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那抹心动》青石巷墨

8、夏日烟火·迟到的告白

　　顾言赶到车站时，苏景行的列车晚点四十五分钟。闷热的空气黏着皮肤，他把帆布包抱在怀里，像抱一罐冰镇汽水——里面装着连夜写完的稿子，也装着惴惴的心跳。“顾言！”
　　人潮里突然伸出一只晒得黝黑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捞过去。苏景行的声音带着长途火车的沙哑，却比七月的蝉鸣还亮。顾言被按进一个混着阳光与汗味的怀抱，耳根瞬间烧透。“你怎么……比视频里还瘦？”苏景行皱眉，手指穿过顾言被汗水打湿的发尾。
　　“赶稿，三天睡了十个小时。”顾言小声辩解，却在对视时先移开视线——那双眼睛像盛满星光的球场，叫他不敢久看。他们坐夜班公交去海边。车厢晃荡，路灯在窗外交替投下橙黄光斑。苏景行的手悄悄覆上顾言的手背，指尖磨出薄薄的茧，一下一下，像无声地确认：是真的，不是梦。海边有小镇的夏日祭。临时搭起的摊位卖章鱼烧、苹果糖、廉价的金鱼。苏景行把赢来的小鲨鱼玩偶塞进顾言怀里：“它像你，闷声闷气还软。”顾言想反驳，嘴角却止不住上扬。烟火升空那一刻，人群爆发惊呼。第一朵金色瀑布绽开，映得海面波光粼粼。顾言仰头，瞳孔里倒映万千光点，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苏景行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滚烫。“顾言。”
　　“嗯？”
　　“其实那次车站告别，我就想亲你了。”
　　顾言的指尖蜷紧，玩偶的绒毛蹭着掌心。他侧过脸，鼻尖几乎碰上苏景行的鼻尖：“现在补票还来得及吗？”回答是一声低笑。苏景行扣住他的后颈，在第二波烟火的轰鸣里，把迟到的告白压成唇间柔软的触感。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海面，像替他们打了一盏聚光灯。回程的公交上，顾言靠在苏景行肩头，小声背自己写的新诗。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我绕一圈也想回到的原点。”
　　苏景行没说话，只是把牵着的手又握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