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造记忆》羲履之

30、难言 只是那报复

　　她和泱亓没有未来，她看不到，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了…”泱亓缓缓摸着她的后脑勺摩擦着，不大不小的力度，像在顺小猫的毛，安抚着。
　　魏曦没有挣脱她，因为她舍不得。
　　这是他第二次直观的感受到离别的难受，但是他又没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她不能这么自私把泱亓留在自己的身边，泱亓有未来，她有很好的未来。
　　她或许对泱亓有一丝的喜欢，但也只是因为他和央意熙像而已。
　　“你走吧，你回去好好发展，我们下次再见，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魏曦挣脱她，将头扭过去。
　　“下次再见的时候把它给我，我会告诉你一件事。”泱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胸针，很精致，挂在哪里都很合适，魏曦没有细看，点了点头，收下后，她目送泱亓离开，自己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她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
　　陆妤恩或许沉默了，她听着泱亓面无表情说出这些令人崩溃的一件件事一句句话，也会想泱亓这样冷静是不是已经疯了。
　　以至于她又想起魏曦那天哭着跟自己说：“…陆妤恩，我不知道泱亓是不是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魏曦来江城一年后，破天荒约陆妤恩去酒吧，陆妤恩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也知道魏曦的鸟性，于是看着她每喝一口，都要提醒她少喝点，不然自己弄不回她去，魏曦不听劝。
　　陆妤恩看见她酒杯里的鸡尾酒一点点见底，仿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转瞬即逝，陆妤恩透过杯壁看见魏曦微红的脸颊，嘴里嘟囔着什么，陆妤恩听不清。
　　她陪了这个人6年了，她什么样都见过，只是她醉酒的模样，只有高中毕业那次才见过，魏曦不怎么喝酒，陆妤恩知道。
　　陆妤恩酒量好，陪着魏曦喝酒，几杯下肚，只是嘴中有些酒气，没什么不一样。而魏曦就不一样了，她酒后吐真言，所有事都和陆妤恩说了个遍，而酒醒后还不知道自己说了。
　　那天陆妤恩记得很清楚，她告诉陆妤恩她不想再纠结了，她能不能喜欢两个，虽然很不道德。
　　魏曦笑着，仿佛一切都不在重要，她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正在听自己说话，现在进行时。
　　只是过一会，魏曦有点奇怪，又开始哭，她趴在陆妤恩肩上嚎啕大哭，说自己真的好喜欢泱亓啊，但也放不下央意熙啊，她们是一个人该多好。
　　到后来又莫名其妙说着陆妤恩和白芊鸽要好好的，不要像自己这样纠结感情，到头来什么都没有。陆妤恩笑着答应，也接受了这个最好的朋友的祝福。
　　陆妤恩在上学时期喜欢魏曦，那种喜欢又不一样，她对魏曦有怜悯之心，她觉得魏曦的童年很苦，想要在未来照顾她，可是陆妤恩后面才发觉，这种责任又与喜欢不一样，喜欢是那种一离开就舍不得，想要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魏曦那时出国留学，陆妤恩只是为她高兴，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非魏曦不可，只是对她的责任感。
　　后来，她从事配音职业，放弃了喜欢魏曦这个念头。于是，她在网上看到白芊鸽，她忽然忆起自己最放荡不羁刚成年的时候交给了一个叫白芊鸽的人身上。
　　她那些记忆涌上来，才发觉自己将对白芊鸽的不舍放在了魏曦身上，之后，她就把自己的配音工作做大，有了俞声工作室，后来配白芊鸽拍的电视剧，再一次见面，后来点点滴滴都使她明白，她关心魏曦，更爱白芊鸽。
　　陆妤恩将一件件事情在脑海中回忆，在愣神之中，又猛然惊醒：“可是我还是想让你离开她怎么办？”陆妤恩表情并不严肃，像是在开玩笑。
　　泱亓怔住了，她看着陆妤恩一副不忍的模样，可能明白了她的顾虑。
　　“可我不会放弃她。”
　　“你又怎么敢保证呢，她今天差点死了。”陆妤恩忐忑不安，她不能相信泱亓，也不敢去相信。
　　”你回去照顾好她，我有事情要处理，不就久后，我会告诉她真相，你只需要告诉她，我之前跟你说那件事就好。”泱亓声音沙哑，下意识的吞咽，嗓子里黏糊糊的，泱亓可能真的要为她去拼一把了。
　　“那我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真相的那一天，也等着你们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
　　陆妤恩由于刚哭过，声音变得哽咽难言。
　　“嗯好。”泱亓点头，“不送。”
　　“这么急着赶我走？你不跟我一起走？”陆妤恩突然又一脸狐疑的看向泱亓。
　　“不了，我说过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泱亓又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告诉陆妤恩。
　　“你有什么打算？”
　　“秘密。”
　　陆妤恩沉思片刻后，真的走了。
　　泱亓握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
