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长殟

8、第 8 章 老头也

　　老头也没病死。

　　真是奇了怪了。文炀坐在床沿，往嘴里塞了根烟，皱眉想着。
　　冷易在落地窗边站着，突然开口，“第五天了。”他转过身，扫过文炀裸露的上身，遍布伤痕，还有一些微妙的抓痕。
　　文炀吐出一口眼圈，扯了扯嘴角，“嗯，我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风沙打磨过。冷易之前怀疑他的来历不简单，因为他查不到。结果真的是原本住在偏僻的地区——沙漠。
　　从那刻起，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就发生了变化。在沙漠里生长的人……
　　他伸手夺过文炀指间的烟，就着那个湿润的滤嘴深吸一口。“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走。”
　　文炀耸耸肩，“我急有用吗？你说了算。”
　　冷易感到有些烦躁。但他没说什么。
　　文炀第一次反抗时，不，应该是第二次，他让保镖把人按水里洗得皮肤淤血。
　　第一次……那是个耻辱。文炀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顺从，在冷易关他的第一天，他就玩弄起了规则。全部的人都以为他逃跑了，结果只是在某个非常宽敞的房间里吃香蕉。
　　“为什么选我？”文炀突然问道。“地下拳场也是有比我好看的人的。”
　　冷易转身走向酒柜，倒酒的手微微发抖。“ 因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ATM机。”他灌下一大口酒。“而你……”冷易瞥了眼文炀，“你他妈连看都懒得看我。”
　　文炀轻笑一声，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沙漠里的蝎子也不看人，但它们会蜇人。”他走向衣柜，拿出自己来时穿的那件旧外套。
　　“你敢走？”
　　文炀没理他，也忽略掉这声音里压抑的怒意与……恐惧。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停住。“我养父说过，沙漠里最危险的不是缺水，”他把手搭在门把上，“是以为找到了绿洲。”
　　是的，如他所料，下一秒，冷易便冲过去按住即将关闭的门，他的额头抵着门板，呼吸急促，“再加三天。”声音里有他不敢面对的可耻的乞求。
　　“理由。”
　　冷易皱眉，粗暴地扯开领带，露出了一些淡红痕迹，“因为我他妈说了算！”
　　文炀看了他很久，突然伸手擦过冷易的脸颊，那里有一滴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汗。“沙漠里……可能也有真的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