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有一个弟弟 “小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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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现在可不可以跟老师说说，今天天气怎么样？”医生轻柔的声音响起。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孩子，仍带着些许病弱的气息，但眼睛却如两汪清泉一般，闪动着细碎的光。
比第一次见时好了太多。
瘦弱的身影闻言看向窗外，将目光聚焦于树上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夏日午后的微风带着一股热浪，吹进米色的心理咨询室。
“阳光……好，小鸟……可爱……”
“那我们来把它画下来好不好？”
“好。”
……
小佑一走出教室，就看到坐在走廊尽头长椅上的身影，他立马小跑过去。
卫漆自然熟捻地摸了摸小佑昂起的脸蛋。
“今天跟老师说什么了？”
小佑双手举起方才的画展示，磕磕巴巴道：“画……鸟。”
卫漆看着稚嫩的儿童笔触，画得有鼻子有眼的，比自己小时候强多了，于是称赞道：“画得真棒。”
得到哥哥的夸奖，小佑脸颊泛起红晕，露出羞涩的笑容。
暑假很快过去，在心理治疗的干预下，他已经可以重新说几句简短的词语。
小佑正式取名为卫延佑，希望他以后可以福佑安康，福运延绵不绝。
他的学校也定了下来，就在卫漆学校边上，步行10分钟就到。林戈给他恶补了半个假期，他已经学会了不少知识。
但是由于他此前没上过学，所以入学还是从一年级开始读起。倘若后续适应的好，说不定可以跳级。
临近开学的时候，卫漆带他去理了个头发，剪掉了杂乱无章的鸡窝头，理了个齐发碎盖，长度刚刚好到耳边。原本精致的五官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显得过分乖巧可爱。
“你在学校可不能像平时一样软弱，会被欺负，表情跟我学着点。皱眉，绷脸。”卫漆怒目圆睁，身体力行地教学。
卫延佑有样学样，但眉毛没能像卫漆一样竖起，反而皱成“八字形”，看起来委屈得马上要哭出来，遂失败。
卫漆：“……”
“以后谁敢欺负你，记得要跟我告状……”他扶额，对卫延佑之后的校园生活表示非常忧心。
开学当天，卫漆把他送到学校门口。
卫延佑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书包，像个生来就应该在安全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任谁也想不到他不久前还过着那样悲惨的生活。这段时间在食补和营养剂的共同作用下，他的状态恢复的不错，也长了些个子。初见时将将到卫漆小腹，如今已经长到腰的位置。
“哥哥……再见。”卫延佑依依不舍，倔强地杵在校门口。
“嗯，放学我来接你，别乱走知道吗？”卫漆表示理解，小狗狗都是这样的。
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分离焦虑。
“嗯！”
卫小狗开花。
卫漆目送小佑走进教学楼了，才往自己的学校去。只是刚走进教室，后脚一群人一拥而上，男男女女七嘴八舌的，如同置身花鸟市场。
“七哥，听说你养了个弟弟啊？”
“我去，真的啊？我还以为是谣言呢？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天，你这暴脾气居然能养娃？活久见！”
“我刚刚上学路上看到啦，卫漆牵着一个好可爱的小弟弟！像个行走的bjd娃娃，太萌了呜呜呜！”
……
然而卫漆就像所有毛孩子的家长一样，在一句句赞美之词中沦陷。
结果放学后乖乖等哥哥来接的卫延佑，看到的画面——以哥哥为首的应援大军快速行进，乌泱泱一片，伴随着震天响的尖叫，有男有女，迅速把他淹没在人海中。
他的脸蛋都给掐肿了一圈，头发被蹂躏得四下支楞起来，化身潦草小狗。
放学前：嘻嘻。
放学后：不嘻嘻。
卫漆被他的模样逗乐，及时把他解救出来，挥散了人群，“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可以适应吗？”
卫延佑点点头，回应道：“嗯！开……心。”除了见不到哥哥外。
他默默咽下后半句，真想每时每刻都跟哥哥在一起啊。
卫漆在按部就班地接送卫延佑上学两个星期之后，终于顶不住了。在某天实在爬不起来的早上，卫延佑无论如何都叫不起他，摇摇头自己出门了。好在家离学校并不远，这条路哥哥带他走了很多遍，因此路上很顺利。
路上还遇到了哥哥的同学们。
“呦，弟弟。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七哥是不是赖床了啊？哈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七哥撑不住的。”
