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解之咒》陻

1、黄昏

　　2006年的枫叶红得像凝固的血，在咒术高专的天台上簌簌作响。夏油杰倚着锈迹斑斑的栏杆，咒灵操术的纹路在掌心发烫，三天前那个盘星教信徒的咒力残秽，还在他胃里翻涌
　　“杰。”五条悟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凉意，墨镜边缘折射的夕阳却灼人，“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夏油杰的指尖在术式纹路上画着螺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尖叫的记忆绞碎：“星浆体被分食的时候，你听见了吗？”他盯着远处新宿的霓虹，“那些掌声。”
　　墨镜被随意抛向空中，六眼的虹膜泛起咒力流转的涟漪。
　　五条悟用虎口卡住夏油杰的下颌，强迫他转头：“看着我说。”天才少年的呼吸扫过对方颤抖的睫毛，“那些愚民的喝彩，比我的无下限术式更让你恐惧？”
　　夏油杰的喉结剧烈滚动。他能看见五条悟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裂成碎片的，被诅咒缠绕的他，正在坠落的。
　　“他们不是恐惧。”他抓住栏杆的指节发白，“是享受。享受天元的陨落，享受同化的失败，享受...”声音突然哽住，喉间泛起咒灵玉的腥甜。
　　五条悟的拇指突然按上他颈动脉，反转术式的微光如萤火游走：“你又在勉强吞咽咒灵了。”最强咒术师的语气近乎暴戾，“这么想变成怪物？”
　　暮色中传来乌鸦的嘶鸣。夏油杰突然发力将人抵在墙上，咒灵操术的黑雾在两人之间蒸腾：“那你呢？”他的咒力缠绕着五条悟的银发，“永远完美的最强，永远正确的神子——”
　　未尽的话语被苍蓝咒力吞噬。
　　五条悟的六眼突然绽放刺目光芒，天台上的枫叶在暴走的气流中化为齑粉。
　　当烟尘散尽时，夏油杰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按在心脏位置，对方的掌心烫得惊人。
　　“杰的这里，”五条悟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枫叶灰烬，“在哭哦。”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像是被剥去咒灵外衣的幼兽。
　　五条悟的额头抵住他的，呼吸交错间咒力开始共振，这是他们祓除特级咒灵时才会用的同步技巧。
　　“那些烂橘子的恶臭，我比谁都清楚。”五条悟的虎牙擦过挚友耳垂，“但杰的温柔不该浪费在腐肉上。”他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夏油杰唇间炸开，“来保护我吧，用你扭曲的正义感。”
　　远处传来晚钟的轰鸣。夏油杰尝到混合着血与薄荷的味道，突然想起去年盂兰盆节，五条悟把御守塞进他手里时，指尖也是这样滚烫。
　　而此刻，那些被强行咽下的咒灵正在他体内发出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