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风云]天华CP》jessie0925

17、第 17 章

　　【律政署门外】

　　“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拒绝接受庭外和解，另外上到法庭关键物证缺失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是谁需要作出解释!”

　　“张律师，我更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职责边界!”

　　“冯督察”黄天远远看见二人表情严肃似有争执，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黄先生，这么巧”冯督察态度缓和

　　“我在附近见个朋友...”黄天在与两人距离相等的位置停下，刚好组成一个三角形

　　看向另一边的张学华，她的脸上仍挂着余怒，或许扮做“不熟悉”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好久不见，张律师...最近好吗?”

　　“相信张律师继续留在中天大家都会更好!”冯督察将不爽摆上台抢先回答

　　“是吗?那么中天求之不得!与张律师合作感到有压力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会增长很多见识”黄天仍带着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看来黄先生有很多话要对张律师说...不妨碍你们”冯督察明显面露不悦，借机离开

　　“中午想吃什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西餐厅很出名”黄天兴致勃勃的提议

　　见她没有回应，便主动停下脚步 “工作的事总有办法解决，但在解决之前要先吃饭，好不好?”

　　“与工作无关...不如我们去到远一点的地方”

　　“律政署的工作人员不可以和上市公司主席一起吃饭?”黄天敏锐的察觉到即使她正在尝试给一段关系机会却仍保留自己的界限

　　“黄先生，这里是律政署不是廉政公署！省点力气为我出头，始终工作和生活是两件事...”

　　发现黄天略显失落的表情，张学华意识到他竟是第一个在法庭之外会让自己紧张言行的人，“我的意思是有些决定比上庭困难得多”

　　“放轻松一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柔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底

　　【大屿山】

　　黄天将车停下，从后备箱中取出工具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你钓鱼?”

　　“ 你喜不喜欢钓鱼?”

　　“从来都没试过，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怎么会是浪费时间...我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来这里钓鱼，人平静下来再难抉择的事最后都会有一个答案”

　　“比如?”

　　“当年决定离婚这件事算不算?”

　　猝不及防的话题令原本轻松的氛围像被石子击穿泛起阵阵涟漪

　　“我都不习惯回头看，如果你确定要分享就当作是听个故事...”

　　黄天的目光径直盯着面前随海浪韵律波动的浮漂，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

　　“那一年因为中天上市牵扯太多利益，我一时没有办法下定决心。记得那天我一个人来到这里从大清早坐到黄昏，一条鱼都没有钓到。我突然有了一个预感...如果可以钓到鱼，就维持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给予的身份，但如果钓不到...就应该放彼此一条生路。结果我等到天黑一条鱼都没有钓到...注定的，平时我会钓到很多鱼”

　　“那是很痛苦的一年，所有人都以为中天上市能抵消掉所有的不愉快...但事实是不行，我不是为失去一个人而感到遗憾，只是在那段感情里我看到很不好的自己...”

　　黄天将视线收回转身看向身边的张学华，撑起嘴角的笑容也无法掩饰眼角的凝重

　　“但你每次提起她又说她是一个很好的人?”黄天的话终于引起了张学华的好奇

　　“你有兴趣知道?”黄天笑笑

　　“因为双方父母的关系，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在一起也是很自然的事。爸爸妈妈当然希望我们尽快组成家庭，但其实我从来没有认真花时间考虑过这件事，只是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是一个很适合结婚的人选。”

　　突然鱼线剧烈抖动，待黄天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收起鱼竿，眼看一切又快速归于平静...一场空欢喜令黄天扁扁嘴角

　　“真实的婚姻生活对大家的要求高了许多，是要付出责任，但在那个阶段我实在没有精力顾及家庭，几乎所有的时间和心思全部都给了中天...开心的日子很短暂，为数不多的见面也都是无休止的争吵，最后我干脆搬回公司住，某种程度上对她不是很公平...”

　　再度揭开这段隐匿于心间的往事，是眷恋、是不堪又或是释然张学华一时难以分辨的清，但黄天的坦诚足以令她感到自己正在被一种情感层层包裹，她不敢看向他，“短痛总好过长痛，不过今天你也还没有钓到鱼...我们应该要回去了”

　　“学华，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钓不钓得到鱼其实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上天的旨意不过是无法面对真实的自己，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不需要感情，可以全副精神都放在工作上，甚至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是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我还是可以爱上一个人，愿意为她做很多事...”

　　“好吗?”黄天张开双臂，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张学华，轻轻上前环抱住她，张学华本能的想要躲避他炙热的眼神，他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震颤...

　　“学华...”

　　“我怕...会不会太快”

　　“可是我怕从今以后的时间不够长...”

　　一句话将她的心攥紧，张学华抬起脸，眼睛像是描摹般仔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嘴唇...时间停顿越长黄天内心的不安开始蔓延

　　...

