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方太子在红方带飞》科斯沃特

1、第 1 章 黑色的

　　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晨雾中穿行，上泉舜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右眼虹膜深处泛着微弱的蓝光，007系统正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流。
　　【当前生命值：89%】
　　【兑换比例：100万円=1%生命值】
　　【主线任务：选择阵营（0/1）】
　　"别装睡。"琴酒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刺进耳膜，"到了。"
　　上泉舜转过头，银发杀手正握着方向盘，墨绿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呈现出玻璃珠般的质感。他穿着常服，高领毛衣遮住了那道上泉舜最熟悉的疤痕——十二岁那年，琴酒替他挡下的那一刀留下的。
　　"阵哥哥好无情啊。"上泉舜故意拖长音调，手指悄悄爬上琴酒的手腕，"明明昨晚还答应要给我告别吻的。"
　　琴酒猛地踩下刹车，上泉舜因为惯性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位。后脑勺撞在头枕上时，他笑得更加灿烂了。
　　"滚下去。"琴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上泉舜不但没动，反而凑得更近。他能闻到琴酒身上特有的味道——硝烟、苦艾酒，还有地下射击场经年不散的金属腥气。这些气息混在一起，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Boss给你的东西呢？"上泉舜压低声音，指尖在琴酒腰侧轻轻一划。
　　琴酒的身体瞬间绷紧，但面上丝毫不显。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甩在上泉舜腿上："别弄丢了。"
　　上泉舜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质子弹。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个装饰品，但在他右眼的扫描下，能清晰看到弹壳内部精密的追踪装置。他捏起子弹对着阳光看了看，突然将它含进口中。
　　"你——"琴酒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吐出来。"
　　上泉舜顺从地张开嘴，银子弹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表面沾着亮晶晶的唾液。琴酒的瞳孔猛地收缩，松开手的动作像是被烫到了。
　　"我会想你的。"上泉舜把子弹穿进项链戴好，金属贴着他的锁骨，冰凉得像琴酒此刻的眼神。
　　【警告：检测到目标心率上升】
　　【当前好感度：-50（极度危险）】
　　007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上泉舜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个破系统永远不会明白，对琴酒来说，-50已经算是热情似火了。
　　下车时，上泉舜故意没拿行李。他站在警校门口，看着保时捷绝尘而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面对那扇铁门。
　　【检测到日常任务：帮助三花猫开通VIP通道。奖励100系统币。】
　　刚想吐槽一下系统的奇葩任务，看到奖励。马屁脱口而出。
　　“系统，你看人真准~”
　　剪刀刃口咬合铁丝发出"咔嚓"脆响，最后一截金属丝应声而落。
　　上泉舜随手抛开特制剪刀——系统商城限时折扣品，。转身对着蜷在墙根的三花猫行了个夸张的抚胸礼。
　　"小判大人，please~"他侧身比划出邀请手势，皮鞋尖碾过散落满地的铁丝碎屑，"您专属的VIP通道。"
　　小三花的眼珠转了转，胡须轻颤。它试探性地伸出前爪穿过洞口，粉红肉垫触到外侧草地的瞬间倏然收回，警惕地环顾四周。
　　如此反复三次后，终于"喵呜"一声整个身子钻了过去。当发现真的畅通无阻时，油光水滑的尾巴顿时竖成天线，欢快地在洞口来回穿梭，活像只发现新玩具的幼崽。
　　[叮！日常任务"猫咪通道"完成。奖励：100系统币。]
　　半透明光屏在视野右下角弹出。
　　上泉舜唇角扬起真切的弧度，蹲身挠了挠小猫下巴。指腹擦过项圈冰凉的金属扣，机械眼自动标记出【昭和三十八年制·纯银·典藏版】的浮水印。
　　值钱的老古董啊...上泉舜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摩擦着项圈内侧刻着的"实验楼7F"字样。
　　"报道第一天就破坏公物？"
　　上泉舜收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金发青年提着黑色硬壳行李箱站在三米外的樱花树下。
　　"学长误会了。"上泉舜展露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指尖点向仍在钻洞的三花猫。
