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她很久了》次白混

2、值日表上的秘密 物理课

　　物理课代表把月考卷子摔在讲台上时，林小满正用橡皮擦蹭着桌面一道圆珠笔印。橡皮是星空伞里一起掉出来的，上头刻着猎户座的星图。

　　"这次及格率不到百分之四十。"课代表推了推眼镜，"李老师说下节课要搞'结对子'辅导。"

　　周雯在桌子底下猛掐林小满大腿："完了完了，我上次偷吃他放在讲台的润喉糖被发现了......"

　　林小满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第三排。江沉坐得笔直，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他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左手无意识地转着那支万年不变的黑色钢笔。

　　李老师抱着实验器材进门时，全班都闻到了火药味。

　　"从今天开始，"他砰地放下凸透镜装置，"按这个名单结成学习小组。"

　　投影仪亮起来的瞬间，林小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反复眨了三次眼睛，确认名单上确实写着「江沉——林小满」。

　　教室里炸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周雯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江沉脚边。少年弯腰去捡时，后脑勺翘起一撮头发，像株倔强的蒲公英。

　　"老师！"体育委员突然举手，"江神上次不是说不参加任何辅导活动吗？"

　　李老师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这次是江沉主动报名的。"

　　林小满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江沉的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他迅速合上笔记本，但前排的同学还是发出了小声的惊呼——那个从来不在课堂上出错的优等生，居然把墨水蹭到了手指上。

　　下课铃响后，林小满被女生们团团围住。

　　"江沉初中时拒绝过学生会主席的表白诶！"
　　"他连市长的女儿都不教......"
　　"你不会偷偷给他下蛊了吧？"

　　人群外围，江沉正安静地收拾书包。他把那本划脏的笔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层，动作轻柔得像在藏什么珍宝。林小满注意到他今天换了条深蓝色腕带，上面用银线绣着小小的北斗七星。

　　"周五放学后图书馆。"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低声说。这句话说得太快，尾音几乎融进走廊的喧闹里。林小满只来得及看见他发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等她回过神，少年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只有地上躺着一张值日表。林小满弯腰捡起时，发现江沉的名字被铅笔圈了出来——这周的值日安排上，他原本该是周三，现在却被涂改成周四，正好在她后面。

　　"看背面！"周雯突然凑过来。

　　表格背面是上学期的旧值日表。林小满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从九月到一月，江沉的名字永远神奇地出现在她后面那格。最夸张的是期中考试周，他连续值日了五天。

　　放学时又下雨了。林小满撑着星空伞经过布告栏，发现物理竞赛报名表已经贴了出来。江沉的名字赫然在列，指导老师那栏却空着。她鬼使神差地摸出圆珠笔，在自己名字后面写了个"李"字，又慌张地涂改成"张"。

　　"同学，你笔帽掉了。"

　　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林小满转身时，看见学生会主席徐漾弯腰捡起她的星空伞。这个传闻中追过江沉的学姐有着漂亮的小鹿眼，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钻石胸针。

　　"谢谢......"林小满伸手去接，却发现对方没有松手的意思。

　　"江沉初中时有个青梅竹马，"徐漾突然凑近她耳边，"那女生转学前，他答应过不再教任何人弹钢琴。"

　　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林小满想起昨天听到的《月光》，想起江沉撞到黑板时泛红的耳垂，想起值日表上那些被反复修改的日期。她低头看着伞柄上"Rigel"的刻痕，突然发现字母"i"上面那个点，是颗小小的五角星。

　　回到家时，弟弟林小浩正趴在她床上打游戏。林小满的书包被粗暴地翻开，存钱罐倒在桌上——那个她攒了半年准备买天文望远镜的饼干盒，现在空空如也。

　　"妈让我拿的！"弟弟理直气壮地晃着新球鞋，"下周篮球赛......"

　　林小满突然冲过去抢回存钱罐。塑料盒子裂了道缝，里面只剩两枚孤零零的硬币。她想起去年生日，父亲醉醺醺地说"丫头片子读什么重点高中"；想起每次考试后，母亲第一句话永远是"你弟这次数学......"

　　雨声渐密。林小满把星空伞紧紧抱在怀里，伞骨硌得胸口生疼。她突然很想问问那个匿名的人，为什么要对躲在图书馆看星座图的女孩这么好。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琴房里，江沉正在撕一张写满字的信纸。撕到第八次时，少年叹了口气，把碎片收进印着"御夫座"的信封。书桌上摊开的物理竞赛报名表上，指导老师栏不知何时多了个"林"字，墨迹还没干透。

　　窗外雨幕中，猎户座的参宿四正发出微弱的红光。那颗恒星今年亮度异常，天文学家说它可能即将迎来一次巨大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