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圈钱走上人生巅峰》星醒dx

3、上钩 林

　　林嘉树第二次见到唐盼弟，是在城市最繁华地段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
　　那是个雨夜，他刚和朋友从高级会所出来，拒绝了续摊的邀请，独自撑着伞在雨中漫步。雨水打在定制西装上，他并不在意——这套衣服明天就会被送去干洗，然后可能再也不会穿第二次。
　　便利店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温暖。林嘉树推门进去，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柜台后站着一个女孩，正低头整理收银台，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那一刻，林嘉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女孩穿着便利店统一的蓝色制服，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眼睛很大，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皮肤白得几乎能看到下面的血管。与周围廉价商品和荧光灯管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像是一株被错放在水泥地上的小白花。
　　"欢迎光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林嘉树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林嘉树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结账。女孩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她扫码的动作很熟练，但手腕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十二块。"她说。
　　林嘉树递过去一张百元钞票，故意让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女孩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低头找零。
　　她把零钱和发票整齐地放在柜台上，"谢谢惠顾。"
　　林嘉树没有接那些零钱。"不用找了。"他说。
　　唐盼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零钱推了过来："公司规定，不能不找零。"
　　林嘉树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他拿起零钱，转身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唐盼弟已经低下头继续整理收银台，灯光在她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第二天晚上九点，林嘉树又出现在那家便利店。他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停在便利店对面，看着唐盼弟在里面忙碌的身影。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她帮客人加热便当、整理货架，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
　　九点整，一个中年女人来接班。唐盼弟脱下制服外套，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她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帆布包，推门走出来。
　　林嘉树下车跟了上去。"唐盼弟。"他叫住她。
　　女孩转过身，看到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您是...昨晚的客人？"
　　"林嘉树。"他伸出手，"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唐盼弟没有握他的手，而是把帆布包的带子攥得更紧了些。"对不起，我赶末班车。"
　　"我可以送你。"林嘉树指了指对面的车。
　　唐盼弟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她转身要走。
　　"那我明天再来。"林嘉树对着她的背影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嘉树每晚都会出现在便利店。他买越来越多的东西——薯片、巧克力、饮料，然后结账时对唐盼弟说："送给你。"
　　起初唐盼弟拒绝，后来她只是默默收下，把这些东西放在员工休息室。林嘉树注意到，她从不吃这些零食，第二天来时，那些东西总是不见了。
　　"你把我送你的零食都扔了？"第五天时，林嘉树忍不住问。
　　唐盼弟正在扫码的手停顿了一下："分给同事了。"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林嘉树的眼睛，"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嘉树被问住了。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未思考过"为什么"这个问题。"我想认识你。"最后他说。
　　唐盼弟轻轻叹了口气："林先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知道？"林嘉树反问。
　　唐盼弟没有回答，只是把装好的袋子递给他："一共两百七十六元。"

　　第二天晚上，林嘉树没有看到唐盼弟。接班的是另一个女孩，告诉他唐盼弟调到了早班。
　　林嘉树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两个小时后，便利店区域经理亲自给他回电，表示唐盼弟的班次已经调整回来，并且工资涨了百分之二十。
　　当晚九点，林嘉树再次站在便利店门口。唐盼弟看到他，表情复杂。
　　"是你做的？"她问。
　　林嘉树点点头："我想见你。"
　　唐盼弟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谢谢。"这是她第一次对他道谢。
　　从那天起，林嘉树开始送更贵重的礼物。一条丝巾，一对耳环，一个名牌钱包。唐盼弟每次都拒绝，但林嘉树总有办法让她收下——放在柜台下面，或者直接寄到便利店。
　　一个月后的雨夜，当林嘉树又一次提出送她回家时，唐盼弟没有拒绝。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的声响。唐盼弟报了一个很远的地址，是城市另一端的廉价出租屋区。
　　"你就住那里？"林嘉树忍不住问。
　　唐盼弟看着窗外："嗯。"
　　车停在破旧的公寓楼下，雨还在下。林嘉树拿出一把伞绕到副驾驶，为唐盼弟打开车门。她犹豫了一下，接过伞时，他们的手指又碰在一起。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缩回手。
　　"林嘉树。"她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嘉树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
　　唐盼弟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着。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林嘉树心跳停止的动作——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只持续了三秒钟，但足够让林嘉树闻到唐盼弟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感受到她单薄的身体在他怀里的轻微颤抖。然后她迅速退开，转身跑进了雨中，甚至忘了带走那把伞。
　　林嘉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不知道的是，五楼的窗户后面，唐盼弟正冷静地擦干头发，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今天的"收获"。最新一行写着："Burberry丝巾，Tiffany耳环，LV钱包。预计再有两周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她合上本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整齐地放着林嘉树送她的所有礼物，连包装都没拆。唐盼弟拿起最新收到的钱包看了看，轻蔑地笑了笑，又扔回箱子里。每一样东西她都精心保存了包装和发票，然后转手卖给二手奢侈品店。
　　窗外，林嘉树的车还停在雨中，迟迟没有离开。

