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摸摸我的头吗？[gb]》彡嘢

2、第二章 好想靠近他

　　何朝被窗外的鸟叫声叫醒，天亮了。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殷葵的衣服换下，小心翼翼地叠好。

　　殷阿姨说这套衣服就送她了，反正殷葵现在也穿不下了。

　　然后她准备出门去学校了。

　　半年前，何朝成为了一名小学生，是妇联的阿姨找到她爸爸，爸爸这才让她去了上学。

　　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根本不像一个已经6，7岁的孩子，倒像是还在上幼儿园。不过何朝也没上过幼儿园就是了。

　　班里的同学总是嘲笑她又脏又臭，但昨天殷葵给她洗了澡，洗了头，校服也被殷阿姨洗干净然后烘干了，今天应该不臭了吧。何朝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嗯，除了沐浴露的味道，没有其它奇怪的味道。然后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

　　推开门就看到殷葵站在门口，背着书包，一手拿着单词本嘴里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像是拿着什么被他包在衣服里捂着。

　　何朝看到他愣了愣神，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殷葵注意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亮，把单词本揣进口袋里，笑着将手里捂着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饭团，很大一个，把殷葵的手撑的满满的。

　　“阿朝，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饭团，我一直捂着，还是热的，快趁热吃吧。”

　　何朝的肚子在这时发出了很大的咕噜一声，像是宣告着她现在有多想把这个饭团吃干净，她也这么做了。

　　何朝一向没什么羞耻心，她一把拿来殷葵手里的饭团，摸起来还很热，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噎着。”看着何朝的样子，活像只小仓鼠，把两颊撑得鼓鼓的，还是不断往嘴里塞，吃得真香啊。殷葵觉得这个新妹妹可爱极了，也更加认定了要好好照顾她的想法。

　　刚说完何朝的动作突然顿住，脸色微变，手握成拳头在自己胸前用力锤了几下。

　　遭了，真噎住了。

　　殷葵连忙拿出挂在书包边上的水杯，打开来，递给她。

　　“快，喝点水，顺一顺。”

　　何朝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殷葵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理气。

　　可能是因为总是饿极了才吃饭，何朝养成了狼吞虎咽的习惯。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妈妈说了以后早餐都会做你的份，我以后每天都会给你带。”

　　真的吗？何朝眨巴着眼睛看向他，眼睛因为刚才被噎着，还蒙着一层水雾。以后她都可以有这样香喷喷的早饭吃吗？

　　那个饭团里面满满的都是料，里面有鸡蛋，有肉松，有蔬菜，还有一大块肉饼。

　　“你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个子还那么小。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把你养成一个白白胖胖的漂亮小姑娘。”脸上是昨天殷葵和她说会罩着她时，那种骄傲的表情。

　　何朝冲着他笑，她想，为什么他们对她这么好？

　　殷葵看着小姑娘的笑容，她露出两边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可爱极了。不知怎的，他觉得面上有些发热，慌忙地移开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小县城里只有一个小学，殷葵和何朝当然都在那儿上学。等何朝吃完手里的饭团，把肚子撑的饱饱的，两个小孩相伴着一起去上学。

　　走在马路上，殷葵握住何朝的手把她护在身边，他的新妹妹个子小小的，手也小小的，没娘疼，没爹爱，可怜极了，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她。

　　殷葵是三年级的小朋友，和何朝不在同一栋教学楼里。他们在进了校门以后就分开了。

　　何朝来到了教室，推开了教室门。就看到自己的书本被丢了一地，有些书页被撕了下来。

　　何朝没感到有什么惊讶的，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除了觉得有些麻烦，她面无表情地来到座位前把桌椅扶正，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坐在座位上用胶带一页页把被撕掉的书页粘起来。

　　几个小孩捂着嘴巴聚在一起看着她偷偷的笑，眼里的嫌恶不加遮掩。

　　小孩子的恶永远是最纯粹的恶，他们会因为任何事情对你展示他对你的厌恶，又或是根本不需要什么原因。

　　更何况是像何朝这种没有母父罩着，身上还常常又脏又臭的孩子，也是给了他们充分的理由欺负她。

　　班上的老师看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也不喜欢这个邋里邋遢，性格阴沉的小孩，被她盯着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再加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反正就算这孩子被欺负也不会有家长找上门，其他孩子的家长就不一定了。更是不愿意管这些。

