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陻

7、缠绳结

　　五条悟在血海中浮沉。
　　他的脊椎被注连绳改造成的咒具锁链贯穿，苍蓝六眼倒映着穹顶流转的弑神种光斑。
　　夏油杰的咒灵操纹正顺着锁链爬满他全身，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图腾。
　　“第三百二十一次实验。”夏油杰的声音从深渊上方传来，白大褂下摆扫过五条悟渗血的锁骨，“你的反转术式比昨天慢了0.7秒。”手术刀划开他肋间皮肤，“是因为理子的残魂在干扰吗？”
　　五条悟的瞳孔收缩。夏油杰指尖勾出一缕金色咒力，正是天内理子被剥离的星浆体本源。
　　那些光粒在虚空交织成囚笼，困住五条悟挣扎的魂体。
　　“很痛苦吧？”夏油杰将星浆体注入自己颈侧的缝合线，“你越是动用六眼，理子的记忆就越清晰...”他突然掐住五条悟咽喉按进记忆洪流，“比如现在……”
　　2018年夏夜的真实重现。
　　五条悟看见自己站在薨星宫废墟，脚下踩着夏油杰被「茈」贯穿的残躯。
　　当他颤抖着抱起对方时，夏油杰的指尖突然刺入他眼眶。
　　“这才是真相。”记忆中的夏油杰癫狂大笑，“你以为的相杀，不过是我引导的认知手术！”
　　现实中的五条悟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弑神种因剧烈情绪波动开始暴走，却反被夏油杰的咒纹吸收。
　　那些本该摧毁施术者的能量，此刻正重塑着夏油杰被烧毁的半边躯体。
　　“多完美的能量转换器。”夏油杰抚摸他痉挛的腹肌，“当年在你脊椎刻下的咒灵操纹，果然是最佳投资。”
　　京都地脉深处，菜菜子目睹了最恐怖的祭祀。
　　十万咒骸跪拜的祭坛中央，五条悟被钉在逆五芒星阵眼，充当着连接天元的活体咒具。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正通过他抽取星浆体本源，苍穹裂口处隐约可见天元本体的惨白巨手。
　　“您承诺过会复活夏油大人！”美美子撕心裂肺地哭喊，却被虹龙尾巴扫进岩浆。
　　“真吵。”夏油杰的克隆体从阴影走出，指尖缠绕着五条悟的发丝，“你们不过是备用的咒力电池...”突然捏碎美美子的心脏，“就像他一样。”
　　五条悟在剧痛中清醒。
　　他看见祭坛下方埋着自己三年来制造的克隆体残骸，每具尸体都刻着反向咒纹，原来夏油杰早就将他的血肉改造成弑神种培养基。
　　“你每用反转术式重生一次...”夏油杰本体出现在阵眼，腐烂的指尖插入他胸腔，”就能为我提供十具优质容器。“弑神种根系突然暴长，将五条悟吊至半空，“现在，该收获最后的果实了。”
　　天元的巨手突破云层。当五条悟被当作祭品献上时，他颈间的注连绳突然勒紧夏油杰脖颈，这是三年前对方亲手系上的同命咒具。
　　“抓住你了。”五条悟的六眼首次绽放金绿异彩。“杰。”
　　记忆深渊最底层，夏油杰在血色樱花雨中惊醒。五条悟的魂体正被弑神种根系缠绕，苍蓝六眼却透着诡异的宁静。
　　“你算计我...”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突然失效，发现自己的魂体布满反向咒纹，“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剖开我胸膛开始。”五条悟的指尖穿透他魂体，拽出深藏的弑神种核心，“你教我的，最深的咒印要刻在施术者盲区。”
　　整个京都开始坍缩。天元的巨手在悲鸣中粉碎，星浆体本源化作金雨洒落。夏油杰的克隆体接连自燃，本体魂体在五条悟的咒纹侵蚀下逐渐透明。
　　“杀了我...”夏油杰的狞笑带着释然，“然后带着我的诅咒活下去...”
　　五条悟的吻封住他未尽的话语。弑神种在双唇相接处绽放，将两人魂体熔铸成新的核心。当京都的废墟被金光吞没时，菜菜子看见苍穹浮现双生神像，银发与黑发纠缠，六眼与咒灵操纹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