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你是第一个 不等她 ...
-
不等她细细观察眼前人,那少年柔声道,“帮我个忙。”
“救我”顿了顿又道“也是救你自己”。
这声音有些虚弱。
初槿脑子没完全转过来,只应声一句。
“要怎么做?”她半宕机地问。
一时间没等到少年回答。
不知何时绕到她腰后的手猛得一推,于是初槿被摁到他怀里。迎面而来温暖气息,似乎还带着丝丝甜味。
不行这姿态太暧昧了。初槿刚想向后躲,身前少年便将头压了过来。
什么鬼!他该不会趁人之危要亲她?
拜托这可是荒山野岭,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你情我不愿的事……
像是察觉到少女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少年轻叹一口气。
“别乱动。不对你做什么。”
说着将躲远的人拉扯了回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便将她轻压在身下。
完了,更乱想了。
初槿只抬手向上推攘着,不想洁白的手腕被一把夺过,按在身侧。
那人影欺身下来,顿时,滚烫的脸上升起一阵冰凉。
孤男寡女,荒山野地。此时月牙高悬空中点亮暗夜。
囚在紧闭的棺内。少年衣摆鲜红,落在同样身着红衣少女身上。
漆黑一片中两人额头紧贴。四周仿佛没了别的声音,只感到一颗心快从喉咙里蹦了出来。
就这样僵持了一刻钟,少年终于敛了敛衣角,从她身上挪开。
“你灵脉已尽数被堵住。”
“我知道”
“我没法解开。”少年扭过头,声音便清晰了些。
“给你注了些灵力,能不能用还得看你自己。”
半信半疑,初槿只问他是妖是神。
“不是妖,不是神。又是妖,又是神。”他停了一停,又道
“名种称呼都有,神兽……像狗。妖神……这倒没那么厉害。“
少年自觉活多,且闭上了嘴,试图高冷些。
对于这样的回答初槿倒是不见怪了,方才那少童自称神族,又唤这人兄长,想来定是同族。
只是相传十二万年前众神陨灭,原来至今留存世上拥有神格的族群,当真只有神兽了。
“你叫什么?”初槿直接了当,抬了抬脑袋看向那少年。
“你————”他迟疑了一下“可以叫我玉丞”。
果真是神兽夜狼族!
先前“假大师兄”能够自由出入刻满神兽的后殿,初槿就想到那家伙不仅法力难测,而且法力绝不在四大神兽之下。自己明明吃了小桔从鬼市买来的隐身丹药,却依然能被那坏小孩看到——他不是神就是神兽。
初槿自上了青墟山,由于没有灵力,读了不少书,自然了解这几太神兽:麒麟族,玄鸟族,白泽族,以及夜狼族——玉氏。
“你们这些神兽活得都挺久……吧。”比起玉丞的籍贯,她当下更放在心上的是他的,不,是自己的小命。
“不知道。”少年合上眸子,呼吸渐渐平缓。
初槿以为他准备睡了,本想放弃这个答案。
撇撇衣裙,她准备转过身去,享受她的“不知道倒数第几个梦乡”。
浅眠之前,少女耳边传来两句低语:
“族里的祖先,应是寿数无疆。只是这几代,寿数越发短了。”
过了一会,听到身边人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香。初槿努努嘴,要不是看咱俩一根绳上蚂蚱的关系。老娘早想弄死你了。
只是不知道小师兄和师妹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初槿也渐渐遁入睡梦中。
翌日早,琉璃棺开了个小半,初槿迷迷糊糊苏醒过来。昨夜不知怎的最后竟睡着了……
棺外阳光透过山洞高处的石坑洞,扑面而来。真是晃眼啊。
少女浅浅伸了个赖腰,这棺倒是开阔了许多,嗯……不似昨夜那般拥挤。
嗯?
少女猛得一睁眼,身侧的确没人。
好似昨日一场梦境,棺内始终只有她一人一般。
莫名的,初槿被恐惧吞噬。
“玉丞!”她一边坐起来一边大声唤道。
没有回应,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
少女曲着腿坐在棺中,看着眼前空阔的水面——不知何时石槽落下水面又漫了上来。铁链锁棺,空空荡荡。
呆了一下,她在试图确认昨夜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
不及多想,初槿眼前缓缓落下一根吊着铜钱的红线,到了脖颈处便停下,两头向后绕去。
后颈被绳儿磨得发痒,时不时冰凉的触感麻的她寒气暗生。
随后颈间一重,铜钱被系成吊坠落在她锁骨间。
玉丞从身后绕到棺前,伸手将她拽了出来。
初槿才吓了一跳,随即气得直咬牙,
“你…………”
话都没开始说,眼前人倒先开口道,“其实我还不太习惯这个名字。”
少年一身红衣,比初槿高出半个多头来。算不上壮实,宽肩窄腰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从前我名子迟”。他顿了一下,
“玉丞 是我成年时刚有的名字。
这么叫我的,你是第一个。”少年眸色沉了沉。
真是让初槿想发脾气都没处发。
玉丞又从不知何处拾出另一枚铜钱来,轻系在腕上,玩味似的道,“摘下来,可就少了一次生机”。
初槿心中冷哼一声,装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祭阵的铜钱可以在危机时刻保人一命。
哪有他那样危言耸听的说法?
少女只遁步走下石阶,向石门走去。那划坏的淡紫衣袖烟霞般拖着地,时不时挡住石门外刺眼的阳光。
行至门口,就在初槿转头问石门开启的方法那一瞬,石门轰的一声开启。
掀起的大风卷起她的发梢,阳光下几乎呈棕色。……只是不知哪处的烟尘暴风似地扑在脸上。
眼看少女洁白的小脸变得一块黑一块灰,像只脏脏的狸花猫,玉丞不动声色弯了弯唇角,随即跟随初槿一同走了出去。
“你要回去吗?”玉丞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不急,我的事哪有你那好弟弟的事急。”
初槿暗中发誓,这坏小孩,谁让他好过谁是狗!
说曹操曹操到,那“坏小孩”不知从哪儿闪现出来,这时已经兀地坐在地上抱着他兄长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兄长!你没死就好。”
“兄长!你没怎么样吧?”
“兄长!你不会不能说话了吧!”
“你起来。”玉丞表情一言难尽。
别说初槿了,就连这小孩的亲哥见了他这副狗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脱离狼群太久了,退化成狗妖了。
不等兄弟俩叙叙旧,初槿张口就是迎头一棒,
“你这小破孩,年纪不大强抢民女绑来给你兄长结契,倒是个会拖人下水的。
说!你把我师兄和师妹弄到哪儿去了?”
“他们回去了”小孩狡黠一笑,“你不是‘仙子’吗?千算万算,算不到我不是邪物,不是妖类。”
“想来这等废物他们也是不屑等的。”他把最后四位尾音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