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一栋楼》雪洲

16、看演出

　　“陈安，陈安，快开门！”赵娟早早来到陈安门口，敲她的门。

　　陈安最烦别人打扰自己睡觉了。

　　但对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她不能骂人，会伤和气。

　　陈安平复好心情给赵娟开了门。

　　“现在才几点啊，大姐。”陈安双手交叉倚在门口无奈地说道。

　　“我激动嘛！人生第一次去看演唱会耶！我昨晚兴奋的都没有睡好觉。”

　　“至于吗？你激动也不能大早上来敲我的门啊！演唱会下午才开始，拜托！现在才七点钟。”

　　“你平常不是也七点钟起床的嘛！”

　　“这能一样吗？今天休息啊！平时起这么早是要去上班的。不上班，谁起这么早。”

　　“好吧好吧，我错了，不过你现在起都起来了，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你做好了？”

　　“没有。等着你一起。”

　　“你......很好！”

　　陈安就这样不情不愿地下楼去赵娟的房间做早饭。

　　“早饭我想吃个面条，我要吃番茄鸡蛋面。”

　　“不行哦！我家里没有。”

　　“那素面总可以吧。”

　　“你现在去菜市场买吧，又不远。早上的菜还新鲜些，顺便买点其他的菜，中午做。”

　　“需要什么菜？”

　　“你看着买就行，买你喜欢吃的菜，我不挑。”

　　“好吧！我现在去菜市场看看。”

　　当陈安买了菜回来，赵娟已经煮好面了。

　　“哎呀！我想你肯定饿了，就掐好时间下了面。明天咱们再吃番茄鸡蛋面怎么样？”

　　“可以。”

　　等早饭一吃，赵娟就拉着陈安来给她选今天出去要穿衣服。

　　陈安看着她“这才是你早上叫醒我的目的吧！”

　　“当然。出去玩肯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呀！不然就没有意思了。”

　　“那也不用这么早就准备吧？”

　　“要精挑细选。唉，你看，这件黄色的裙子怎么样？还是这件绿色的好些？”

　　“都可以。”

　　“你好敷衍！”

　　“？”陈安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

　　赵娟盯着她，陈安改口“黄色的裙子更好看些。”说着还点点头。

　　“可是我更喜欢绿色的这条裙子耶！”

　　“那就绿色那条。”

　　赵娟用幽怨的眼神打量陈安：“你好善变。”

　　“......”

　　“快点选吧，祖宗。”

　　赵娟对这场演唱会很重视，连袜子都要精挑细选一番，把陈安折磨得很崩溃。

　　陈安以前自己买衣服直接在购物软件上挑选，看一件物品的销量和评价，很快就买好了。

　　她夏天的衣服只有几套短袖短裤，换洗着来，根本不像赵娟一屋子的衣服，五花八门的颜色。

　　陈安看着她的这些衣服脑壳儿疼。

　　以陈安的品味，她根本不懂搭配，能穿就行。

　　现在还要她来帮忙挑选，简直就是为难她。

　　挑选了三个多小时，衣服终于选好了，搭配也很合赵娟心意，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快速吃完饭，赵娟开始化妆了。

　　陈安再一次见识到了赵娟的“纠结”。

　　赵娟反复地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又擦掉，她总是不满意。

　　本来时间是充足的，演唱会五点开始，坐车要花一个半小时，再加上等车的时间，最好三点之前出门，陈安是这样打算的。

　　结果到了三点钟，赵娟还在化妆。

　　陈安属于那种急躁的人，她不喜欢出现计划以外的突发事情，尽管它常常出现。

　　陈安很反感，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她总是在心里面默默生气，表面上还笑着跟别人说没关系。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陈安垮着脸对赵娟说：“最多还化20分钟，我们必须出门，不然就赶不上了。你快点！”

　　陈安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但她沉默着，用她最擅长的方式。

　　赵娟在和陈安相处的这段日子，听到她这种语气就知道她是真正的生气了，赶忙加快手上的速度。

　　尽管眉毛那里化得不满意，也勉强过去了，最终赶在三点二十化好了。

　　陈安在前面走着，赵娟快步跟上，中间赵娟说几句缓和下尴尬的氛围，陈安没有搭理她。

　　赵娟自说自的也感觉尴尬，就说不下去了。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她们运气很好，五分钟左右公交车就来了。

　　在公交车上，陈安心里的不舒服才慢慢降下去，然后主动跟赵娟找话题聊天。

　　两人就在谈话中缓和了关系。

　　演唱会五点钟开始，她们赶在了末尾。

　　前面排队的人数不多，别人早早就进了场。

　　检票的速度很快，马上就到陈安她们了。

　　票在赵娟那里，她很快把票从包里翻出来，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仔细看了这两张票，接着招呼她的同事一起来看，两人的眼神交流了一下。

　　“女士，不好意思，您的票是假的，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赵娟听到这话立刻就生气了：“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你们不要乱说，我这票是你们的内部人员送的。”

　　检票员解释道：“女士，这真的是假票，我们已经确认过了。”

　　“哪里是假票啊？你们怎么确认的啊？”

　　检票员细心地指出两种票的差异：“女士您看，我们的门票后面有“ZS”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在右下角，银色标注的，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您这张票很明显没有这个。说实话我们今天已经发现了很多您这样的假票了，您这票一定是从黄牛手中买的，我们绝对没有冤枉您。”

　　赵娟急眼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说过了，我这票是你们内部工作人员送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票，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们进去，信不信我去举报你！”说着就直接往里面走。

　　陈安很无奈，她不知道票的具体来源于哪里，无法参与进去争论，不过看检票员那么坚定的阻拦她们就知道她们的票肯定是假的，赵娟把她的手拽得紧紧的，生怕陈安没有跟上留在了外面。

