院的白墙。
      七岁那年,她偷听到院长的电话:"这孩子的血能治这怪病...对,按理说抽干也不会死..."
      “多好的商用价值啊…”电话那头如是道。
      顿时她心就凉了一半,也有些懂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思绪拉回,沈栀把半瓶净水灌进老人喉咙:"跟我走。"
      "傻丫头,"老人突然拔下呼吸面罩,"带着棺材逃命可不吉利。"
      沈栀背着还有余温的尸体冲出防空洞时,探照灯将她钉在废墟上。穿白大褂的斯文女人按下扩音器:"跟我回去。"
      "不!"沈栀悄悄拿出口袋里生锈的美工刀,"休想拿我做实验!"
      “这回抓你可不是做实验,”斯文女人不紧不慢的调整了下握枪的姿势,
      “你的精神力不同寻常,我们军部想请你成为一名向导。”
      麻醉剂击中左肩的瞬间,沈栀划开自己的手腕。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触及地面的刹那,蛰伏在地底的藤蔓突然暴起欲要缠住眼前的女人。
      “终于……等到你了。”
      女人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挥手,强大的威压袭来,藤蔓霎时阉了气。
      这是精神力的对抗。
      显然,沈栀输得彻底。
      “记住我的名字:莱芜”
      “还有,我很欣赏你。”
      女人只留下个背影。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之后的事,便不知道。
      毕竟那是A市最新的科研成果:序鳄麻醉剂,可以将人意识模糊至两天及以上。
      ……
      又被抓获的她当晚被移送到"象牙塔",房间墙壁是软包海绵,三餐从门缝塞进来。
      看得出来这是个科技极为发达的地方。
      在这里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见习向导。
      与其说身份不如说是烙印与囚笼。
      上面的人判定她极具有攻击性,于是暂时给她带上了精神力抑制环,还把她锁在了这方寸之地。
      说是要让她平复心情,在静心中除掉暴烈的基因,成为一名合格的向导。
      第八天,她竭尽崩溃,于是故意打翻餐盘,用咖喱汁在墙上画了扇窗。
      "让我去图书室,"她敲打房门,"不然绝食。"
      门口守卫的机器人眼泛绿光,机械的谈吐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ⅹ这不符合规定。ⅹ"
      "那给我真窗户,快,这是我最后一个说这活。"
      "ⅹ对不起,这不符合规定。ⅹ"
      又是一样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音。
      第二天墙上竟又多了扇假窗,窗内画着拙劣的向日葵,向日葵边模糊的两个手写字:
      「快跑!」
      这不是她的杰作。
      沈栀摸着颜料未干的部分,不连的发出一阵笑,透着一丝绝望。
      他们还是给了沈栀权限,诡异的是,偌大的图书室里竟只有战争史。
      沈栀蜷在角落听见两个高级士兵闲聊:
      "今天又运回两百具…"
      "作孽啊,这明明就是白白牺牲。”
      矮个子的声音有些激动,似是为他们打抱不平。
      “小声点儿,我跟你说—这群小子都是从民间征收到的些身无分文的小娃娃,
      他们最大也才17,来这不到一个月就催熟为哨兵,成本又低,用起来上头肯定不觉得心疼,就适合上战场干这种用人命换钱的买卖。”
      “死了也就失去价值,拿去销毁掉。”
      “也苦了这孩子们的爸妈啊…”
      “我们不也是吗,这年头。”
      似乎察觉到知道什么声响,那个矮个子的突然捂住高个子的嘴。
      “小心,隔墙有耳。”
      沈栀突然听见走廊传来一声细微的呜咽。
      警报骤响。
      她从门缝窥见研究员些拖过个铁笼,正往销毁室走去。
      笼里少女垂在腿边的手握着一杆画笔,颜料已干。
      少女的血也已流尽。
      她手腕上戴着和她一样的精神力抑制环。
      她知道那个神秘的向日葵的主人是谁了。
      明明与少女只字未谈。
      但愤怒,不甘,同情,所有的情感交织在沈栀心里。
      她握紧拳头。
      要离开这儿。
      我一定,
      去真正的战场。
      沈栀的眼里淬炼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碎玻璃映照的伤口生不出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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