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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嫁娘 ...

  •   尘怀抬手,修长手指轻轻抚上那些符号。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自心底深处悄然泛起,可当他试图紧紧攥住那丝稍纵即逝的奇异意识时,却发现自己好似捕风捉影,什么都抓不住。

      兰归款步走到他身旁,抬手间,一抹流光自那神秘的空间戒指中逸出,一件柔软的斗篷便这般轻轻落在尘怀肩头。
      “可要再找找看?”兰归轻声问询,那声音仿若春日微风,轻柔又缱绻。

      尘怀一怔,下意识偏头,肩头斗篷的触感绵软又温热,他眸光微微闪动,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一阵凛冽阴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草木沙沙作响。白佰青和季眠也从那临时搭就的帐篷里快步走了出来。
      白佰青一边走,一边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嘟囔道:“这什么鬼天气,突然就起风了。”
      季眠则神色警惕,目光如炬,瞬间扫视了一圈四周,周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锐利气息 。
      白佰青揉着眼睛,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抬眼瞧见那刻满符号的大树,忍不住又问:“你们说,这些符号到底何意?不会真和这鬼打墙有关…”
      季眠静静听着他的碎碎念,只是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尘怀和兰归正要开口,忽然,那阵阴风愈发猛烈,风中竟隐隐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幽咽婉转,如泣如诉,听得众人脊背发凉。
      白佰青一个哆嗦,却还是把季眠护在身后:“这……这是什么声音?”

      尘怀脸色凝重,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兰归则眉头紧皱,低声说道:“这哭声透着古怪,恐怕不是寻常的风声。”

      就在四人满心戒备之时,那哭泣声渐渐清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幽怨歌声:“冥轿行…风凄清…拜天地…阴阳冥婚梦不醒…”
      尘怀目光一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其余三人也赶忙跟上。

      穿过一片柏树林,眼前竟出现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宅。
      古宅大门半掩,门上的铜环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尘怀抬手轻轻推开大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央有一座破败的祠堂,祠堂的门敞开着,里面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祠堂,只见祠堂正上方供奉着一块灵位,灵位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李氏”二字。
      在灵位前,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有一本泛黄的古籍。

      尘怀走上前,拿起古籍,轻轻翻开。古籍上的文字是用一种古老的字体书写,好在尘怀对古籍研究颇深,勉强能够辨认。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百年前,此地遭遇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疫病横行。为了平息上天的怒火,村民们听信了一个游方道士的谗言,决定每年挑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献祭给山中的邪祟。

      被选中的女子会在新婚之夜,身着红衣,头戴凤冠,被送入山中的一座神秘洞穴。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而那些女子的怨念,也一直留在这里,成为了这片山林的诅咒。

      而那棵刻满符号的大树,正是当年村民们献祭新娘时留下的标记 。

      正想着,与方才来时无二的歌声又一次响起。
      “纸灯晃…红烛摇…冥婚夜…黄泉路上共逍遥…”

      祠堂内的微光猛地闪烁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
      紧接着,灵位前的烛火“噗”地一下熄灭,黑暗瞬间将众人吞噬。

      尘怀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瞬间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方空间。
      借着这光芒,他们看到祠堂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幅诡异的画面:一位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被众人簇拥着走向那神秘洞穴,她的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洞穴中,隐隐有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

      兰归沉声道:“看来,这怨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想要破解鬼打墙,或许得从安抚这些亡魂入手。”
      话还没说完,一阵阴寒刺骨的风将玉佩的光芒吹灭,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手缓缓搭上了季眠的肩膀 。

      尘怀掌心迅速凝起一团灵力,猛地向季眠身后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双手像是被一股大力震开,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刺得众人耳膜生疼。

      白佰青取出照明符,四人这才又看清眼前的景象。

      借着符纸的光亮,祠堂的角落里多了一口破旧的棺材,棺材盖半掩着,隐隐有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渗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季眠眼神一冷,召出法器,缓缓朝着棺材走去。

      当他靠近棺材时,那暗红色的液体流动得愈发迅速,像是有生命一般。
      突然,“嘎吱”一声,棺材盖被一股力量猛地掀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棺材中“嗖”地冲了出来,直扑季眠。
      尘怀反应极快,迅速飞出一道蛇影,只听“嘶”的一声,那身影像是被蛇咬中,发出痛苦的哀号。

      兰归见状,立刻将手中燃烧的符纸朝着那身影扔去,符纸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将那身影笼罩其中。
      光芒中,众人看清了那竟是一位身着破旧嫁衣的女子,她的面容扭曲,长发凌乱,双眼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我命来……还我幸福……”

      可就在白佰青的长枪即将劈中红衣女子之时,尘怀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棺材正想凝聚新的身影。
      他急忙大喊:“白佰青,手下留情!”同时,手中法诀变幻,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瞬间出现在女子身前。
      而那棺材里想成型的东西,也顷刻间化为血水

      白佰青的长枪重重打在灵力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连退数步。他满脸疑惑,看向尘怀问:“尘怀,这邪祟为祸人间,为何阻拦我?”