“弟弟，你哥今天怎么没一起？哦，我懂了。我还以为他改性了呢？哈哈哈这半个月恐怕是他第一次全勤上课吧。”
“小佑弟弟，你哥可会偷懒了哈哈，看来以后你要经常自己上学啦。对了，放学要不要到姐姐家里玩儿？”
卫延佑一一回应过去，突然觉得哥哥认识的人好多，人缘很好，真厉害啊……
当天放学，卫延佑等了好半天都没看到哥哥的影子，于是自己回家。刚到楼下就发现哥哥就站在单元门口，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像个成功训练宠物做巡回游戏的主人。
卫延佑：“……”早知道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每天和哥哥一起的散步时间没了！！
……
这天晚上，卫漆接到一个电话。
“喂，七哥，出来玩吗？”电话那头人声嘈杂，背景响起节奏的音乐鼓点，他下意识拒绝。
“哎呀，你都好久没出来来玩儿了，今天我生日，你就来嘛！”
见不好推脱，卫漆只好赴约。
他重新穿好外套，临出门时看到次卧门缝里透出的光，思索了一下，敲开了房间门。由于卫漆是个常年夜猫子选手，怕影响卫延佑长身体，自开学以后就各睡各的了。
“我出去一下，你写完早点去睡觉。”卫漆冲扒在桌上写作业的小人报备。
“好的。”卫延佑乖巧点头。
卫漆推开kvt包厢的门，刺鼻的酒精和香水味道扑面而来，他借着包间昏暗闪烁着的灯光，大概扫了一眼，很多人都没见过。
今晚的主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揽住他的肩膀，冲众人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哥们儿，卫漆！”
卫漆冲众人点点头算是回应，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主人公卷毛哥已经有些醉了，一身酒气，引着他入座，“七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好难叫出来啊！”
“没什么，生日快乐。”卫漆递过刚才冲进商场买的小礼物，随便找个了角落安静地坐着。
包间里爆发一阵起哄笑声，卷毛哥刚才点了一首情歌，正在忘情地鬼哭狼嚎，唱到一半突然搂过边上的一个女生亲了过去，现场的气氛一片旖旎，显得卫漆格格不入。
一个细长眼睛的红头发alpha坐到了卫漆身边，“你好，认识一下啊？你是beta？”
“嗯……”
这个人给他感觉不舒服，他不想多纠缠，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抱歉，我不跟alpha说话。”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极权主义五花八门，多一个“不跟alpha说话的极B主义”也很正常。
红头发秒答：“我也是beta啊。”
卫漆疑惑看向他，这人身上散发着alpha信息素，居然是beta？
看懂他疑惑的表情，红头发拿出一个印有月海图标的药剂给他看，卫漆挑了挑眉。
“……这是？”
“哈，这你不懂了吧？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好东西，叫『蛇吻』，很难抢的。你知道beta本身没有信息素，这玩意儿能刺激大脑神经，让beta也能产生信息素。用了以后，感觉精神力和耐力都更好了，像打通任督二脉似的，身体变轻了很多。”红头发露出陶醉痴迷的表情，极力推销。
“这个世界ao普遍比beta拥有更好的身体素质：更高的智商、更好的耐力，更强的精神力，谁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的功劳，有了这个，把那群狗眼看人低的alpha踩在脚下可以做到的吧？”
卫漆看他明显陷入癫狂的异常状态，不予置评。这个月海图标是他母亲的组织『潮声会』的标记，而据卫漆了解，她从来不做这种“成瘾性药物”的生意。
他试探性的问：“……你在哪儿买的？”
“黑市。”
……
不确定这件事情他母亲知不知道，卫漆把这个事情跟温叔说了一声。
对面很快回复：“好，我知道了。最近我们在查这个事情，怀疑组里有内鬼，标志是真的，但不是我们的货。”
想到收养小佑这件事情他还没有向他妈做出点实际回应，于是卫漆自告奋勇：“我可以帮你们去黑市查。”
温叔严肃警告：“这很危险，你不要去。”
但卫漆怎么会是听劝的人呢？
隔天，他安顿好小佑，跟他说了自己要去m市。
“饿了就自己点外卖，我明天就回来。在家锁好门，不准给陌生人开门，听见没？”卫漆嘱咐他，如同第一次出远门的兔妈妈。
卫延佑担忧道：“危……险，不……去。”
“我肯定小心，是不是马上就要入学第一次考试了？给哥考个第一回来。”
卫延佑不情不愿地点头。
时隔大半年，卫漆再次来到黑市。他觉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穿的太过于学生气，有点格格不入。因此这次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大金链子，花衬衫搭配皮质小脚裤，像个早早出来混社会的不良少年。
