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耶耶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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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漆醒来，扫了一眼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让人很不愉快。照常爬起来洗漱收拾，随便糊弄了些早饭就去学校了。
张京受信息素影响跟渣爹私奔后，又在卫漆3岁的时候丢下他离开了。从那以后，没有发泄对象的酒鬼动辄打骂他，拿他撒气，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
10岁的时候他爹喝醉躺路边冻死了。他马上要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他妈让人把他领回来。原本他还期待着能有一个正常的家，然而这份期待在日复一日的不闻不问中消失殆尽了。
他妈不跟他一起住，很多琐事几乎都是通过秘书通知他。虽然每个月会定时把钱打到他卡里，除此之外很少有交流。逢年过节张京回本家的时候也从来不带上他，甚至连个节日电话也没打过。
有时候卫漆也疑惑，当初怎么不直接把他扔孤儿院算了。
卫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翻看下城区的黑网论坛。他在匿名悬赏了“分化抑制剂”的消息。虽然张京对他没什么感情，但至少经济上从来不亏待他。可能他就是别人眼中“我不要很多很多钱，只要很多很多爱的富二代”……
不一会儿就有个消息弹出。网友“王点点”私信问他：[你好，请问你是需要抑制分化剂对吗？]
777：[是，你有消息，还是货源？]
王点点：[我有货，昨天刚从黑市买的，有单据和记录。]
原来是你！？卫漆坐直身子。
777：[怎么出？什么价？]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王点点：[三倍价格出。]
卫漆心里怒骂：奸商啊！！但是由于实在急需，只好忍住。
777：[好。]
777：[怎么收货。]
王点点这次很快发来消息，生怕他反悔一般。
王点点：[周六下午4点，M城南湖街。]
周六，卫漆如约而至，左右看看没发现疑似“王点点”的人。他打开对话框：[你人呢？]王点点没有回复。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见对方还是没有回复，在卫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
对方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比他略微矮了半个头。故意压低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询问：“你就是777？”
“我是。你是王点点？”卫漆打量着他，看起来年纪跟他差不了多少。
“王点点”默认，带着卫漆来到一处隐密的巷子。随后把背包里面的“抑制分化剂”拿出，他打开恒温保险箱，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
卫漆仔细地验好货后，对方立马催着卫漆转钱。
确认好账户到账的金额，王点点扭头就走。临走前看到网友“777”提着小型保温箱就要大摇大摆出去，犹豫再三，想了想毕竟自己赚了人家那么多钱，于是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不是M城人？”
卫漆惊讶：“你怎么知道？”
“王点点”翻了个白眼，卫漆发现他睫毛还挺长的。
“M城这附近有很多扒手，本地人可不像你这么没脑子，这么大的目标肯定盯上你。”
卫漆可不能让刚到手的东西没了，急忙塞进包里，抬头向王点点道谢，却发现人早已经走了。
他走到大道上，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店铺比较小，没有坐的位置，只好走到便利店路边的街角吃起来。刚拆开饭团的包装，感觉到有只手正在偷偷靠近他的背包。
“是你？”卫漆抓住那只手，这拙劣的偷窃手法，想不发现真的很难，却没想到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孩子。
似乎认出他，孩子有些惊讶，抽回手想逃，却发现禁锢自己手腕的铁爪纹丝不动。他求助地往街边看去。
卫漆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另一个孩子再发现他俩的情况后溜走了。
小孩放弃挣扎，低头任卫漆抓着，有种任君处置的决绝。
卫漆稍微思索了一下热心网友的话，猜测到上次那个男人恐怕专门养这些小孩子做扒手。所以是不是他业绩不好才总是被打……卫漆松开手，小孩也不跑开，老老实实地等着发落。
为了验证猜想，卫漆问：“是不是上次那个男的让你偷东西？偷不着就打你？”
小孩抬起头，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老实点头。随后又想起自己偷东西被抓包，羞耻地不敢直视他。
这时阵阵食物的香气飘来，小孩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咕~~~”
卫漆反应过来，把手里还没动过的饭团递过去。小孩饿狠了，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等他吃完，看卫漆一直盯着自己，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刚自己还想扒人家的包呢。他思考了一下，指了指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示意卫漆跟上。
卫漆揣手，明知故问：“干嘛？”
小孩重复动作。
卫漆死猪不怕开水烫，逗他：“看不懂~”
小孩再一次重复动作，有点急眼了。
卫漆笑了一下，总算迈出步子。一路上跟着他七拐八拐，爬上爬下，小孩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人跟没跟上，过了差不多15分钟，小孩带他来到一栋建筑背面的二楼位置。这个小巷十分狭窄，夹在两栋高矮交错的建筑之间，放着许多杂物，将将容纳一人矮身通过，蹭了卫漆一身灰。
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透过关的不严实的窗户看去，发现摆放着一排排兔头面具以及大量整齐摆放，分门别类的货物——这是Bonnie的仓库…
卫漆扬起眉毛，难道是之前从黑市出来的时候被他看见了？转头看小孩，他抱着双腿，扬起下巴，邀功似的，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狂甩。
像一只小狗，卫漆想。
“东西…”卫漆实话实说，“我已经拿到了，不需要别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看这里灰尘沉积的厚度，应该很久没人来过。
小孩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十分沮丧，头顶乌云密布，直到带他原路返回。
卫漆看着他圆圆的头顶，意识到这孩子目前为止还没有说过一句话，难道是哑巴？
“你…不会说话？”卫漆问他。
小哑巴抬头看他，动了动嘴皮，却没有出声。
卫漆觉得这孩子实在可怜，“上次你被抓回去后，那男的打你了吗？”
点点头。
“他经常打你吗？”
小哑巴撅起嘴，很委屈的模样。他穿着对现在天气来说过分单薄的衣服，而那个溜走小孩穿的比他厚实，想来他是经常被院里孩子们欺负的“受气包”。
这样下去早晚有天得冻傻了，卫漆犹豫着开口，“你要不要…”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他在这儿！”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突兀响起，小哑巴害怕地往他身后躲。
卫漆看到之前溜走的孩子带着上次见过的中年男人气冲冲过来，他狠厉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团子，随后朝卫漆赔笑道：“哎呀，我儿子不懂事啊！他可不是故意偷您东西的。”他没认出卫漆。
男人想打马虎过去，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一个劲翻来覆去说孩子不懂事，不要跟孩子计较云云。
卫漆怕男人又以为小哑巴要跑，本着让他少遭罪的心思，说刚才是带他去找家长了。男人点头一边说着自己下次注意，一边带着孩子走了。
回H城的路上，他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的夜景，琢磨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原本他想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自嘲地笑了笑。难不成还想当救世主，他现在又没有独立，怎么养一个小孩呢？
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