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造记忆》羲履之

41、无限 不管分开多

　　暖黄灯光，深色的木质桌椅，丝质桌布，桌面上摆放着简易香薰，也许是百合味。音乐是轻柔的古典舞。
　　泱亓与魏曦相对而坐，泱亓颇为绅士的为她将牛排切好，然后递过去。
　　“等等，我去一下洗手间。”泱亓离座。
　　魏曦双手托腮等着她回来。
　　这次是名正言顺地约会，泱亓又要上厕所。
　　搞乱她的计划。
　　她们选的位置是景观位，魏曦无聊地看着窗外，又为二人倒上红酒。
　　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等待泱亓。
　　有些烦躁，泱亓不会又特殊时期了吧。
　　“美女，有约吗？”一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谁啊，没看见我对面…”魏曦生气转头。
　　极为清冷的面庞浮现在眼前，可此时却尽显柔情，她眼中只有一人—魏曦。
　　魏曦看那人手中捧着一束郁金香，芬芳馥郁，魏曦伸手触碰。
　　“魏小姐，有约吗？”那女人抓住她要触碰的手。
　　“这位小姐，你长得很像我的partner。”魏曦拉住她的手，将她送入座位，顺手拿走了郁金香。
　　“你的partner，她是谁？”那女人听闻魏曦这般话语，更有兴趣了。
　　“她叫泱亓，是你。”魏曦索性不演下去了，捧起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我很喜欢。”明眸皓齿的她朝着泱亓柔笑。
　　“喜欢就好，这个呢。”泱亓把一个铁盒拿出来。
　　魏曦只是看一眼，瞬间面红耳赤。
　　圆润小巧的东西，最新定制款。
　　“泱亓你…”魏曦恼羞成怒。
　　“我怎么了。”泱亓揣着明白装糊涂。
　　魏曦气愤地叫她放包里：
　　“你还不快收起来。”
　　泱亓一脸无辜地看着魏曦。
　　“不喜欢吗，上面有你的名字。”泱亓不害臊地开口。
　　“喜欢，行了吧。“魏曦没辙，先顺从她。
　　回去给你用，好不好。
　　一份黑森林蛋糕摆上桌子，魏曦舀起一勺，将勺子伸向泱亓。
　　泱亓自然地含住勺子，品尝partner递来的甜品。
　　“还不错。”
　　魏曦听完她说的，然后自己也舀了一勺尝了尝。
　　“不嫌弃我？”泱亓询问。
　　“嫌弃什么？”魏曦含着甜品开口。
　　“我用过我勺子。”
　　“你是我女朋友，介意什么。”魏曦说着又吃了一口。
　　原来自己多虑了。
　　果然人无法拒绝甜品，泱亓也是。
　　一场约会即将结束，泱亓牵起魏曦的手，将她拉起来。
　　“回家”
　　魏曦看着泱亓，二人相视一笑，缓缓起身。
　　“嗯，回家。”
　　……
　　“我带你去个地方。”泱亓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去哪？”魏曦满脸疑问。
　　“到了再告诉你。”泱亓选择保持神秘感。
　　不久后，车辆驶入一个独立地下车库。
　　停好位置后，泱亓为魏曦拉开车门。
　　“去后备箱看看。”泱亓示意她。
　　只见后备箱缓缓开启，魏曦定睛一看，眼神有一丝错愕。
　　满脸不可置信，她竟然记得，自己都忘了。
　　泱亓走到她背后，轻轻搂着她，吻了吻她的耳尖：
　　“ Happy birthday ."
　　声音模模糊糊，像是裹着一层糖霜。黏黏糊糊，像是被刻意雕琢。轻轻冷冷，像是那心意不需要被证明。
　　魏曦扭头与她接吻，眼角逐渐模糊，看不清泱亓充满爱意的眼神，摸不透自己对于感情的回报。
　　但她真情实意地体会到泱亓的爱。
　　因为后备箱里……有一束是秋海棠花束。
　　而画旁边，是她以前画的那一幅央意熙，被夹在展示板上，她还留着那幅画。
　　中间有一个很小的蛋糕，秋海棠状的。
　　里面东西不多，可她很喜欢。
　　“走，回家。”泱亓拽着她往前走。
　　“可这里是…”
　　“我们的家。”泱亓堵住了魏曦的话。
　　魏曦明媚一笑，跟着泱亓的足迹走。
　　她们上电梯后，直达室内一层玄关处。
　　而此时泱亓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条绸缎蒙上她的眼。
　　“干嘛呀，做了亏心事啦。”魏曦摸着她给自己蒙在眼上的绸缎打结的手，顺势忘她怀里倒。
　　“你起来牵着我的手，跟我走。”泱亓引领着魏曦。
　　“干嘛呀神神秘秘的。”魏曦被剥夺了视线，盲目的跟着泱亓走。
　　向前18步，左转9步，再左转…1步，进门。
　　绸缎被拿走，魏曦的眼睛有点不适应光芒。
　　闭了一会眼睛，睁开后，她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圆桌，上面放着一款圆形加高的生日蛋糕，主色为雾霾蓝，没有过多装饰 ，只是蜡烛旁有一只蝴蝶，则蜡烛，是莫比乌斯环状的。
　　魏曦看到那蜡烛，恍恍惚惚。
　　莫比乌斯环手链。
　　象征无始无终、永恒延续，寓意无限可能与生生不息。
　　爱情间的…永恒合一。
　　她眼眶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水雾。
　　而泱亓上前点燃蜡烛。
　　燃烧它，寓意并不美好。
　　可她理解为，泱亓以一种决绝的且完美的方式，结束她们间的痛苦、她们间的无始无终，最好让她们定格在此刻，让难言的无限分离彻底完结，重新获得在一起的机会，以及享受幸福的可能。
　　“Happy birthday to you , Happy birthday to you…"