　　唐盼弟数了数最新的收入，在小本子上记下一笔，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她合上本子，塞回暗格，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她刚买的廉价仿制品，和真品几乎一模一样。
　　"叮"——手机响了。是林嘉树的信息：「今晚想吃什么？我订了Jean Georges的位置」
　　唐盼弟咬了咬下唇。Jean Georges，人均消费够她三个月房租。她快速回复：「今天晚班，下次吧」
　　放下手机，她走到狭小的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琥珀色的眼睛，苍白的皮肤，看起来那么无辜脆弱。她伸手抚平T恤上的褶皱，这件衣服是从夜市地摊上买的，三十块钱。
　　"还不够。"她对着镜子轻声说。

　　第二天，林嘉树照例出现在便利店。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高定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唐盼弟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那块表的价格足够买下这间便利店。
　　"今天很早。"她低头扫码，故意让一缕头发垂下来。
　　林嘉树伸手想帮她拨开，唐盼弟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看到林嘉树的眼睛暗了一下，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反应。
　　"盼弟，我..."林嘉树刚要说什么，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一群中学生吵吵嚷嚷地进来买饮料。他只好退到一边，等那群孩子离开后，唐盼弟已经在帮另一位客人结账了。

　　林嘉树等到所有客人都走了，才又走到柜台前："盼弟，我有话对你说。"
　　"我明天要去新加坡出差一周。"林嘉树说，"走之前，我想告诉你..."
　　"7号货架需要补货了。"唐盼弟突然打断他，指了指身后的货架，"能帮我拿一下仓库的备货吗？"
　　林嘉树愣了一下，点点头走向后面的仓库。唐盼弟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太早了，还不到时候。她需要更多时间，更多准备。
　　当晚，唐盼弟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林嘉树送她回家。她提前半小时和同事换了班，悄悄离开了便利店。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林嘉树要去新加坡一周，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她需要在他离开前制造一个足够深刻的记忆点，让他这一周都想着她。一个拥抱已经不够了，一个吻又太刻意...
　　唐盼弟突然停下脚步，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失踪。"她轻声说。

　　三天后，林嘉树从新加坡提前回来了。他原本计划一周的行程压缩到了三天，日夜不停地处理完所有工作，只为了早点见到唐盼弟。但当他兴冲冲地赶到便利店时，却被告知唐盼弟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
　　"她没请假，电话也打不通。"店长皱着眉头说，"我还以为她跟你在一起。"
　　林嘉树立刻拨通唐盼弟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他开车直奔唐盼弟的出租屋，敲门无人应答。房东告诉他，唐盼弟前天晚上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
　　"她平时独来独往的，没什么朋友。"房东叼着烟说，"不过前天晚上好像有人来找她，我听到楼下有争吵声。"
　　林嘉树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打电话调动家族关系，全城寻找唐盼弟的下落。警察、私家侦探、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人脉都被他发动起来。监控显示唐盼弟最后出现在便利店后面的小巷，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的48小时，林嘉树几乎没有合眼。他找遍了唐盼弟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甚至联系了她老家的亲戚——虽然唐盼弟从未提起过他们。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恐惧越来越深，脑海中不断浮现最坏的可能性。
　　第三天凌晨，当林嘉树又一次回到便利店附近寻找线索时，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他。他冲向便利店后面的仓库，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和货品，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塑料的味道。林嘉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货架间穿行，呼喊着唐盼弟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
　　在最角落的一个储物间里，唐盼弟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色苍白得吓人。她的手腕被粗糙的绳子磨出了血痕，眼睛因为突然的光线而眯起。
　　林嘉树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解开绳子。唐盼弟虚弱地倒进他怀里，身体冰凉。
　　"谁干的？"林嘉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要杀了他。"
　　唐盼弟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不...不知道...蒙着脸..."
　　林嘉树抱起她冲向车子，一路上不停地道歉，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带唐盼弟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坚持要做全套检查，直到医生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和轻微脱水，没有其他伤害。

　　回到林嘉树的公寓——唐盼弟第一次来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发上，拿来毛毯和热茶。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出事了？"他跪在沙发前，握着唐盼弟的手，"我找遍了整个城市..."
　　唐盼弟看着林嘉树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一向光鲜亮丽的富家子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没刮的胡茬。
　　林嘉树突然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不要再这样了，"他的声音哽咽，"我不能失去你...我爱你，唐盼弟。"
　　唐盼弟僵住了。这个发展超出了她的计划。她原本只是想制造一个小意外，测试林嘉树的反应，然后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安慰，进一步加深他的依赖。但现在，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感情，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我..."她张了张嘴。
　　林嘉树松开她，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理想中的那个人，但我可以学，可以改。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唐盼弟看着眼前这个为她疯狂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玩火过头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她轻声说，然后主动吻上了林嘉树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却让林嘉树浑身颤抖。当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唐盼弟却退开了，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神情。
　　"我很累..."她说。
　　林嘉树立刻点头："你休息，我守着你。"
　　唐盼弟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林嘉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炽热得几乎灼人。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次事件后，林嘉树对她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峰值，接下来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林嘉树，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太顺利了。她想，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