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陻

5、冒牌货

　　新宿的樱花在咒力污染中开出墨色花蕊。五条杰斜倚在废墟王座之上，指尖缠绕着注连绳改造的咒具锁链。
　　菜菜子与美美子跪坐两侧，眼尾金绿咒纹与虹龙鳞片同频闪烁。
　　“大人，东北区的「清理」完成了。”美美子捧上还在跳动的心脏，脏器表面浮现有天元残党的咒印，“要喂给虹龙吗？”
　　五条杰的六眼突然泛起金芒，这是夏油杰发动咒灵操术的前兆。
　　他碾碎心脏，任血雾被锁链吸收："不急。”注连绳突然勒紧菜菜子脖颈，“先说说你衣摆下的「八握剑」残片。”
　　菜菜子瞳孔骤缩。
　　藏在和服内衬的咒具碎片尚未取出，就在剧痛中化为齑粉。
　　五条杰俯身舔去她眼角的血珠：”真是学不乖...”突然掐住她咽喉提起，“我明明把九十九的惨状刻进你们记忆了。”
　　“因为我们是夏油大人养大的啊。”菜菜子在窒息中微笑，掌心咒纹突然暴涨，“怎会真正臣服于冒牌货！”
　　废墟轰然塌陷。
　　真正的五条悟从地底冲出，苍蓝六眼流转着弑神种的辉光。
　　他怀中抱着夏油杰残破的本体，那些连接地心咒胎的导管仍在输送黑血。
　　“拙劣的戏法。”五条杰的虹龙与「茈」同时发动，却穿透虚影击中自己的咒具库。当他意识到这是反向无下限术式时，后颈已被五条悟的咒纹匕首抵住。
　　“你篡改记忆的毛病...”五条悟的声音裹挟着双重声线，“该治治了。”
　　意识深渊中，夏油杰的本体被万亿咒链悬吊。
　　弑神种在他胸腔绽放，根系刺入五条悟的灵魂褶皱。
　　这是比「无量空处」更绝望的牢笼，每个记忆立方体都循环播放着五条悟被改造的瞬间。
　　“很美的艺术品吧？”夏油杰的幻影自根系浮现，指尖划过五条悟被剖开的脑组织，“特别是2017年平安夜...”他展示着手术画面，“你在昏迷中喊我名字的样子...”
　　五条悟的「赫」击碎幻影，却引爆埋藏的记忆炸弹。
　　真正的2017年真相涌现：并非夏油杰单方面操控，而是五条悟自愿接受脑改造手术。
　　手术台上交握的双手，监护仪上同步的心跳，还有硝子藏在口罩下的泪痕。
　　“为什么...”五条悟的灵魂碎屑在狂乱中飞舞。
　　“因为你要替我承受弑神种的副作用。”夏油杰的本体突然睁开金瞳，根系化作拥抱的臂弯，“当新世界诞生的瞬间，所有罪孽都会由你来背负。”他吻住五条悟颤抖的魂体，“这是最强该有的觉悟不是吗？”
　　现实中的新宿正在畸变。
　　墨色樱花吞噬高楼，虹龙与「茈」的融合技撕开苍穹。
　　五条杰踩着九十九由基的残躯，注连绳吸收着所有死亡能量。
　　当菜菜子将「八握剑」刺入他后心时，弑神种终于完成最终进化。
　　“多谢。”五条杰握住贯穿胸口的剑刃，“最后一块拼图。”
　　地心深处，夏油杰的维生舱迸裂。
　　他踏着熔岩走向五条悟，脚下绽开逆五芒星咒纹。
　　五条悟怀中的本体突然灰化，弑神种破胸而出悬浮空中。
　　“来玩最后的游戏吧。”夏油杰的金瞳映出两个五条悟——现实中的傀儡与意识深渊的本体，“猜猜哪个才是...”
　　五条悟的本体突然捏碎弑神种。新宿上空的黑日应声爆裂，五条杰在强光中化作星屑。当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反噬时，他惊觉自己心口跳动着真正的弑神种，五条悟早在三年前就将核心调换。
　　“认知牢笼好玩吗？”五条悟的六眼重归苍蓝，注连绳缠绕着夏油杰脖颈，“从贵船神社开始，你就活在我编写的剧本里。”
　　记忆再次颠覆。
　　夏油杰看见自己叛逃的雨夜，五条悟在医疗室用六眼刻下反向咒纹；看见涩谷决战时，九十九的「八握剑」刺入的是替身咒胎；最后是此刻，新宿废墟下埋着的不是新世界胚胎，而是所有被他屠戮的亡灵怨念。
　　“你改造我是为了...”夏油杰的咒纹在真相冲击下剥落。
　　“为了让你活着。”五条悟的吻落在他龟裂的嘴角，“哪怕是以罪人的身份。”
　　当朝阳真正升起时，新宿的墨樱尽数凋零。
　　菜菜子与美美子抱着夏油杰的残躯跪在焦土上，五条悟的注连绳在风中化作灰烬。
　　硝子从废墟中挖出真正的实验记录，首页贴着两人十六岁的合照，背面是五条悟的字迹：
　　【致我的善恶基准：
　　若拯救世界需要杀死你，
　　我选择与你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