　　突然黄天感到有一双指尖正轻柔试探着缓缓交织在他的背脊...不容反悔，只一瞬间他将她彻底拥入怀中

　　“从今以后...不许你再一个人”

　　夕阳为海面镀上一层金色，浪漫而璀璨

　　“我很久没试过像今天这样开心！”在回程的路上，黄天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欢从眼角盛放出花朵频频侧身望向张学华

　　“不过有件事我真的想不通，上一次来大屿山是求签，这一次是钓鱼...原来在商场上自信果断的人也会这么迷信？”

　　张学华的反应先是令黄天一怔而后不禁笑得更加毫不掩饰

　　“因为功成名就是需要一些努力，但是遇见你...却需要很多运气”

　　【中天集团】

　　“天哥，BM-Design的项目经理下个月会专程来香港”倪峰递上日程计划

　　黄天抬手看向腕表上的时间，笑意牵起嘴角。接过文件夹的同时身体靠向旋转椅背，倪峰明白老板是想要结束今天的工作

　　“你们安排就好”

　　“青蓝大桥工程进展顺利，天哥心情都轻松很多”对上倪峰的眼神，他指指脸颊

　　黄天不明所以的伸手覆在脸上才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的弧线竟然如此清晰，干脆展露出笑容

　　“希望都是好的开始！”

　　倪峰目送黄天离开办公室，却总觉得这个“都”字另有所指

　　【张学华家楼下】

　　今晚的月亮像刚被咬过一口的梳乎厘，易碎、绵密、湿润...裹着糖霜

　　黄天将车停在楼下，仰头望向对面的楼宇“九、十、十一...”，玻璃窗映出零星烟火

　　转过街角，即便看到车牌，张学华仍不能确定，直到走近见到站在车前的人，挺拔的身姿、标志的笑容...才放任心跳漏掉一拍

　　“黄天？”

　　听到熟悉的声音，黄天立刻转身，爱笑的眼睛中泛起细碎的光亮

　　“约不到你的晚餐时间，只好亲自送上来”说着提起手中的保温瓶

　　“抱歉，上司Loretta从欧洲开会回来，今晚第一次见面，所以...”

　　对着黄天执着的注视，张学华只能以停顿隐藏空白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

　　“如果告诉你...是我今天特别想见你”，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张学华耳边滚烫

　　“会不会请我上去坐坐？”黄天坚持说完

　　“好！”

　　张学华请黄天进门，打开白炽灯，放下公文包

　　“坐，喝点什么？”，说着朝冰箱走去

　　黄天环顾四周，对着陈设经年未变的房间

　　“几次想问你，家里布置的这么简单会不会觉得少了很多乐趣？”

　　“我不喜欢丢东西”张学华随口答道

　　“我去加热，要再试试你的手艺！” 黄天拦住她，“你休息一下，我来” 说着他熟练地走进厨房，解开两个手腕的袖扣，把精致的衬衫直接卷起至手肘

　　“我担心时间放久了会不新鲜，下午才叫英姐去街市买了刚处理好的红衫鱼，回到家就钻进厨房一刻没有停，吓到英姐以为我不满意她几十年的手艺...”

　　张学华轻轻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黄天忙碌的背影

　　“呐！煲鱼汤虽然简单，可是要把汤煮成奶白色，把鱼的鲜味煮出来又不能腥，也不能有太重的姜味，这就需要一点功夫了...说到吃呢我真的会完全停不下来！快趁热试试” 黄天一口气说完，才发现张学华在侧脸看他，眼睛里有笑意和感动

　　“怎么？” 黄天也会被看得不好意思

　　“没有” 张学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却愈发明显

　　两人在餐桌前并排坐下，张学华接过黄天递来的汤，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即刻从舌尖散开...

　　“Loretta怎么样？”

　　“虽然大家暂时还不是太熟悉，但上司通常都没有什么分别，无非是要求全力取胜”

　　“嗯！看来中天一直坚持做合法生意是正确的”

　　“有什么关系？”张学华放下汤匙认真看向黄天

　　“相信应该没有人想和张大律师在法庭上碰面吧！”一句话惹得她皱眉

　　谈笑间喝完汤，“我再去洗水果”黄天主动收拾起碗筷并催促张学华回到客厅等

　　这般寻常却珍贵的画面即便是在梦中也不曾出现过...

　　打开电视，粤语长片的对白在客厅窸窣，黑白光影里，女侠木兰花的镖钉射入屏风...已近大结局

　　黄天端着洗净的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张学华身边坐下削起苹果，一串果皮连接成长长的螺旋状，她从旁边静静欣赏

　　“困了吗?” 黄天转过头，看着张学华，将一片切好的苹果推到她的嘴边

　　“有一点” 张学华微微侧身便撞上他柔软的目光...见她默许，黄天才小心揽过她的肩膀，刚好可以枕进颈窝里，又牵着她的手环抱在自己腰间，依靠得更舒服一些

　　“原来鱼汤加苹果是会醉人的”肋骨被温热的掌心覆盖，她轻轻闭上眼睛，安全感任由困意流淌蔓延

　　黄天低头看她的脸，把挡在眼前的碎发拢到一边，动作轻柔而宠溺

　　半梦半醒间张学华被黄天扣在心上的手不经意地滑落至腹部，忽然有一个指尖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戳动几下，像是一串密码...他立即清醒收紧臂弯看向她，“你比爸爸瘦一点，应该是吧...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我怎么会记得呢?”

　　一阵刺痛和窝心在心间交替涌动...黄天料想此刻她的脸上应该是轻柔和舒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