      尘怀来不及过多解释,目光紧紧盯着红衣女子,恳切说道:“姑娘,我们并无恶意,知晓你生前遭遇悲惨,可若你一味沉沦怨念,永无解脱之日不说,还会伤及无辜。”
      女子听到这话,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空洞的双眼似乎有了些许波动。

      季眠默默站在一旁,手中紧握着法器,时刻警惕着女子的动向,以防不测。

      突然,女子发出一声悲恸至极的嘶吼,周身涌起浓烈的黑色雾气,将周围的光芒都吞噬了几分。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众人连忙做好防御姿态。白佰青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刻情况复杂,不再贸然进攻,而是与众人并肩,严阵以待。

      在这紧张对峙的时刻,祠堂外的风声愈发猛烈,好似无数冤魂在哭号。
      而那团黑色雾气中,隐隐浮现出当年村民们强行将女子送往洞穴的画面,画面里女子的绝望与无助清晰可见,众人这才真切感受到她心中那滔天的怨恨 。

      黑色雾气翻涌,女子的哭号和风声交织,仿佛要将众人的心智一并搅碎。
      尘怀强撑着精神,试图再次与女子沟通:“姑娘,我们并无恶意!”

      女子的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的声音颤抖,充满痛苦:“他们……他们毁了我的一生,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白佰青握紧长枪,眉头紧皱,内心既同情女子的遭遇,又对这股强大的怨念感到棘手:“可那些人早已作骨,你若一直被困在这怨念中,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兰归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里面装着他亲手炼制的静心草药。
      他将香囊轻轻抛向空中,一掌打碎,随着香囊散开,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来,竟稍稍压制住了那浓烈的黑雾。
      女子的情绪似乎也因此缓和了一些,不再疯狂挣扎。

      季眠一直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祠堂墙壁上的画面出现了新的变化:在女子被献祭的画面之后,出现了一座隐藏在山林深处的古碑,碑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他连忙指着画面喊道:“看,这说不定是关键线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尘怀思索片刻后:
      “这古碑或许与破除这鬼打墙和安抚姑娘的怨念有关。姑娘,我们去寻找这座古碑,说不定能找到让你解脱的办法。”
      女子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在女子若有若无的指引下,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出祠堂,踏入那依旧被迷雾笼罩的山林。
      一路上,不时有阴森的黑影和诡异的声响袭来,但好在都有惊无险。随着逐渐深入山林,一座散发着幽光的古碑,隐隐出现在前方的迷雾之中 。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散发幽光的古碑,随着距离拉近,碑上符文的细节愈发清晰。
      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微光,仿佛在诉说着被尘封的秘密。
      白佰青紧握着长枪,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视,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兰归则取出罗盘,试图借助罗盘的指引,解读这些符文与周遭环境的关联。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研究古碑时,周围的雾气骤然变得浓稠,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一阵阴森的鼓乐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就像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白佰青猛地转身,大喝一声:“什么人?别装神弄鬼!”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愈发急促的鼓乐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女子娇笑。

      尘怀心中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家小心,这恐怕是冥婚仪式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雾气中缓缓浮现出一顶大红花轿,由四个身着白衣、面目模糊的“人”抬着,正朝着他们缓缓靠近。
      轿帘轻动,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揭开了轿帘,露出了里面身着华丽凤冠霞帔的女子面容——正是之前在祠堂中的红衣新娘。

      此刻的她,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诡异的空洞。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如鬼魅般飘荡在空气中:“你们既已入局,就休想离开。今日,便与我一同完成这冥婚,也好在地府做对伴。”
      白佰青怒火中烧,长枪一挥,一道凛冽的寒气朝着花轿斩去:“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但寒气在触碰到花轿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紧张的对峙中,尘怀突然发现古碑上的符文似乎在与这冥婚仪式产生某种共鸣。

      他定睛细看,发现符文的闪烁频率与鼓乐声的节奏隐隐契合。他心中一动,轻声喊道:“大家先别轻举妄动!这古碑或许是破解这场危机的关键,我好像找到了一些头绪!”
      说着,他快步走到古碑前,幻化出一天长蛇盘在古碑上。
      顿时,锣鼓声骤然停下,季眠也察觉到了尘怀所想,心里不禁有点感慨。

      古碑散发出微微的光芒,随着翠绿的蛇一下下缠紧,轿子里的女子疯了似的朝他们冲来。
      白佰青手中长枪一横,枪尖寒光闪烁,如蛟龙出海般直刺女子。

      兰归则迅速召出玉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音波化作无形利刃,在空气中纵横交错,试图扰乱女子的行动。
      那些音波触碰到女子周身的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热油滴入冷水中,不断炸响。

      季眠也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剑,所过之处都带出一道森冷剑气,剑气所及,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女子却毫无惧色,她速度极快,在三人的围攻中左冲右突,如鬼魅般飘忽。
      突然,她瞅准白佰青长□□出的间隙,猛地欺身而上,一双苍白的手朝着他咽喉抓去。
      白佰青连忙回枪抵挡,“铛”的一声巨响,枪身与女子的手碰撞在一起,溅起一阵火花。

      与此同时,兰归吹奏笛子的指法愈发急促,笛声变得尖锐刺耳,如同一把把钢针朝着女子射去。
      女子被笛声干扰,身形一顿,季眠趁机发动攻击,长剑如长虹贯日,直刺女子胸口。
      女子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尘怀全神贯注地盯着古碑符文的光芒,试图从中找出破解之法。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个符文与古籍中记载的“镇邪”符号极为相似。
      他来不及细想,抬手对着符文一指,大喊:“以镇邪之力,破此邪祟!”只见那符文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女子射去。金光击中女子的瞬间,女子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转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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