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猎物
一 ...
-
一吻缠绵,气息交缠,直到两人都微微发喘,才缓缓分开。
温夏索性整个人软乎乎地趴在他身上,手指轻轻抬起,一点一点、慢悠悠地摸着他的脸。从鼻梁,到眼尾,再到干净的下颌线,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
她指尖很软,温度很轻,每一下摩挲都像羽毛在撩。
江野的身体瞬间就绷得发紧,呼吸猛地一滞,原本放在她发丝上的手都僵住了。
少年人最直白的反应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只能死死忍着,腰腹微微绷紧,连气息都变得又沉又烫,耳尖“唰”地红透,连下颌线都绷成了锋利的线条。
他不敢动,更不敢推开她,只能任由她这样撩着自己,心底又乱又烫,一片失控。
她眼底带着笑,声音又软又蛊,还带着刚吻过的轻哑: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江野呼吸微沉,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指腹温柔地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动作轻得小心翼翼。
他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眼底只剩一片柔和。
温夏趴在他胸口,仰起脸,轻声又问了一句:
“江野,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江野指尖停在她的发间,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低的,带着难得的认真:
“很久了。”
这句话一落,温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心动,不是欢喜,是那种又一个猎物乖乖走进圈套的、了然又轻佻的笑。
她伸手,抓起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
微微抬身,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睛,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又甜又蛊。
她先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发黏:
“那你做我男朋友吧。”
不等他回答,她又凑近,再亲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又撩又凶:
“不许说不同意。”
江野整个人都僵住,耳尖爆红,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就在这时,温夏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江野看着她,眼底软得一塌糊涂,依旧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又安稳:
“饿了?”
温夏点点头,笑得又甜又乖:
“嗯,饿了。”
“那我给你做饭吃。”
温夏趴在他怀里,眼底藏着浅浅的玩味,嘴上却答得轻快:
“好呀。”
……
江野轻轻把她扶到一边,起身下楼,去了楼下附近的菜场。
没一会儿,他就提着几样新鲜蔬菜和食材回来,熟练地进了厨房。
温夏立刻跟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下巴软软地搁在他肩上,语气带着调戏: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江野身体微僵,耳尖泛红,手上依旧安静利落地洗菜切菜,低声道:
“别闹,站远点,小心油烫到你。”
可温夏就是不肯松开,就这么抱着他,时不时在他颈侧轻轻蹭一下,看他紧张又克制的样子,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
很快,饭菜的香气就填满了整个屋子,简单的家常菜,却香得让人食欲大开。
吃饭时,温夏眼睛亮晶晶地不停夸他:
“阿野,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好吃。”
“怎么什么都会呀。”
她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轻的,像在逗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
江野被她摸得耳根发烫,乖乖任由她摆弄。
吃完饭,江野一言不发地收拾碗筷,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转身进厨房洗碗。
温夏靠在门边,玩味地一直盯着他,随手拆开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轻轻含在了嘴里。
清甜的橘子味在唇齿间散开。
等江野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温夏径直走上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脚,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全是清爽甜软的橘子香。
她吻了一会儿,才微微退开一点,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又软又撩:
“让你尝一尝,橘子味的。”
说完,又贴上去,加深了这个带着甜意的吻。
一吻结束,温夏靠在他怀里,语气轻松又自然: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江野眼底闪过不舍,认真看着她,低声说:
“那你明天来上学。”
温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仰头看着他,语气又甜又撩:
“好的,男朋友。”
江野的耳尖“唰”地又红了。
他轻轻抱了抱她,才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温夏靠在墙边,舌尖轻轻抵了抵嘴里没化完的糖,脸上的甜笑淡了几分。
自始至终,没有人真正走进她心里。
……
江野走后,温夏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脸上那层又甜又撩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下安静的沉郁。
她拿上包,出了门,往医院走去。
在医院附近的小店买了些清淡、软烂、适合病人吃的粥和小菜,小心翼翼提着,走进了病房。
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不算太好。
看到温夏进来,她才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夏夏来了。”
“嗯,奶奶,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温夏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把小桌板支好,一口一口,耐心地喂奶奶吃饭。
她动作很轻,眼神很柔,和刚才那个游刃有余、把人当猎物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是她唯一不设防、不演戏的地方。
等奶奶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碗,细心地擦了擦奶奶的嘴角。
没过多久,医生走进病房,把门轻轻带上。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严肃: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后续的治疗、检查、用药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们家里要早点做好准备。”
温夏指尖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医生,费用我会想办法。”
医生叹了口气,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声响。
温夏握着奶奶枯瘦的手,指尖一点点发凉。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治疗费用,是她现在根本扛不住的数字。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起身,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拨通了那个很久没主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很吵,全是工地嘈杂的声音。
“夏夏?怎么了?”
“爸,奶奶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后续要很多钱。”
温夏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那头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疲惫和无奈:
“我在外地赶一个工程,现在真的回不去……我这边先给你转一点,但是不多,我这边工程款还没结。”
“……我知道了。”
“你照顾好奶奶,等我这边一结束,我立刻回去。”
“嗯。”
电话挂断。
没过几分钟,手机弹出转账提醒。
那笔钱看着不少,可对比医院那张长长的费用单,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温夏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很久都没动。
她没有哭,也没有怨,只是眼底那点平时惯有的轻佻和笑意,彻底消失了。
这一刻她无比清楚:
谁都靠不住。
爸爸不能,朋友不能,就连刚刚才对她掏心掏肺的男朋友江野,也不能。
她不会去找他,不会向他开口,不会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在温夏的世界里,猎人永远不能在猎物面前露出软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整理好表情,推门回到病房。
坐在奶奶床边,她又变回了那个安静、乖巧、让奶奶放心的温夏。
只是没人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心里那扇门,关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