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迩昧

18、谈和 袁熙尽

　　袁熙尽量忽略脸上的刺痛，回眼望去。
　　却见曹丕将手上的面具随手扔到角落，冷笑道：“还戴着这张皮做什么！”说着一个使力，将袁熙翻到自己身下，“如何？”
　　“不如何。”袁熙懒洋洋的瘫在地上，笑道，“你还顾着你父亲的性命么？”
　　曹丕一怔，与他一战兴起，竟然忘了他还占着上风。
　　“还有你弟弟，你心爱的子文、子建……”袁熙眯着眼笑，“我知道你不敢杀我……”
　　曹丕又是一愣，旋即急道：“子文、子建？你把他们怎么了！？”
　　“呐……你别急呀……”袁熙笑着，瞟了瞟两人目前纠缠不清的模样，“不觉得应该先把我扶起来，然后请我坐下么？”
　　曹丕垂了垂眉眼，竟然露出一丝笑意；“你不是很厉害么？自行起身何妨？”他翻身坐起，又仰躺在地，长长吸了口气，“打完一架，感觉真累人。看起来你倒是挺轻松的。”
　　袁熙白了他一眼，坐起来，在脸上摸索着清除面具的遗留物，一边说道：“你的好弟弟子文呢，我还没碰上过，所以你可以放心。至于你的另一个好弟弟子建呢……”
　　曹丕暗暗翻了翻白眼，举手狠狠拍了袁熙一肩膀：“别吊我胃口，直说吧！”
　　袁熙发呆了半天，忽然疑惑道：“我们似乎该是敌对的吧，什么时候……”
　　曹丕心中也自有一种异样升起，却笑道：“如今你我彼此牵制，你掌握我家人命脉，我……决定你现在的生死。”
　　袁熙笑着摇头：“说得我都不想对付你了……呐，什么时候我的生死是由你控制的了？”
　　“莫非你还想试试？”曹丕半撑起身，靠近了袁熙，仿佛在仔细观察他，“实话说，刚才我若早一刻弃剑，你未必能赢得过我。”
　　“世事是没有如果可言的哪……”袁熙回望他，一双眼眸熠熠生光，郑重说道，“曹丕，我现在可以跟你说实话，我早已立誓为袁家复仇，不死不休。所以只要你父亲不死，我是绝不会放弃以他为目标的。”
　　曹丕不动声色：“那么子建？”
　　“只是一点小药引，于他身体无碍，只不过到那一日我若要他痛不欲生，他也逃脱不得。”袁熙看着曹丕幽深而清澄的眸子，不由自主的觉得，若是不说实话，真是有愧于心。
　　“希望你永不要引动药引……”曹丕微叹自语，又仰躺下去，“那么你现在打算如何？”
　　“这军营我大概是待不下去了，你也不会容许我滞留此处对吧？”看到曹丕默认的神情，袁熙笑了笑，转了个话题，“我的……老师前些日子受了伤，我原就打算待此处事了后就去侍候其汤药，所以目前你不必担心我。”
　　“老师？莫非是华佗？”曹丕见袁熙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一惊，思索片刻，也不再询问什么，“那么祝你的老师早日康复吧。”
　　袁熙站起身来，又弯腰去看他，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你父亲的情况又不敢问。看在你没有追问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他缓步走到帐门前，“我以温养之药中和相冲的药性，令你父亲头痛顿止，然而相冲的药性必然滞留体内，不久之后，他的头痛之症将会更厉害。此种用药之术，即使我师华佗到此，也仍是只能想出开颅一法。”
　　曹丕看着袁熙一闪而逝的背影，怔怔的想了好久，这才到营帐角落，捡起了那一张用过的面具。
　　“袁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