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换攻文学》一只坏鸽

4、第四章 之后几

　　之后几分钟冯庭又给童舒打了几个电话，童舒去洗澡了，又开了静音就没接到；不过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接，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冯庭的声音。大概是冯庭那几句话实在说得太掉价太没水平，他现在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多少沾点脑瘫，才对这么个东西念念不忘。
　　童舒扼腕，那他这么多年的掏心掏肺算什么，算他脑残还是算他爱做慈善？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像是掐准了他会看手机，微信正好有新消息提醒，他点开一看，是温致。
　　“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晚安。”
　　嘿，这人还挺有意思。
　　童舒又看了一遍，然后按灭手机，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童舒带着离婚协议书去了冯庭的公司；冯庭的秘书是认得他的，把他带到了会客室，给他倒了杯水，轻声告诉他冯总在开会，要等一会儿。
　　童舒点了点头，支着下巴等冯庭。
　　冯庭这边刚一散会，秘书就告诉他童舒来了。冯庭一想到童舒是来跟他离婚的，莫名的心里烦躁，却也不好说不见，冷着脸就进了会客室。
　　“会议结束了？”童舒看见冯庭进来，随口问道。
　　“嗯。”冯庭在他对面坐下来，脸色不大好看，硬邦邦地应了一声。
　　童舒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冯庭不高兴是因为他要跟他离婚，只当他是工作不顺心。于是他从包里拿出来离婚协议书，推到冯庭面前：“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冯庭看了一眼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迅速别过目光，直直地盯着童舒：“给我个理由。”
　　童舒看到他这样，一脑门子问号。
　　“我昨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冯总？我是觉得真没必要把话挑明了说，给彼此留点颜面不好吗？”
　　“你要说什么？你挑明了说，我听不明白。”冯庭像是赌气，又像是在较劲。
　　童舒傻眼了。他以为离婚会很容易的，怎么这冯庭看起来倒是不太愿意似的？
　　“前天，我说结婚纪念日，想让你回来吃饭，你答应了，然后你没回来，我一个人从天亮等到天黑。”
　　“就这事？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应酬，饭局，逢场作戏，什么都没有。”
　　冯庭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他都解释得这样清楚了，而且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怎么就成了童舒非要离婚的理由了？
　　童舒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非要我说明白，那我也不给你面子了。”
　　他找出许如臻发给他的那条短信，推给冯庭：“我知道我跟许如臻比算不了什么，但是毕竟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他顿了顿，“可是你三番五次放我鸽子，前天明明已经答应我会回来吃饭，结果却让我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冯庭，我也是人，我也会疼，会失望，就算我再爱你，我也经不起这一天天的没有什么希望的等待，我累了。”
　　“失望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是慢慢积攒起来的。”
　　冯庭看了短信，原本就板着的脸现在沉得要滴出水了。他翻开手机，却找不见这条信息。
　　“别找了。他肯定不会让你发现的。而且他把我拉黑了。”童舒淡淡道。
　　冯庭想起来，前天吃饭的时候，许如臻突然要借他手机用，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想拍张照片记录一下，之后再让冯庭发给他。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
　　“人都舞到我脸上来了，我再不走也是显得有点不识好歹。”童舒起身拿回手机。
　　“童舒，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能跟我离婚。”冯庭咬着后槽牙，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可事实就是，你答应我又鸽了我，去见他，”童舒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不管你是应酬还是私人行程，这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我受到的伤害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累了，冯庭。既然他回来了，就弥补你之前的遗憾吧。我不想再为你们两个人的爱情添砖加瓦了，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给他腾位置。”
　　冯庭看着眼前的童舒，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不是童舒。童舒不应该是这样的。童舒应该是爱他的，事事以他为先的，他说一童舒就不会说二，对于他的失约童舒也会一笑而过，对于他，童舒应该永远都是宽容，甚至纵容的。
　　童舒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冯庭忘了，他所想要的童舒，是爱他的童舒。现在童舒不爱他了，自然也不想再迎合他。
　　冯庭看着眼前这份文件，沉默不语，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童舒喝了口水，等他做决定。
　　会客室的气氛紧张逼仄，直到一个人推门而入。
　　是许如臻。他身后还跟着冯庭的秘书，“许先生，麻烦您等一下，冯总在接待客人……”
　　童舒一看见许如臻，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
　　完了，今天别想早回家了。
　　“呦，童舒，好久不见。”
　　童舒的脑壳开始疼了。天理何在，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吗？
　　“好久不见。”出于礼貌，童舒冲他笑了一下。
　　然而这笑落在许如臻眼里就是一副非常勉强的表情。他低头一看，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让他眼睛一亮。
　　他走到冯庭旁边，挨着他坐下，倨傲地用下巴朝文件点了一下：“这是，要离婚？”
　　许如臻这副嘴脸看得童舒咋舌。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才是一家子，这表情完全就像是原配对战小三，最后原配成功让小三滚蛋的样子。
　　“臻臻！”冯庭沉声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童舒。
　　“对，我是来离婚的。我净身出户，什么也不要，你赶紧让冯庭签了吧，现在签了下午就能办离婚。今天是周四，明天你俩就能领证。”童舒没什么太大反应，还贴心地给他们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阿庭，签了吧。”许如臻不知道这之前冯庭和童舒掰扯了多久，以为这是刚拿出来的，笑着找出来笔，放到冯庭面前。
　　虽然许多年前就已经领教过许如臻的跋扈，但此情此景，童舒多少还是有点震惊的。他知道许如臻嚣张，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嚣张得一如既往，就算插足了别人的婚姻，也是这样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懒得盖的。
　　看来这三年许如臻混得不错，不然就照他这性格，早被人捶死在太平洋西海岸了。
　　“臻臻，你等我……你等我考虑一下。”冯庭到底是没舍得对许如臻说重话，不过看得出来，也是在极力忍耐。
　　“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啊？他都净身出户了，也不存在财产分割问题，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还是说，你又舍不得他了，吃着碗里的还想看着锅里的？”许如臻才不给他面子，事情只要有一点不遂他愿他就不干了，猛的站起身来，指着童舒，对冯庭发着天大的脾气。
　　童舒：婉拒了。
　　“怎么可能！臻臻！你知道离婚这件事情对公司会有很大影响的，这关系到公司颜面！”冯庭毫不犹豫地否认，眼睛却下意识地看向了童舒，在看到他一副求之不得的神情时，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心中登时乱成一团。
　　“我不管！冯庭！你今天要是不签，你以后都别想来找我！”发完脾气，许如臻摔门就走。
　　“臻臻！臻臻！”冯庭没管一旁看戏的童舒，也跟着出了门。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留冯庭的秘书和童舒面面相觑。
　　童舒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已经毫不遮掩了，他更没想到本来挺简单一件事闹成现在这样。冯庭说离婚这件事关系到公司颜面，不想闹大，可今天许如臻这么一闹，真以为公司里那些上蹿下跳的猹们是吃素的？
　　今天算是失败了。白浪费半天工夫不说，还被人当成野鸳鸯play的一环，真是晦气。
　　童舒又叹了口气，对秘书说了句“打扰了”，拜托他把离婚协议转交给冯庭，起身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