　　只是些一年级的小孩，能想到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把她的课本撕掉，又或是往她课桌里丢毛毛虫之类的，何朝倒也不太在意，她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了。

　　像昨天在殷葵家与他们母子俩的相处才是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何朝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直到老师的粉笔砸到了她的头上，她才回过神来。

　　老师说像她这样的没母父托举的小孩必须要好好读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说她没有妈妈更要好好学习，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还说她不思进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循循善诱，像是真的在为她着想，想要把迷途的孩子拉回正轨。最后老师让她到后面站着，自己反思一下。

　　紧接着是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得自己真是尽职尽责，对这样一个孩子都愿意对她谆谆教诲。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何朝收拾书包，慢慢往校门口走，远远的她就看到一个男孩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低头看着单词本，但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朝着一年级的教学楼门口看。瞧见何朝以后，脸上一下子换上了明媚的笑容，冲着她招手。

　　“阿朝。”

　　他唤着她的名字。

　　何朝突然觉得一天的疲惫都被冲洗干净了，她有些着急地向着殷葵跑去。

　　好想靠近他。

　　何朝喘着气跑到了殷葵身边，殷葵抬起手摸摸她的脑袋。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看着她小小的肩膀上装的满满的书包，这书包一定很沉，殷葵生怕这个书包就这样把他瘦弱的妹妹压垮了，他才刚认的妹妹可不能就累着她了。连忙夺过来背在自己的肩膀上。

　　对于三年级的小朋友，两个书包的重量明显是太重了。但他可不想在妹妹面前丢脸，不仅如此他还想要牵妹妹的手，这样才能在马路上护住妹妹。于是两个书包的重量成功的落到了一个肩膀上。

　　殷葵拉着何朝的手，往家的方向走。何朝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殷葵额头上的细汗。

　　何朝想问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但她不敢。

　　她怕，如果她问了，殷葵会去思考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如果他想明白了，也许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好了。虽然不知道他的好能持续多久，但何朝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请久一点，再久一点。

　　也许是何朝目光太过于炙热，殷葵转过头看向她。

　　“怎么啦？”他问。

　　何朝指了指他另一个肩膀上自己的书包，“我，自己，拿。”

　　殷葵牵着何朝的手，那手骨节分明，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握着有些硌手。

　　殷葵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他可以累到，妹妹不能。

　　“放心，你哥哥我有的是力气。”

　　他忍不住再次摸摸她的脑袋，他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简直懂事的不像话，心里软软的。
　　然后再次牵起何朝的手。

　　“马上就到家了。”

　　何朝点了点头。

　　在殷葵转过头后，悄悄伸出手摸摸了自己的头顶，那里还残留着殷葵掌心的温度，她想，她喜欢他摸她的脑袋。

　　很快就到家了，殷葵拉着她进了他的家门。殷兰已经做好了饭菜，饭菜的香味一个劲往她的鼻子里钻，勾出了何朝的馋虫，她顿时觉得自己好饿好饿。

　　“朝朝，小葵，你们回来啦！”殷兰笑着迎上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去洗手，饭菜都做好了！”

　　“好香啊～妈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殷葵急忙把两个书包丢在沙发上，终于卸下了重担，殷葵觉得浑身轻松。他也不去洗手，往桌上的饭菜上凑。殷兰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训斥他:“带着朝朝去洗手去！”

　　殷葵揉了揉脑袋，有些不情愿地拉着何朝去了洗手间。

　　吃饱喝足，两个孩子便趴着餐桌上一起写作业。殷葵写的很认真，何朝偶尔会抬头看向他，他的每本书都用透明的书皮包着，像新的一样，做的笔记很整洁，还写了一手漂亮的字。

　　在何朝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已经写完了。

　　“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吗？”殷葵凑了上去，想看看她被什么题目难住了。在看到她的作业的时候愣住了，作业破破烂烂的，被透明胶带粘在一起，像是一碰就散了，上面是何朝用铅笔写的字，有点像鬼画符……

　　殷葵皱了皱眉，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她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