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挑灯生烛花 你的心在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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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野的槐花早已盛放”
“当时的诺言却不作数”
——清歌
清歌注意到面色苍白的白辞，不自觉地哆嗦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你怎么了？”
白辞立即摇摇头。
确认无事后，清歌继续开口：“在那之后……”她诉说着最后一段往事。
……
昀彻并不是驭马奔行回到无妄海，相反，马走得很慢，微风轻抚双颊，两侧之景缓缓移动。
回程一路，昀彻鲜见的，沉默寡言。
清歌没有多加考虑，也许是因为他太累了。
“小清歌。”伴着愈发响亮的海浪声，昀彻突然开口，“无妄海要到了。”
“嗯。”清歌笑意盈盈。
“我……我……”昀彻下了马，抬首看向清歌，“我需要你的蚌珠。”
“很急吗？”
“嗯……”
清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就是，唉声叹气做甚？”她闭着眼，心口前一颗粉润的珍珠逐渐以虚影变为现实，随即塞入昀彻冰凉的手中，“怎的手这么冷？”
昀彻收拳握紧了蚌珠，他的眼眸蓦然失去快意骑马的明亮光彩，此时宛若头顶那片乌墨般的夜，这样不可深测。
“小清歌……”他在犹豫，在她炽热的目光下，任凭嘴唇嗫嚅，但依旧说不完整的一句话。
“你可是身体不适——”清歌担心昀彻，刚上前一步，却惊得昀彻连连后退。看到她眼中受伤的神色，昀彻的心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喘不过气来；“对，对不起……”
“昀彻——”
“小清歌，不早了，该回无妄海了。”昀彻摸着清歌的脸颊以示安抚，随即在她的额心轻轻落下一吻，“乖，先回去，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等一下——”清歌的手伸在半空中，但昀彻早已翻身上马，迅速朝反方向驶离。
清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空荡荡的。
“昀彻，我早已回不去了。”
……
“接着我便跟在他身后，发了疯一样不知苦楚地追随他的背影，我本以为他会走很远，但我还是追上了他，”清歌抚上自己的心口，“他好像并不想这么快地离我远去，只是想制造出，他离开很远的假象罢了。”
“我看到昀彻和另一个女子会面，他把我的那颗蚌珠……那颗孕育了很久的蚌珠，递给了那个女人。”
“然后那位女子揽住昀彻，在蚌珠的光芒下，相拥而吻。”
清歌的面色由神往变为恸伤，再变成怨恨，她控制不住地让美好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她的识海，把控不注那股钻心蚀骨的恨意在心底蔓延。
她该恨昀彻的背叛，还是恨那位女子的凉薄？
不，她该恨的，是自己。
“我想，找到昀彻……”清歌迷茫了，找到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背离自己，还是讨要那颗世间消散的蚌珠，“我……我想再见他一面……”
白辞深吸一口气，调用不多的灵力，在虚空中写下“昀彻，不在。”
清歌笑笑：“他当然不在宜检司——”空中的字令她顿时失语……
——昀彻，已故。
白辞的手已垂下身侧，怜悯的目光不加修饰地望着失魂落魄的清歌，静静等待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不……”她喃喃自语，随即她扑向白辞，双手颤颤握住他瘦削的肩膀，“这不可能！”
“不是他…… 那又会是谁？”
晶莹的泪从清歌眼角划落：“不可能……”
“放开他。”低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卒行礼：“大人。
白辞颈部一松，他睁开眼，司空颀长的身影由模糊渐变清晰，冷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悲。
“司空……”
而清歌立刻跪下再拜，泣不成声：“贱民清歌、乞求……督使大人……寻回公道 ……”
“此情一事，非我宜检司严察之事，”司空低头致意，“姑娘回去吧。”
清歌长跪不起：“宜检司的初衷，是管辖三界于魔域之事，佑魔域安宁。事无大小，事无巨细。”
“可你那相好的一未纵火伤人，二未偷盗抢掠，不属宜检司的职责。”亓适直接插入补充，“还请姑娘不要再强人所难了，宜检司也会分身乏术。”
清歌早已无法落泪，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踉踉跄跄地向门口之外走去。
“天道……”她喃喃，“为何……”
“人情……不公……”
……
眼看清歌一个趔趄即将摔倒在地，白辞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
司空静静立在一旁，没有喝止，一味纵容。
白辞冲他眨眨眼，让侍卫领着他到司内临时招待客人的耳房内 。
烛火昏暗，清歌木然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人会帮我了……”
白辞立刻摆摆手：“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去找徐娘。”
“徐娘？”清歌逐渐回过神来。
“她就是那个女人。”
“她是……昀彻的爱人……”
白辞点点头，思索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爱人，他永远无法理解那把毫不犹豫刺向他胸膛的利刃。
“你这又是何意。”清歌疲态毕露，双目空洞。
“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带你去见她。”白辞替她按紧被角，“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清歌没有答话，同时她也闭上了眼。
昀彻，我在赌。
你的心，究竟在谁那里？
……
“大人，近日的案宗已全部送来了。”亓适掂量掂量小丘般的密卷，“鲛族近日来确实张狂了些。”
司空挑亮烛灯，迅速地翻阅：“韬光养晦如此之久，这些动乱不过是最初的征兆。”
“那大人可是有应对之法？”
司空眉心紧拧：“动乱四起，遍及魔域，一处一处地攻克不合实际，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擒贼先擒王。”
“王？”亓适细细揣摩，“大人可是有了眉目？”
“倪珈。”司空示意亓适噤声，“何人在外？”
白辞这才慌慌乱乱冲进阁中：“大人，我有要事相求。”
亓适识时退下，司空也若无其事合上卷宗。
“身体可还有不适？”
白辞乍然脸色绯红，急忙摆摆手：“无碍。”
司空顿了顿，脑海浮现昨夜笙歌，但一眨眼，眸色清明：“所求为何？”
“我想带清歌姑娘见一下徐娘。”
“徐娘？”司空回忆片刻，“你是指，黑贩徐敏臻？”
白辞立即点头。
“为何？”他审视着白辞红润的面孔，手心不禁握紧。莫名地，心跳有点儿快。
“可能，缘由有点长。”白辞比划着，手语不比口语，繁杂太多，无法在短时间内讲清楚。
司空伸手招呼他过来。他没有迟疑，隔着书桌紧张地站着。
司空与他相对而立，蓦地捧住他的脸颊，闭眼与白辞额头相抵。
他们识海交融，灵台相会。
白辞微愣。
这是……神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挑灯生烛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