温叔他们目标太大，保不齐这里有不少人认识，极容易打草惊蛇。而卫漆却从没有在外面露过脸，顶多就h城的小部分人知道他的身份，是以此行的最佳人选。
他点了一杯酒，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盯着门口。据红头发所说，卖家今天会在这里出现。
果然等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满脸络腮胡的人出现。
他紧盯着对方。
只见那人到角落的卡座后，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人来采购，一排排『蛇吻』顷刻间就抢购一空。
结束时，那人收起箱子，左右观察了一下，压低帽檐往后门出去了。
卫漆悄悄跟上他。
BONNIE后门有一条长长的巷子，周围灯光昏暗，堆满杂物，很容易跟丢，他谨慎地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人像感应到什么突兀地转过来，看向他的位置。
卫漆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拐角处。
大胡子狐疑地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他霎时汗毛四起。
这时，一个人撞上他，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柔弱无骨地贴在身上，呼出热气全部喷洒在他耳边，娇媚的声音响起。
“哎呀~哥哥~我都说不喝了，咱们亲一个……”说着嘴唇亲上了卫漆的侧脸。
大胡子一听是一对野鸳鸯，颇为嫌弃，扭头快步离开了。
待他走远后，卫漆推开压着他的人，这人身上没有酒气，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喝醉。
微弱的灯光打下来，给此刻加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这人身穿校服，长得非常好看，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丽。肤若凝脂，睫毛卷翘，眼尾细长，有种隐形的钩子，温柔缱眷，无形让人溺毙在他眼中，平白唤起人心底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但卫漆是一个钢铁直男，只觉得这人还挺好看，丝毫不解风情，“你谁呀？神经病。”
话音刚落，那人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一句话也懒得多说转头就走。
凭借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反应，连接起卫漆远古的记忆。
这不是坑了他一大笔钱的热心网友“王点点”吗？卫漆抓住那人，随后看向他校服的胸前名牌：江瑾。
“王点点”感到他的视线，捂住胸前铭牌，怒目瞪着卫漆。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骂的很脏，正在控诉他的没素质。
卫漆放开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卫漆，很高兴认识你，王点点。”
因为瑾为玉，所以叫王点。王点点，叠词词恶心心。
江瑾看他还蛮识相的，缓和了神色，上下打量他一眼，轻佻眉毛，像是对卫漆的穿衣品味感到匪夷所思。
他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那个人你惹不起。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踪他？他每天来这里都能拿走很多钱。”
卫漆抬眸，“你经常在这里？”
江瑾闭眼轻哼一声表示回应。
“那你知道他卖什么？”
江瑾睁开一只眼看他，“你查他。”他不想谈这趟浑水，转身就要走。只是没走几步，卫漆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报酬随便你开。”
脚步声定住。
“你知道我有钱。”
深谙服务业基本准则：态度至上，顾客至上上，回头客至上上上。
江瑾笑盈盈转过来：“包您满意。他买的东西功效我不清楚，但是每次来买的人高度重合，我猜应该是有成瘾性的药。他每次出来后会往西边走，西边没什么东西，唯一的就是离港口比较近，不知道他是去调货还是去向上级汇报。”
江瑾耸耸肩，“抱歉，我就知道这些了。”
“我想跟踪他，你熟悉路，带我去吧。”卫漆诚恳道。
“好危险哦~哥哥。”
“你要多少？”
“嘿嘿。”
好像越写越偏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有一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