　　生日快乐歌在点燃蜡烛后响起，泱亓轻轻唱着。
　　“你记得？”魏曦还是没忍住问她。
　　“我一直都记得，许愿吧。”
　　魏曦双手合十，紧闭双眸。
　　“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不问了。”
　　然后带着她看四周的其他东西。
　　地上有许多礼盒包装。
　　“这么多，都是什么啊。”魏曦扭头看向泱亓。
　　最为显眼的，是一个模特身上的衣服，是高定。
　　“我离开那年，你14岁，是我陪你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我们重新在一起那年，你25岁，这是我第一次陪你过生日。”
　　“中间少了十年，我将它们送给现在的你。”泱亓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示意她打开第一个礼物。
　　15岁的，是一套画具。
　　“你当时，很喜欢画画，这套画具是为了支持你的梦想。“泱亓将头发别到耳后。
　　16岁，一套护肤品
　　泱亓不知道魏曦高中那会有没有养好皮肤，但现在送也能用。
　　17岁，随身听和配套耳机，还有一只手捏的魏曦和泱亓。
　　“噗，这是什么啊。”魏曦看着那较为抽象的魏曦，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泱亓弹了弹魏曦的脑门。
　　“好啦，你做的这个很好，我喜欢。”魏曦摸了摸那对小人。
　　“我拿这个，你拿这个。”魏曦把自己模样的小人递给泱亓，自己则留下了泱亓模样的小人。
　　18岁，一双高跟鞋。
　　那年的限量款……
　　只是她怎么可能买到多年前的限量款。
　　“女孩十八岁的第一双高跟鞋，我没能参加你的成人礼。”泱亓让魏曦坐下，亲手为她换上了7年前的礼物。
　　魏曦的脚踝有写红印，脚后跟有点磨伤，但却格外纤细。
　　泱亓为她换好后，又带她看。
　　19岁，八音盒。
　　魏曦轻轻打开开关，四面的几扇小门打开，里面有几只口红，她最喜欢的色号。
　　随着八音盒的转动，声音悠扬动听，深绿的盒身镶嵌着银雕花纹，复古的色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泱亓拿出一支口红，亲手为心爱之人涂上了口红。
　　然后又用她的唇，替自己的唇上色。
　　20岁，拍立得和相纸。
　　那时的魏曦在上大学，泱亓想让当时的魏曦多看看身边的世界，可没送到这份礼物。
　　但没关系，她会和她一同欣赏世界，记录所有有趣的事物。
　　魏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听着泱亓的描述，心中难言，又像涩涩的果子。
　　21岁，秋海棠香水和项链
　　泱亓为她擦上香水，柔香与白茶融合，好像还有茉莉，茶韵花香感。
　　“过来，给你带上。”泱亓把在香水旁了项链拿起，从背后为魏曦戴上。
　　那模样不像什么大珠宝，是私人订制，依然是秋海棠的轮廓，但也只是一个轮廓，不奢华，很简易，上面有字母"y a w".
　　泱亓and魏曦，或者是泱亓爱魏曦。
　　魏曦轻轻抚摸着那项链，像要把那东西深深刻在心里。
　　22岁，一身高定礼服。
　　在那模特身上，那裙子很美，美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突然想起，22岁那年，是她刚来泱氏分公司那年团建，当时泱亓看见自己在看她的高定，然后对她说：“怎么…喜欢？喜欢送你。”
　　泱亓记住了，她真打算送自己。
　　可她为什么当时没送呢，要留到现在？
　　23岁，联名的限量款手表。
　　那是自己当时很想要的，没抢到。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
　　24岁，目前绘画所需的设备。
　　全部是崭新的。
　　快24岁时，魏曦离开了，当时舍不得，可她当时必须抛弃那份感情，不然会陷入得更深，但幸好，泱亓没有让魏曦陷进去。
　　泱亓自己也没有率先坠入，而是等待着时机，和自己一同找到出路，然后相认。
　　魏曦24岁那年，她自主投稿绘画，绘画设备当时并没有那么好，反正自己舍不得买好的。
　　可泱亓送她了。
　　最后一件礼物，25岁，一个盒子，不像戒指。
　　那会是什么呢？
　　泱亓打开了那个盒子……
　　卡地亚 LOVE Unlimited白金款手链。
　　它价格不是那种贵到离谱的东西，可象征意义极强。
　　Unlimited = 无限、没有尽头
　　整条手链可以无限连接、无限延长，柔软却坚固，还有隐藏式螺丝扣。
　　看吧，多像。
　　不管分开多少年、走多远、经历多少曲折，爱从来没有真正结束过。
　　经历过分离，反而更坚韧、更珍惜，更加纯粹，含有的情感反倒更温柔。
　　泱亓为她带上，这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浪漫，不需要别人懂，她们知道就好，不需要公开关系，她们知道就好，不需要刻意证明她们的爱，因为她们都能懂。
　　泱亓不必说这手链的含义，魏曦一看便知道，她挑选的礼物，都是最好的，最有意义的。
　　多次巧合，多次喜欢，多次重逢，无限时间也要变为有限，但爱终为无限。
　　所以她们都在想。
　　无论多久，我都只会走向你，爱亦然。
　　变得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