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若岚》訾初

3、书山有路

　　到现在我都记得进小学那个面试的题目，“一减去二等于多少”。当时那个面试的老师问出来以后看了我一会儿，又说换一道题目吧。还没有说完，我就说答案是负一。

　　明明还不懂什么是负数，却偏偏硬是一脸我就是知道的样子。

　　老师面上有些诧异的样子，见状我不免有些得意，神情之间很是满足。老师看了看我，示意下一个。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只是个过场，毕竟钱都交了，老师不可能不收。

　　我们学校收的学生一向很多，记得我们这一届是到现在在分校上课时间最多的一届。一年级的时候借读在别的学校，我们一共九个班，比人家六个年级的都要多。

　　对于那个时候的记忆不是很清楚，只是记得操场就是碎石地，很黑。偶尔不小心摔一跤，很疼，还会把皮擦破。

　　班主任是一个姓成的女老师，教我们语文。那个时候太小，班委都是老师任命的。在我还不明白班委到底应该做什么的时候，就被老师任命为学习委员。哦，对了，第一学期我还兼任语文课代表。

　　只是第二个学期不知道为什么被老师免掉了，现在想想，那是我最认真的一个学期。期末的时候评选三好学生，由于某些原因没有评上。那天晚上哭了很久，那感情应该叫做沮丧。或许叫做懊悔也对。

　　每个学期末发下的成绩单上都要写上自己对自己下个学期的目标。很多字那个时候还不会写，就用铅笔用力的写拼音。

　　字迹是孩子的，带着些歪歪扭扭的难看，可是又是认真的。

　　第二个学期终于圆了一个梦，评上了三好学生。可是老师的评语却说没有上一个学期认真。于是整个暑假也都带着些沮丧。

　　也是那个暑假，齐琪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太小，接到了一个打给自己的电话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很得意很久。于是开学后很多次的作文里都提到了这件事。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电话。齐琪在市实验小学，我们根本就不在一起。

　　后来再见齐琪的时候是进初中报到那一天，我们的父母聊的很欢快，可是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再后来进高中，做我前面的女生问我是不是和齐琪是幼儿园同学。我说是啊。她说，她把我们班同学的名单给齐琪看，齐琪指出了我。

　　后来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我们依然没有说话。

　　有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就只能记忆不能重复。我们不可能再像十年前一样，梳着整齐的辫子，穿着有闪闪金片的公主裙去滑一个滑滑梯。

　　一路到了三年级，我竟当上了数学课代表。那时候班委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得，做事的都是课代表。于是觉得当课代表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只是当班委的话，出去的时候袖子上可以别两条杠杠，这也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其实当上数学课代表也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当时有两个课代表，韩思悦和章陌。章陌成绩很好，但是比较内向。韩思悦则是另外的一个老师的侄女。韩思悦很外向，和很多人都是好朋友，自然不喜欢章陌。

　　韩思悦就让我们一群人帮她一起发本子，特意让数学老师看见，还说等章陌被免除后我让你们当课代表。可是老师依然没有免除章陌，反而在韩思悦考试考砸之后免除了韩思悦。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当上了数学课代表。

　　后来和章陌成为好朋友后，还一直有些对不起。

　　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大人，可是不经意间伤害的别人而依然和别人做好朋友。可是我们都只是很脆弱的孩子，有些报复很极端。

　　对于那个时候的我们，最怕的事情就是被老师请家长。

　　很不巧，对于我来说，三年级被请家长，四年级还是被请家长，五年级在全班面前读检查。初二的时候被老师叫去谈话，依然是写检查，只是没有当众读出来而已。

　　所以我一直以坏学生自处。坏学生没有好学生那么累，我一向这么沾沾自喜。

　　其实三年级的那次事件真的不能说完全是我的错。学校组织了去图书馆听讲座的活动。我们班一共去了七个人。造成这次事件的主角是我，舒夏，苏吟之。

　　那个时候听讲座还真是听不太懂，但是又不敢早退，对于三个人开始窃窃私语。自然，从我们的眼光来看，别的人听得很认真，当然都是大人。我们坐在了最边上的一排，所以坐我们前后的人着实不多。

　　周一上学的时候，我就被班主任叫去。主要训话的主题就是去听讲座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讲话声音太大，以至于别的人看到我们都不愿意坐我们旁边，影响了学校的名声。

　　天知道为什么单单找了我。

　　可是找了我之后，我就要写过程。那时候不会说谎，就一字一句复述了事实。当然，交给母亲签字的时候还是说谎了，不然免不了被母亲打骂一顿。说谎的结果就是母亲说不能这么写。母亲把我的流水账当作作文一样改了一遍，战战兢兢的写完签完字，第二天果然就被老师骂了。

　　于是请家长变得理所当然。

　　自然，我依然没有逃掉母亲的打骂，只是我坚持明明苏吟之说话最多，为什么偏偏找我。还有舒夏也有很大声啊。

　　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和我说以后不认真听的话这种活动就不要参加了。

　　到了后来才知道，苏吟之是隔壁班老师的女儿，自然不会找她。只是舒夏，在老师看来，自然是比我乖很多的乖孩子。

　　有些所谓的不公平都是这么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