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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交集 子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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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建走了。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确是我做兄长的不对,但是仅观袁熙的手段,便知他的仇恨已足以成为曹家的大患。
曹家二公子在房中整衣冠,端言行,借舒缓的行动细思仓舒病中前后发生之事,确认这所谓的医师“易曦”定然有古怪。
尤记那日他前去仓舒灵房安慰心伤仓舒之死的父亲,父亲不听他安慰,唯问道:“易大夫嘱咐你为冲儿温养弱体,你究竟是如何遵照医嘱而行?”
当时自己言道:“易大夫明言,仓舒之病已无大碍,唯以每日一剂药服下即可。”
父亲明显有怀疑,言道:“可曾嘱此药必于入夜之后服下?”
我言:“未曾。”
父亲当即大怒:“哼!”
我惶恐:“父亲何以发怒?”
父亲勃然言道:“此吾之不幸而汝曹之大幸!”
此时想来,仍是心有余悸,父亲必然听信那易大夫所言,以为自己是故意令仓舒病重致死。
其间古怪,尽在那医师“易曦”一人。
曹丕怀疑医师“易曦”原本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他心知若是直接上门质问必然无效,反而会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恐怕还坏了自己声誉,然而私下行事更非良策,为今之计……
入夜时分,易大夫的医铺仍然亮着灯火,在这乱世之中,未免有些奢侈。不过谁也不会来责怪一名有医德有医术的优秀医师的,不是么?
袁熙坐在烛下就着火光阅览,神情看来极为悠闲,但仅看他半天也未翻过一页,便知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其上。忽然他眉间一皱,反而微笑起来。
有一人极速奔至医铺门口,砰砰砰的敲着门板,大声叫道:“易大夫!易大夫!”
袁熙本还想摆些架子,转念又一想,却是直接抽开一条门板,一脸不耐烦:“我夜间不出诊,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那人穿了身下人的衣服,一脸急躁:“易大夫,我家二公子忽染重病,现已昏厥不醒,他昏倒之前曾说,能医他者唯易大夫也。”
“丞相府公子?”袁熙一脸讶然的神情,忙道,“且等片刻,我马上跟你去。”
曹丕,你在玩什么花样?重病?谁信?
丞相府的后院,一名绝色女子安然立在清池边,注视水波微漾,身边则跟了一名女婢。她绾了发梳了髻,已是妇人打扮,然而神情之间,纯净剔透,宛如一块温和的美玉,尚是天然的模样。
她低首闭目,口中似乎在轻念着什么,片刻之后,睁开眼,柔声道:“阿洛,我们回去吧。”
那女婢应了一声,见得不远处有下人引一名医师往内院而去,说道:“夫人,医师来了,我们可要避开?”
那夫人微微一笑,容色瞬间显出艳丽无双,她转身也向内院走去,边道:“纵是内眷不宜见外人,我们在内室等待却也无妨。”
阿洛应声跟上,低声问道:“夫人为何要来这池边站立?”
夫人悠然笑道:“水木有灵,万物有灵,我来求水神保佑夫君早日康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