　　魏曦照常去看白芊鸽，一切太过于平静了，她又在江城生活了一个月，白芊鸽出院了，只不过坐上了轮椅，陆妤恩和白芊鸽在一起了，只不过她们再也没有办法暧昧了。
　　好像一切都按照原来的顺序发展。
　　就像世界上的文明，一个文明被中断，另一个依然会出现。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而生活照常运转也是必然发生的。
　　“魏曦。”白芊鸽看她在想什么，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她接着说。
　　魏曦点了点头，看着她。
　　“我一直在追查当年央家人的事，央意熙的母亲嫁给的是一个姓泱的男人，泱亓的泱…”白芊鸽看着魏曦复杂的神情，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
　　“谢谢…”魏曦强颜欢笑。
　　白芊鸽本以为她会高兴的。
　　她高兴不起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她不敢再堵了，准确来说是她怕她再堵自己身体受不了。
　　就算她们是同一个人呢？那她都不愿意和自己相认啊，这有什么用呢？
　　就算她们是一个人，她不想和自己相认，这没用。
　　魏曦很颓废，她在家不赶稿，告了几天假，虽然只有一点点了。
　　她原本想要完成的，可是她提不起一点动力，一点点都没有。
　　她画画就是为了将“它”给画出来。
　　她想放弃了，说不定央意熙已经死了，或者在哪里看着自己，就是不愿意出来，要么，就是成为天上的星星，在看着自己有没有好好履行自己小时候的梦想与对她的承诺。
　　那时，魏曦11岁…
　　她自小很喜欢绘画、写故事类似于这样的东西。很多，基本她都尝试过，但这也在于她父母的好胜心。
　　她还记得，那次她看见央意熙所写的故事时，自己不可置信的模样，两位少女的冒险故事《所诞生的奇迹》，魏曦看了那个故事，还画下来了，那个本子不知道在哪里，似乎被撂在哪个角落，可能找不见，但也可能就在那。
　　她热衷于将一切幻想带入现实，被画下来的故事，是希望它能够被铸造成永远不会遗忘的记忆。
　　她明知自己不该再想这些，可就是忍不住去想。她其实并不愿意相信现实，泱亓和央意熙之间……绝对不是巧合。
　　但是她怎么敢再去赌？
　　赌输过好几次了。
　　如果会让自己再做一次选择的话，她宁愿自己就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一辈子，最后死去，也不愿受这么多的煎熬。
　　可是她又想去赌，又想…
　　又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泱…央…？
　　究竟想的是哪个呢？
　　如果又回到童年，她能想起央意熙问自己。
　　“夕夕，你以后想当什么啊？”
　　“之前不是说过吗？3d。”魏曦还在纸上画着
　　“你不是最喜欢画画了吗？”央意熙看着魏曦，似笑非笑。
　　“对啊，但我感兴趣的是那些人物设计啊。”魏曦不知不觉间，在纸上画了一个央意熙的Q版模样。
　　“噗，这是我吗？”央意熙凑近看着纸上的小人物。
　　魏曦猛然手足无措，用手虚掩着：“才不是呢，这是小央意熙。”
　　“好好好。小央意熙。”央意熙下意识摸了摸魏曦的头，将头发揉得很乱。
　　那时的央意熙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她将她所有的偏爱都给予了魏曦，包括一切她所拥有的。
　　魏曦撇了她一眼，眼神又回到画布上。
　　“我想画你。”魏曦突然开口。
　　“好啊。”央意熙没有犹豫开口。
　　“那你坐好了。”魏曦示意央意熙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曦将那幅画画好了，动漫风，不是写实，为什么不画写实呢？她想要央意熙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就不需要刻意将她画下来，让她永远存在自己的记忆中。
　　“很好看。”
　　“你不要吗？”
　　“要，怎么不要。”央意熙将画接过来：“肩膀好酸啊。”说着活动了活动了肩膀
　　“我给你揉揉？”魏曦走到她身后，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央意熙拍了拍魏曦的手，缓缓点了点头。
　　太阳即将落幕，一束余晖透过窗户照到魏曦发丝处，渡着金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央意熙偶然间扭回头去，呆滞了一秒，随后又嫣然一笑。
　　那一幕在魏曦脑海中定格了许久，甚至是这辈子。
　　她们被互相的模样所震惊，也被互相的关怀所感动，她们互相弥补彼此的缺口，填补彼此的创伤。
　　“你肩膀还酸吗？”
　　“好点了，但腰又有些酸。”央意熙看着魏曦的表情。
　　“那再给你揉揉？”说着就将是放在央意熙的腰上。
　　央意熙一颤，腰身抖了抖，如触电般。
　　魏曦噗嗤一笑：“这么敏感啊，那我不动你腰了。”
　　央意熙脸颊绯红，却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喂，生气了？”魏曦拍了拍她的肩膀。
　　央意熙没有说话。
　　“一一？”魏曦试图将她的肩膀转过来。
　　“你别不理我我嘛…”魏曦软着声音说道。
　　央意熙起身，猛然回头，将魏曦推到墙上，用手钳制着她的腰，略微用力地掐着。
　　魏曦一惊，央意熙这套动作不足3秒，魏曦被抵在墙上时还留意到她的手放在后脑勺。
　　央意熙闭着眼睛，在魏曦脸上咬了一口，魏曦没有动，理解为她的报复。
　　只是那报复能不能再出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