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风云]天华CP》jessie0925

16、第 16 章

　　【中天集团】

　　秘书阿玲从衣架上取下笔挺的西装外套穿过黄天张开的手臂

　　“黄先生，《TIME》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今天的提问全部会围绕中天集团上市二十周年进行，双方已经确认过采访问题清单，如果在过程中出现不适合回答的问题，我们会叫停，如果有黄先生不想回答的问题也可以直接拒绝，最高级别的专访公关部和法务部的同事都会在现场。”

　　黄天低头系上最后一粒袖扣，再抬眼已是中天集团董事局主席的气宇轩昂

　　走进采访现场，黄天坐定，灯光师仍在调整主光灯的位置，眼前光线忽明忽暗，脑海中盘旋着问题的答案，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道细缝，黄天清晰的看到张学华悄悄走到监视器旁正撞上满脸疑惑的Maggie，两人轻声交谈几句她便独自坐下

　　已经从张学华脸上无法窥出的神情坐实了心中的猜测，黄天的嘴角尚能保持住标准的笑容，眼角带出的失望却需要在录影机前好好隐藏...自上一次在儿童院分别“考虑”不过是她最委婉的说辞

　　好像在每一个中天集团上市周年庆的活动中都会被各种形式提醒自己在事业和家庭上的巨大落差，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宿命...

　　思绪被现场同时亮起的强光唤回，记忆中排列整齐的答案却不见了踪影...不值得慌张还可以自由发挥

　　记者示意采访开始

　　记者：“黄先生，感谢您接受《TIME》的独家专访，今年是中天集团上市二十周年，最想知道您此时此刻的心情”

　　黄天：“二十年...太多人和事，我还没有时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回想起从上海到香港，遇到过对手但更多是挚友，特别是一起创立中天的兄弟姐妹，都应该说一声谢谢，我非常衷心感谢大家!”

　　记者：“黄先生说起朋友和对手，投资星舰海运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中天集团出现重大亏损而丁进先生在香港销声匿迹，外界对于两位的关系有很多猜测”

　　黄天为突如其来的问题短暂停顿了数秒

　　黄天：“商战故事动魄惊心才好看，我和丁先生交手的过往被写过很多个版本。事实上我们相识于上海，他是我真正佩服的人，眼光远大，心思细密，见识广博又有胆识。如果我们两个真的能够一起合作的话，简直是如虎添翼...不过可惜我们是很不同的两个人，现在也很难说是朋友”

　　老板绝少在采访中使用的否定句引起Maggie的警觉，对照一早提供的“标准答案”已然谬之千里

　　记者：“黄先生，不如谈谈在二十周年这个特别的年份中天集团有什么重点项目值得期待”

　　黄天：“青蓝大桥工程，取自“青出于蓝”，这是中天首次与国际级建筑设计公司BM-Design合作，我非常相信能够将青蓝大桥建成亚洲第一大跨海大桥，也希望能够成为中天在下一个二十年的里程碑”

　　...

　　“黄先生从未主动提起过感情生活的部分，能不能在最后...”记者问得小心翼翼

　　“不好意思，私人问题与今天的主题无关，黄先生不会回答”Maggie终于走到采访区出声阻拦

　　“没关系，今天很开心，你可以问我选择答不答”，黄天表现得毫不在意，并借着机会余光看向张学华，她正轻轻摘掉耳机

　　意外争取到的提问机会让现场气氛变得轻松，“志在必得”的笑容挂在采访团队的脸上

　　“黄先生被公众熟知的似乎只有和前任太太的一段感情，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能否更好的平衡事业和家庭?”

　　Maggie紧张的推了几次监听耳机的位置，仿佛就能提前获悉老板的答案

　　“嗯...我的前任太太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单纯。反而是结婚之后她的快乐少了很多，是我花了太多时间给中天...”黄天开始在记忆中认真回想那个名字，却只感到模糊和久远

　　“在中天上市那一年我们选择分开，之后大家几乎再没有联络，也许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所以无论我如何回答对她都不是太公平”

　　“黄太太这个位置空缺了二十年，时至今日黄先生是否仍然抱有期待？”

　　“如果没有遇到就不会期待，不过遇到又未必争取的到...“黄太太”这个身份太辛苦了，需要我做的更好一点”黄天笑弯了眼睛

　　嗅到暧昧气氛的记者追问到底

　　“黄先生也有争取不到的人吗?”

　　“黄先生今天很开心，玩笑话就不要剪进去!”Maggie及时打断了可能继续下去的对话，终于在愉快中结束了访问

　　【傍晚糖水铺】

　　“阿峰说你在这里”

　　“嗯”，直到张学华出声，黄天才察觉到桌边站了一个人，抬起头眼中只有浅浅的笑意

　　“再加一份”黄天转身对老板说

　　张学华在桌子对面坐下，见黄天全然沉浸在食物中没有半点想说话的意思

　　“秘书阿玲打电话给我，你终于签了字...”，说出口才意识到照顾他人的情绪自己也同样不擅长，只好再加掩饰

　　“今天独家专访的内容已经完成复核，确认不涉及任何有关法律合规方面的问题”

　　“嗯”，黄天在接连两匙的间隙点点头挤出一个字，一时竟分不清是对哪一句话的回应又或者只是对味道的赞赏

　　老板端上一份银耳莲子羹放在张学华面前

　　“你记不记得上一次...?”

　　“记得，上次煲给你，你喝了整碗...试试这家店的味道也很好”，黄天与张学华的眼神短暂触碰又落回眼前的甜品

　　“我还没有说是哪件事...”张学华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哪件事？”黄天突然抬头认真看着她

　　“没什么...很好喝”

　　黄天看着张学华只尝了一口便放下的莲子羹，“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根本不同路”

　　“如果不介意，就当是陪我走走...”

　　街边熙熙攘攘，霓虹闪烁，步履匆匆的路人不时穿过两人中间的空隙，黄天在一家古董店门前停下脚步

　　“黄先生，这么巧，最近的花瓶很好卖，我自作主张进了一批货”店主走出来和黄天打招呼

　　“文叔，这些事你做主就好”

　　“好，黄先生慢慢看，我进去做事”

　　“这间店铺是你的？”张学华侧脸看向黄天

　　“我买下这间店铺是因为这只古董表“黄天望向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射灯环绕中间那只熟悉的手表正静静的躺在红色丝绒盒子里

　　“再加上很欣赏文叔的品味，年轻的时候喜欢什么就要据为己有...”黄天的视线从橱窗转向张学华，眼中失去了倒映的光晕却笑的坦然

　　大部分时候两人并肩而行...穿过人声鼎沸的街角，行至通往不同目的地的天桥

　　默不作声反而打消了心中的执念不知从何说起，只当作是平淡如往常的一晚

　　“就送到这里，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黄天与张学华道别，转身每走一步街灯便将身影拖得更长

　　“黄天!” 张学华突然出声喊住他

　　“我不喜欢吃鱼，也从来不吃莲子”

　　“哦...好”暗夜中分辨不清她的神情，但莫名的话语已令黄天感到错愕

　　“只有你煲的汤是例外!”，“每次想起你...我都觉得很安心”

　　以最大的勇气表达自己，黄天眼中闪烁的惊喜和温柔是最好的回应

　　“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煲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