　　陈安就沉默地跟在赵娟后面，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想体验一下，不过才走几步就被两名检票员合力将她们拦了下来：“女士，不要无理取闹！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您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请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后面的观众看到陈安她们硬闯进去，都在指指点点。

　　陈安看着两位检票员都是女性，工作很不容易，硬拖着赵娟离开了检票区。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假票。”赵娟很愧疚，她被骗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周围闹哄哄的，陈安想找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然后她们走到旁边的一个花坛边停了下来，陈安就坐在花坛的瓷砖上。

　　这几分钟里，赵娟都是默默走在陈安后面，不发一言。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因为看不到这场演唱会？我本来对这个演唱会就没感兴趣。再说了，这票虽然是假的，但也没花钱，没什么损失，想想那些买了黄牛票的，那才惨，花了钱也进不去。”陈安说着笑了一声。

　　赵娟有被安慰到，心情也从低落慢慢回升。

　　往演唱会那边看去，“但我还是想进去看看。”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还有，你刚才那么威武，现在怎么像一个小鸡崽，你的气势呢？”陈安打趣她。

　　“票是假的，我难过。”

　　“去找给你票的人啊！给假票是怎么回事，我们去找他出气。”说着大步转身要走。

　　赵娟一把拉住她，“你知道人在哪里吗？就走。”

　　陈安看见赵娟的反应，“逗你的！”

　　“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劣。”

　　“好了，别难过了，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我就在这个花坛边坐着等你！”

　　过了有一会儿，陈安回来了。

　　“你怎么去这么久？”

　　“不久啊！才十几分钟。”

　　“不说这个了，我发现在外面也能听得到欸！听，里面开始唱歌了。”

　　“现在才开始啊！那我们进去吧！”

　　“他刚开始讲了一些废话！”

　　“嗯？进去？现在可以免费进去了吗？”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免费。”说着陈安拉着赵娟的手往检票区走去。

　　还是那个检票员。

　　陈安拿出装在裤子口袋的两张票，递给了检票员。

　　鉴于赵娟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害怕这也是假票，她看得很仔细。

　　出乎意料，这是真票：“可以，请进！”

　　赵娟进门的时候还故意哼了一声。

　　她们找到了位置，还是坐票。等坐下来，台上正在唱的还是刚才那一首歌。

　　陈安吐槽道：“这什么歌啊？可以唱这么久！”说着笑了。

　　赵娟也笑了起来。

　　“还没问你呢，哪里来的票？”

　　“别人手上买的，一对情侣在厕所外面闹矛盾，没进去看，我就去捡了这个漏。”

　　“我们好幸运！”

　　陈安看着她，默默笑了不说话。

　　这个票确实是她从一对小情侣那买的，他们要去检票口那里，陈安拦住了他们，并表示要买他们的票，原先是不同意的，陈安提出50块钱一张票，男生心动了，女生不愿意，后来男生还是把票卖给了陈安，然后那对小情侣就吵起来了。

　　陈安对那对小情侣深感抱歉。

　　在演唱会中，赵娟玩得可嗨了！

　　跟着台上的那个情歌天王一起唱，他唱的都是粤语，陈安听不懂，赵娟其实粤语也不行，跟着哼，是不是冒出几个音可滑稽了，陈安看她太投入，没好意思当场跟她说。

　　陈安本来不知道台上的那个明星，晚上睡前突然想起来了，陈安看八卦看到过，这个明星过个一两年就会因为吸毒被封杀，后来买通稿想复出，被网友扒出来上热搜了，所以陈安有点印象。

　　原来这个明星年轻的时候这么火，怪不得一直想复出。

　　在听了三个小时的周围人的鬼哭狼嚎后，这场演唱会终于结束了。

　　赵娟意犹未尽，陈安心力憔悴。

　　她们没有考虑到，演唱会结束了，很多人要回家回酒店的，一大群人挤在公交车站，陈安她们根本挤都挤不上去。

　　欲哭无泪。

　　只好等呗！一辆不行就等下一辆。

　　她们两个在等了很多个下一辆之后，终于挤上去了，不过已经很晚了，基本上属于末班车了。

　　回到城中村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还有一条长长的黑暗的路要走。

　　陈安和赵娟已经麻木了。

　　下了车，她们走在路上说起话来降低恐惧。

　　周围是黑漆漆的，偶尔几盏灯亮着，在这儿的人因为工作，睡得都很早。

　　还有些例外的，越往深处走房租越便宜，里面居住的人就复杂了。

　　晚上风吹得赵娟有些冷，她只穿着一件裙子。 声音颤颤地说：“我们别往里走了吧，我害怕。”

　　“可我们的租房在最里面啊！”陈安无奈。

　　“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陈安好奇道：“你还有秘密基地啊？”

　　然后两人就来到了当初来过的理发店。

　　看着这儿，陈安好奇道：“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啊？你前老板知道吗？”

　　“他知道。”说着从门口花瓶地下摸出了理发店的钥匙，打开了门。

　　陈安就跟在赵娟背后，她往哪里走，陈安就跟着。

　　陈安没想到，还跟着赵娟下了楼，原来这里还有个地下室。

　　赵娟解释道：“我以前很穷，就住在这里的，我在这儿待着的时候经常打扫，去了别的地方工作也就断了，大概一个多月没打扫了，应该住得下去。这里环境不是很好，你接受得了不？”

　　“现在又没有别的选择，再说只是一晚上而已，你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我也当然可以，但是这床一看就是单人床啊，我们两个人怎么睡？”

　　“挤一挤就行了呗！别啰嗦了，睡里面还是外面？”

　　“有区别吗？”

　　“没有。”

　　“那我睡里面吧！”

　　然后陈安就这样蜷缩在床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