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若岚》訾初

4、学海无涯

　　事情过去之后我的确安分了一段日子，在期末的时候还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语文的免考，而第二个语文免考则是到了六年级的时候，暂时不提。

　　平时一向数学学得不错，语文马马虎虎过得去的我依然是沾沾自喜的。单元测验连续两次拿了一百分之后我就知道基本上可以免考了。以至于做期末复习卷的时候还得了个七十几分。现在觉得拿个七十几分也不容易，对于那个时候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幸的是，我还是拿到了免考的资格。只是一到三年级老师为了防止我们骄傲，免考总是很吝啬的只给一个。

　　所以，本来还可以有数学免考的我只能乖乖参加期末考试。章陌一向是数学免考的人选，看了看我，无不沮丧的说，一一，我都不知道免考的时候干什么。

　　我们朋友们都叫我一一，虽然后来我一直反对，说你们不觉得一一在电脑上显示和破折号很像么。他们问我，那么叫你什么。我说，小一好不好。结果被一群人PIA飞，说小一读出来的感觉和小姨很像，不能沾便宜。

　　于是，依然叫我一一，不知道是不是有偷懒的人每次在扣扣上叫我总是打个破折号。

　　一到三年级总算这么过去了，不算好也不算坏吧。四年级的时候换了个班主任，听苏吟之说是个挺年轻的女老师，姓许。

　　那次事情之后我和苏吟之的关系一直不好不坏，倒是和舒夏很快熟稔了起来，也说不清为什么。有些友谊来得很快。

　　我以为换了老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结果自然的确有了一个新的开始，只不过那个开始算不上好，顶多算是平平庸庸。

　　首先面对的就是班委的改选，四年级的我们一心想要好听的名号又不想要认真的做事。于是，副中队长是我们很多人竞选的目标。

　　母亲依然希望我竞选的是学习委员，似乎这样才能让我有保持好成绩的动力。演讲稿是母亲帮忙写的，写的是花团锦簇，连读音我都标了好几个拼音。

　　自然，这样子的演讲稿还是帮了我很多的，最后拿到的票数我是所有参加竞选副中队长里最高的。只是后来班会课老师报班委的时候我成了不知所云的旗手。说不上是不是中队委，但又像是。以前的旗手还有点事情干干，到了我么，就是每天打酱油的路过。

　　日子也就这么不好不坏的过，和同学斗斗嘴，有的时候打架还不说是大闹。大家都是家里的王子公主，自然容不得一些吃亏的事情。

　　而和舒夏关系紧密的时候，又交了一个朋友，陈芸。后来出事以后我仔细回忆了下和陈芸一到三年级的所有关联，都没能找到确切的答案，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友谊。

　　后来会学校才发现，那个时候对于我们的管理实在是很松。

　　学校隔壁有家小卖部，会卖一些零食啊贴纸什么的。大概女生都比较喜欢这种东西，一般放学后一团一团拥过去的，男生大多买点卡，女生一般买贴纸。但是上了一年级就一直是我爷爷来接我，他一向很反对我买这些看上去很好看实质山没什么用的东西。

　　于是每天中午吃完饭的那一会儿空闲时间就被我们利用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危险，就是过一条自行车道然后买一点东西而已。那时候的零用钱不多，大部分都是自己省下来的，所以后来我们都戏称，想干坏事都不行。

　　但是对于老师来说这还是坏事。

　　尤其是我想出来的主意，两个人去门卫那边办电话卡——30块钱的，插在公用电话亭里面能打电话的。然后还有一个人出校门去买东西。

　　其实我是真的要办电话卡，只是凑巧更想出门而已。

　　记得后来母亲的朋友——那个本来在我们学校教书的老师对我们的评价很对。我一般只是想点坏点子，然后自己不干，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很不错的孩子去做。

　　我真的是一个坏孩子，我承认。

　　于是事情就这么闹大了，班主任看了看我，说请家长。当时还有点无所谓，本来就是自己省下来的钱，母亲也不会怎么说我。

　　母亲的确没怎么说我，但是班主任看不过去，三天两头找我的茬。比如说，任命我为值日生组长，然后我和同学换了之后她觉得不干净，有撤了我的组长位置并且罚做。把我安排在陈芸组做一周的值日。若真是这样也就算了，只是第二天的那组值日生组长犯了和我一样的事情，班主任随口说了两句没了下文。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们真的可以用血气方刚来形容，纵然我知道现在说来很是不贴切。

　　简单的说，就是我在班主任的课上闹别扭，然后又当着很多的人大吵大闹。说不丢脸是假的，但是那个时候相比丢脸更重要的是自尊。

　　现在几乎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情形，但有一点很是清楚——我被请了家长，并且要求在全班同学面前读检讨。

　　自然，这也是我讨厌班主任的第二个原因——她不知道对多少人要求过第二天读检讨，但真正被处罚的只有我一个。大概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一个很坏的孩子。

　　母亲于是告诉我，在成绩弄上去之前，要安分点。

　　我就真的很努力的学习，至少英语和数学如此。四年级的上半学期期末考试，我拿到了英语和数学的双免。也是我拿到的第一个双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