　　"这是校园猫咪通道优化工程。"
　　他向前半步，日光将睫毛的阴影投在机械眼表面，"您看，小判大人肩负实验楼安防重任，原有通道严重阻碍了它的巡逻效率..."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不悦道："所以用破坏公物的方式提高巡逻效率？"他向前逼近一步。
　　"必要的基础设施改造。"上泉舜不退反进，两人鞋尖相距仅半掌距离，"《警校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师生有义务优化校园生态环境。"
　　他忽然绽开笑容，虎牙在唇边一闪而逝，"况且小判大人可是校工联合会的名誉会员，去年还抓过两个翻墙的学生呢。"
　　空气凝固了。几片樱花打着旋落在降谷零肩头，他绷紧的下颌线像拉满的弓弦。三秒死寂后，金发青年突然从制服内袋抽出硬质卡片拍进对方掌心。
　　"你的东西。"降谷零无奈道，"下次剪铁丝网记得避开风纪委员。"
　　上泉舜赶忙敬了个军礼，保证道:“Yes, sir"其姿态只差一个尾巴就可以化身开朗小狗。
　　降谷零见上泉舜开朗小狗的样子，感到了从心底传来的疲惫。算了，这还是交给教官来管吧，反正受伤的不是他。
　　正因此而感到无所谓的降谷零，还不知道在不久自己将遭到来自开朗小狗的痛击。
　　目送着降谷零的远去后，上泉舜也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
　　半小时后。[警校的路径规划师该被枪毙]，这一想法从上泉舜的脑海之中浮现。
　　当上泉舜第三次看见刻着"勤·诚"的喷泉时，机械眼在视网膜投映出鲜红的导航警告：【路径重复率98.7%】。他泄愤般踹飞脚边石子，石子"咚"地撞在监控杆底座。
　　最后上泉舜还是开启了系统的指路示警功能，并在心中默默为自己逝去的十系统币而悲悼。
　　【11点方向摄像头：俯仰角误差32度】
　　视野左侧弹出分析图，代表盲区的红色扇形在地面延展。他顺着钢制立柱向上看，只见摄像头像喝醉的酒鬼歪着脖子，镜头前映着半截樱花枝。
　　"拍花瓣特写呢？"上泉舜嗤笑着转向东侧，【3点钟方向监控：物理遮挡率100%】的警告随即闪烁。繁茂的八重樱彻底吞没了探头，几缕电线可怜巴巴地从花团里垂落。最绝的是西北角那个——【6点钟方向设备：未检测到电源信号】，镜头盖积着层灰扑扑的鸟粪。
　　"安保经费是被贪污去泡温泉了吧？"他对着虚空吐槽，声音在空旷的庭院激起回声。机械眼突然标记出地砖裂缝里探头的残骸，金属外壳上还留着弹孔状的锈蚀痕迹。
　　这真的是警校吗？带着这样的念头一直走到了男子宿舍。
　　暮上泉舜几乎扑到掉漆的"男子寮"门牌上，指尖抚摸着昭和年间的铸字："亲人啊..."
　　在做了一番的心理建设之后。上泉舜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宿舍楼大门。
　　推门的气流卷起积尘在光柱中狂舞。上泉舜僵在门口，鼻腔里充斥着霉菌与朽木的混合气息。
　　墙皮像溃烂的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疮似的霉斑。他抬头望向窗户，锁扣锈结成狰狞的金属瘤，破洞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洞口边缘焦黑蜷曲，活像被流弹击穿。
　　"007，"喉结滚动着咽下窒息感，"现在叛逃组织的罚金..."
　　[根据《宿主守则》第37条]
　　猩红的三百万系统币罚款单"唰"地在霉斑墙面上展开投影，数字末尾的零多得像蜈蚣脚。
　　"......"上泉舜默默把"打个折"的请求咽回去，提起行李向楼内。
　　宿舍走廊是克苏鲁式的精神污染。在第三次回到"消防栓"铁牌前时，上泉舜揪着头发撞上剥落的墙皮。绿色指示牌在头顶冷笑，箭头固执地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导航！立刻！马上！"他对着通风口低吼。
　　[寻路服务：10系统币/次]
　　蓝色收费框在眼前闪烁着。
　　为什么进入宿舍楼内部还要导航，上泉舜忍痛掏出十系统币。边走心中边默默悼念着自己失去的钱。
　　401门牌在走廊尽头浮出昏暗。钥匙串刚掏出裤袋，视野边缘猝然炸开猩红警示框！机械瞳孔急遽收缩，虹膜表面掠过数据流的冷光——阴影里蛰伏的人形轮廓被高亮标记，热成像显示37.2℃的橙红体温。
　　荒腔走板的《七只乌鸦》从喉间溢出。上泉舜哼着副歌踏步向前，钥匙串"叮当"滑脱指间，银光划出抛物线落向阴影前方。
　　弯腰瞬间布料摩擦声乍响！黑影随之上前的刹那，上泉舜屈膝后仰，右手甩棍自虚空闪现。精钢棍体撕裂空气的尖啸与□□闷撞声同时炸裂——
　　"唔呃！"
　　痛苦的闷哼像被扼断喉管。黑影蜷成虾米跪砸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巨响在走廊回荡。几乎同时，走廊尽头爆出洗衣篮倾覆的轰响。橙黄洗衣液如岩浆般漫过地砖裂缝，泡沫里映着从宿舍门里探出的几颗脑袋。
　　"学、学长？"甩棍哐当砸进洗衣液泡沫里。上泉舜看着地上痉挛的金发青年，喉结上下滚动："我说是防狼术条件反射..."他瞥见对方死死捂住□□的手，"...您信吗？"
　　降谷零抬起冷汗浸透的脸。湿发黏在惨白如纸的额角，紫灰色瞳孔里翻滚着无尽的怒意，每个字都淬着剧毒从齿缝挤出：
　　"上、泉、舜——"
　　沾着泡沫的拳头砸向地面。
　　"我、要、杀、了、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