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那抹心动》青石巷墨

9、初雪·同居三十天

　　北方的第一场雪落在凌晨三点。顾言被空调的嗡鸣吵醒，发现床的另一侧空了。客厅透出暖黄色光，他揉着眼睛走出去，看见苏景行穿着他的旧卫衣，蹲在纸箱堆里找什么东西。“……你在干嘛？”
　　“找去年织了一半的围巾。”苏景行抬头，鼻尖沾了灰尘，像偷吃糖的小孩，“天气预报说今天零下十度，你出门会冻耳朵。”顾言愣了愣。那条围巾是他去年冬天学着织的，拆了又起针，最终变成一团解不开的毛线。没想到苏景行偷偷带过来了。他蹲下去，和苏景行额头抵额头：“傻不傻，我有你就够了。”
　　苏景行挑眉：“那不行，男朋友也得有仪式感。”天亮时，窗外已是一片银白。苏景行把围巾绕在顾言脖子上，绕了三圈还多出一截，最后干脆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顾言被勒得直笑，笑到一半被抱起来转圈——拖鞋甩出去一只，砸中正在睡觉的猫。“苏景行！放我下去！”
　　“不放，除非你说‘最喜欢我’。”
　　“……最喜欢你了，放我下去。”
　　“再说一遍。”
　　“最喜欢你，只喜欢你，行了吧？”午后，他们窝在沙发看老电影。壁炉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混着烤栗子的甜香。顾言枕着苏景行的腿改稿，苏景行用指尖卷他发尾玩。电影里放到主角在雪地里奔跑，苏景行忽然开口：“我们堆个雪人吧。”雪人堆在阳台，胡萝卜鼻子，纽扣眼睛，围的是那条失败的围巾。顾言给它取名“小失败”，苏景行抗议无效，只好在旁边又堆了一个更丑的——取名“小成功”。夜里，雪停了。月光穿过落地窗，把两个雪人照成银色剪影。顾言在苏景行怀里醒来，听见他梦呓似的低语：“明年冬天……给它织顶帽子。”
　　顾言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熟悉的颈窝。雪静静落着，像替他们的故事按下静音键——
　　世界很大，而未来，不过是无数个这样琐碎又闪亮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