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冰（2008年初-2008年中） 团队在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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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春节前的最后一夜，财务室的计算器电池耗尽。小雨把冻僵的手指插在泡面桶里取暖，哈气在账本上凝成冰霜。燕志远用打火机烤着打印机墨盒，突然闻到焦糊味——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在出纸口碳化。
"供应商要现款结清才发货。"林婉儿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儿查收邮件，襁褓里的奶香味混着打印机油墨味，"连包装纸箱厂都要现金。"
赵大海踹开仓库门，肩头落满雪花。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七张皱巴巴的承兑汇票："老陈给的，能抵三个月货款。"汇票边角还粘着麻将馆的茶水渍。
（二）
清晨五点的农贸市场，鱼贩老周正用电子秤称冻带鱼。燕志远蹲在旁边看了半小时，突然掏出样机："周叔，试试这个？"
"这不就是个玩具嘛！"老周的大嗓门引来围观。当样机屏幕显示出"带鱼含水量72%"时，整个水产区骚动了。卖菜大妈们挤过来："能测注水肉不？""看看这白菜打没打药？"
赵大海当场拆了台样机，用主板和菜市场的公平秤改装出第一台"农产品检测仪"。收摊时，老周塞来一袋冻虾："抵检测费，比银行靠谱！"
（三）
政府大楼暖气坏了，招标现场哈气成霜。竞争对手的PPT讲到第三页，投影仪冻死机了。燕志远突然站起来："各位领导，出去抽根烟？"
在零下十五度的停车场，他从后备箱搬出样机："德国传感器在低温下会失灵，我们的不会。"机器启动时，局长女儿画的美少女战士在寒风中绽放星光。
评审委员们跺着脚围观，有位老专家突然掏出药瓶："能测血糖不？"林婉儿现场调出医疗模式，老人的降压药数据跳出来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声。
（四）
比特币跌到矿机都不值得开机时，燕志远发现了个地下论坛。穿貂皮的电子垃圾老板娘正在发帖："求购德国传感器，可用越南咖啡抵账。"
三天后，赵大海在边境用三箱传感器换了二十吨咖啡豆。回程货车上，他突发奇想："把咖啡渣压成秤盘怎么样？"林婉儿翻出孕期记录的客户数据："都市白领最吃环保概念。"
当第一台"咖啡渣体脂秤"在星巴克展示时，店员误以为是新品试饮。那天下午，三十个白领围着样机自拍，朋友圈文案清一色："喝出来的好身材"。
（五）
春分那天，税务局突然来查账。稽查员敲着冰封的打印机："连取暖费都省？"燕志远默默拆开机箱，取出冻成冰坨的比特币矿机——它仍在缓慢运转，散热片上的冰棱滴答化水。
"用这个抵税行吗？"他调出加密钱包，里面是最初那0.5个比特币。老稽查员扶正眼镜："虚拟货币啊..."突然压低声音，"我儿子说这玩意以后值钱。"
临走时，老人偷偷在茶杯下压了张纸条："小微企业减税政策"。杯底的茶渍晕开，像极了一枚比特币符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冰（2008年初-2008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