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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头小卒 灶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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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铁锅,黑烟熏得我眼泪直流。我死攥着木勺,盯着锅里翻腾的稀粥——这已是今日煮糊的第三锅。
"火头军不要废物。"老兵踹翻我脚边的水桶,"滚去劈柴!"
木屑飞溅间,我瞥见校场上的玄甲身影。裴昭正在训兵,剑锋所指之处,士兵们如黑潮涌动。而我这骠骑将军之女,却在这烟熏火燎的角落,给一群糙汉盛馊饭。
"啪!"
木勺在灶台砸得粉碎。
——若不能持剑,便以灶台为战场。
当夜,我将最烈的"青梅醉"倒入裴昭的羹汤。他饮尽后昏睡整日,醒来时直接拎着我的后领拖到校场。
玄甲在烈日下泛着寒光,他抛来一柄木刀:"不服?打赢我,许你入先锋营。"
我扑上去的速度比想象更快——然后被掀翻在沙地上。一次,两次,三次......木刀相击的脆响惊飞了营帐顶的寒鸦。
第十次摔倒时,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沙粒黏在汗湿的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阴影笼罩下来。裴昭蹲在我面前,剑穗扫过我渗血的手背——那枚褪色的青梅玉坠,后来成了我第一支断簪的镶料。
"倒是和你哥一样倔。"他粗粝的指腹擦过我颊边的灰,突然皱眉,"手。"
我茫然摊开手掌,虎口已磨得血肉模糊。
他解下腕带扔过来:"包好。明日卯时,校场见。"
那截玄色皮革缠着血腥气,却比所有绫罗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