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一栋楼》雪洲

15、杀人

　　陈安下班回家，感觉今天跟往日不一样。

　　难道因为今天是雨天？阴雨绵绵天空昏暗，让人感觉不舒服。

　　她走在小巷里，身边路过的人多了起来。

　　他们神色也很紧张，走路急匆匆的，一步一个水坑，污水溅起差点把陈安的裤脚沾湿，行走的人毫不在意地上的水坑，往常都会躲着走的，没有人愿意踩着污水回家。

　　陈安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

　　他们行色匆匆，让陈安怀疑咱们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了？

　　那些人挨家挨户的敲门，急促的敲门声发出的声音很大，如果他们这样敲陈安的租房，她肯定会生气的。

　　不出所料，里面的租客很生气，怒斥这些人，不过后来他们进屋了，陈安没听到说了什么，后来就是这群人客气的出了门，屋主人也没说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巷子里都很和谐平静。

　　待陈安经过交叉路口，这个路口通很多条路，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会从这里经过，陈安注意到有位妇女看见一个人就拉着问。

　　她认识这个妇女，是这里小卖部的老板娘。

　　老板娘看见陈安，忙逮着她问。

　　语气很是着急道：“小姑娘，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年龄五岁，看着有这么高。”

　　说着用手比划起来。

　　再然后描述孩子的外观，“扎着个双马尾，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您看见了吗？”

　　“我是她妈妈，她今天下午走丢了！我找不到她了！”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陈安这一天都在公司，她没见过什么小女孩，只好摇头。

　　那位母亲更绝望了。

　　“您看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求求你了。”然后赶忙又拉着下一个人问了起来。

　　陈安注意到，女人因为长时间说话不停歇，声音已经沙哑，嘴唇发白干裂，眼睛也充满了红血丝。

　　寻找孩子的母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实在可怜。

　　到了楼下，陈安看见赵阿姨出现在这里。

　　她平常不是周末才来吗？陈安好奇问了一下：“赵阿姨，今天周三，你怎么来了？”

　　赵阿姨回道：“来取个东西，马上就走！”

　　“赵阿姨，那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今天有很多人在巷子里找什么？好像是在找一个小姑娘。”

　　陈安就顺嘴问了一下，她肯定对方一定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哦，我路过的时候听说了。经营小卖部的老李两口子，他们的女儿走丢了，在这个地方走丢了，悬啊！别看这个地方小，住了差不多万把人。”赵阿姨叹息！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人贩子多得嘞！以前也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不把女儿放在乡下，交给爷爷奶奶管，不是一般都这样吗。”

　　“他们说孩子还小，放在老家不放心。而且这里的教育条件比农村好多了。

　　他们的女儿叫娅娅，多可爱的小女孩，嘴又甜。在这儿周围的老租户凡是去过小卖部买过东西都认识她。

　　年纪小小的，她妈忙不过来就在旁边帮她，多懂事的小姑娘！今年才上幼儿园。”

　　“我也适当提醒过，他们有小孩了，还是搬去安全一点儿的地方好一些，孩子的成长环境很重要。

　　他们也想给孩子一个好点的居住环境。但他们总说再过几年，等存好孩子的学费，再过几年一定搬。现在出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陈安听了也很感慨，只希望孩子能找到吧！尽管希望渺茫。

　　感慨完陈安想起她砸玻璃那件事，她还没有郑重跟赵阿姨说过抱歉。

　　“对了，赵阿姨，我前几天把你家窗户打破了，真是对不起。”

　　赵阿姨大方地说道：“没事儿，我听租客们说了，你也是为了救人，况且你都找人把我家窗户修好了。”

　　并且还为了减轻陈安愧疚，打趣她：“我家窗户好多年都没修理过了，都松动了，你正好给我换了个新的。”

　　时间不早了，“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

　　“好的，拜拜。”陈安说完也回家了。

　　过了几天，陈安正出门买菜，赵娟突然冒出来，快步向她走去。

　　她就是特意来找陈安的，碰见陈安后，立马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陈安，太可怕了！”她被这件事吓得不轻。

　　她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的，跑得气喘吁吁的。

　　“陈安，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失踪了一个小女孩？”

　　陈安有印象，“小女孩？娅娅吗？人找到了？”

　　“对，就是她！当时出动街坊邻居都没有找到人，她父母报警了，还是人家警察专业，经过一番搜索，终于找到了，不过人已经没了！”

　　陈安诧异：“人没了？怎么回事？在哪里找到的？”

　　赵娟回答道：“就在我们这一片地区。”

　　“啊？就在这里？这么点儿地方，那为什么当时没找到？”

