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容易站反的文》时烨8

1、哈哈 第1次见面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透过礼堂高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琥珀色。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旋转，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弄的星辰。

　　"作为学生代表，我认为我们应该......"

　　俞凉的声音在礼堂内回荡，清晰而克制，像一把精心调过音的大提琴。他站在讲台中央，背脊挺得笔直，校服衬衫的每一道折痕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规整。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我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着那支钢笔在指间翻飞，银色的笔帽偶尔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开学典礼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我的尾椎骨开始隐隐作痛。

　　"遵守校规不仅是对自我的约束，更是对集体的尊重......"

　　俞凉的演讲还在继续。我眯起眼睛，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学生会会长。他整个人就像他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纽扣——严谨得令人窒息。

　　"又来了，俞大会长的模范生发言。"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死党陈昊说，故意把腿伸到过道上，崭新的校服裤子上已经多了几道刻意的褶皱。

　　"祁野！坐好！"班主任李老师从前排投来警告的目光。

　　我挑衅般地挑了挑眉，但还是慢吞吞地把腿收了回来。掏出手机，我在课桌下飞快地按着键盘，给陈昊发消息：【一会儿翻墙出去，网吧新上了游戏】

　　"——因此，我倡议全体同学共同维护......"俞凉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我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刺来，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我挑衅地咧嘴一笑，故意把手机举到桌面上，明目张胆地继续发消息。

　　俞凉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便若无其事地继续他的演讲。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演讲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装模作样。"我小声嘀咕，却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台上的人。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开学典礼结束后，我抄近路穿过学校后门的小巷准备翘课。这条巷子狭窄阴暗，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是校园监控的死角。走到一半，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从拐角处传来。

　　我皱了皱眉，循声走去。三个高年级学生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其中一个正揪着男孩的衣领。

　　"这个月的保护费，昨天就该交了，懂吗？"领头的混混晃了晃拳头。

　　男孩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立刻被一把抢走。"就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混混抬手就要打。

　　"喂。"我靠在墙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你们三个，欺负小学生很有成就感？"

　　领头的混混松开男孩，向我走来。"关你屁事！识相的就当没看见，否则——"

　　话未说完，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手腕反向一扭，膝盖狠狠顶上对方腹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另外两人见状扑来，我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肘击中他太阳穴，同时抬腿踹向第三个人的膝盖。

　　不到一分钟，三个人都躺在地上呻吟。

　　"滚。"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钱，塞回小男孩手里。"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小男孩结结巴巴地道谢后也跑开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却猛地僵住了。

　　巷子口，俞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我，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我的每个动作。

　　"看够了吗，学生会长？"我挑衅地扬起下巴。

　　俞凉缓步走近，他的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校园暴力是严重违纪行为，祁野。"

　　"哈！"我夸张地摊手，"所以你要给我发个见义勇为奖？"

　　"你下手太重了。"俞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三个人至少要疼一周。"

　　我逼近俞凉，两人几乎鼻尖相碰。"那又怎样？你要去告发我吗？"我比俞凉略高一点，故意俯视着他，"好学生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吧？"

　　俞凉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我只是路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你手上沾了血。"

　　我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指关节确实擦破了皮。粗暴地夺过纸巾，我胡乱擦了擦。"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我没期待过。"俞凉转身离开，声音飘回来，"周一见，祁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我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巾，上面印着淡淡的血痕。这个俞凉...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当晚，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俞凉翻阅着新生的档案，停在我的那一页。照片上的少年没有染发，没有耳钉，眼神却同样桀骜不驯。

　　鼠标轻轻一点，调出的家庭信息让俞凉微微挑眉。

　　"祁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子？"

　　他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窗外，一轮满月高悬。俞凉的眼神逐渐变得深不可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