　　赵娟解释道：“凶手仗着这里没有什么监控，用几颗糖果把人家小女孩骗走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凶手就是个变态，警察根据线索搜到了他家，他正在吃火锅，看见警察进来还对着他们傻笑。”

　　“更可怕的是，警察搜查他家，那厨房全是血，垃圾桶里是一堆骨头。”

　　“那骨头是娅娅的？”

　　“对，警察拿骨头去检测的，那变态吃人！好恶心。想想就要吐了。”

　　“最恐怖的是，那个小女孩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警察在那死变态的房间里找到了其他小孩穿的衣服，有些跟寻人启事上的小孩的衣服匹配。

　　不过找不到那些小孩的尸体了，多半都被那死变态吃了。那变态专门吃年纪小的孩子。”

　　“那些家长的孩子走丢了不报警吗？”陈安很疑惑，丢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不追查到底？

　　“也报过，可没有监控啊！也没有人看到，他们以为是人贩子偷走的。”

　　“悄悄跟你说，有些孩子走丢了也许是家长故意的，特别是女孩子。”

　　“这次那个小女孩是她家现在唯一的孩子，又乖巧，父母心疼的不得了。

　　她的父母经营小卖部，在这里的租房多多少少也在他们这里买过东西，人脉广，号召大家一起找，再加上小孩讨喜，大家都认识，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击证人，看到女孩消失前和那个变态说过话，警察才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

　　“那个变态平时也不出门，举止行为很怪异，经常对着他人傻笑，大家都以为他是疯子，更没有多少人在意了！他的存在感很低。

　　要不是出了这事儿，都不知道我们这里有这号人！”

　　陈安发出疑问：“他的邻居不会闻到血腥味吗？按理说这种气味很大啊！”

　　赵娟解释：“这个变态他住在地下室，没有邻居。那里都弥漫一股下水道的臭味。许是被臭味掩盖了。”

　　“这里还有地下室可以拿来住人？”

　　“当然了，跟天台的铁皮房一个性质的，都是很便宜的租房，环境都很差。”

　　“陈安，你说说，他为什么要吃人啊！人肉好吃吗？”

　　“你不都说他是变态了嘛！变态的心理我怎么会知道。至于人肉是什么味道，我没有吃过，不知道。据说是酸的，不过只是传言，不确定。”

　　“好可怕啊！我们这个地方，一想到人吃人肉就想吐，我这段时间都不敢一个人走了。”

　　陈安安慰她：“没事儿，你这么大个人了，没人会用几颗糖把你骗走的。

　　再说了，我们一把年纪了，都老了，肉不好吃的。”

　　“去你的！”

　　“我听他们说小卖部那对夫妻经过这件事深受打击，已经决定回老家了。

　　他们那天是跟着警察一起去的，经验丰富的警察们都差点吐了，更别说那女孩的亲生父母了。”

　　“当时女孩母亲一进去那个变态的房间就看到墙上挂着一件粉红色小裙子。立刻就认出来那是自己女儿身上的那一件，因为那裙子刚买来的时候占线，还是她给裙子缝好的，用的是绿色的针线。

　　后来再看到厨房一地的血，女孩父亲马上拿起刀向那变态砍去，警察在旁边拦着才没有砍到那死变态。

　　女孩母亲听到警察说自己姑娘被吃了当时就晕了过去。”

　　“那变态被抓的时候也不反抗，就死死地盯着沸腾的火锅。陈安，你说，他是从出生就变成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陈安走神了，她想到了她自己。

　　她也有过杀人的念头，但她不一样，她不会对孩子出手，好吧，她也不确定自己疯成什么样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见赵娟在说什么。

　　直到赵娟喊她：“陈安，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什么呀！”

　　陈安很诚实“没有。”

　　“哼！我刚才说，我们这周六要去看演唱会，别忘啦！！！”赵娟虽然生气，但还是给陈安复述了一遍。

　　话题转变如此之快，刚刚不还在说变态吃人吗？

　　“你不是被吓着了吗？还有心情去看演唱会？”

　　“吓着归吓着，反正那变态被抓了，再说事情也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只是一时的害怕，总之，你必须这周六陪我去看演唱会。”

　　“好的，我记着了。”

　　“那就好。我回去了。”

　　确实，事情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陈安也不在意，只是唏嘘，可能过段时间这里的租户都会淡化这件事，随着新的租户以更便宜的价格搬进来，遗忘在时间里，成为别人口中某某地区发生过吃人事件的谈资。

　　不过这件事也给有孩子的家庭敲响警钟，对孩子要加强看护，别让坏人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