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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险 使心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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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启正很害怕。滕昱琟常叫他到宣室殿或抄缮文书或受询事宜。
他害怕待在圣上身边,因此常瑟瑟发抖,抄出的文书质量很差。
文书质量差,滕昱琟便让他留下,直到他抄出的文书质量过关为止。
伴君如伴虎,他很煎熬。
景亦和下朝后直奔回家。今天的早朝上得他心惊胆战。他一边用袖子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踉跄着走向里屋。
“易安?你还好吗?”景亦和的妻子杨青依从里屋走出。
“青依…倒…倒杯水来…”
“好。”
景亦和倒在椅上,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昏。
历晪正外派驻守西北边塞。他收到了京城传来的密报,讲的是滕昱琟用弩杀死宫门守卫的事。
敢公然叫板徐翊?这小皇帝…
司涧是杜明朝的部下。他同杜明朝回到军营时,杜明朝随手将一个青铜酒杯丢向他的头。
“废物,旁的小官也就算了,你跪什么?”
“是人就会害怕。”司涧面色阴沉。
“连这点骨气都没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司涧沉默着,捡起了地上的酒杯。
厉钧俅今天没有回军营,而是下朝后径直回了将军府。
他刚喝上一口茶,侍从送上了一碟十分精致的糕点。
“桂花糕?”
“是。是从王宫送来的。”
厉钧俅看着面前的糕点,若有所思。
姒文朝在军营训练新兵。
这批士兵中的一半都会被编入禁军,直接听从皇帝差遣。她为此下足了功夫。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在意。
或许只是因为,她第一次被人看重,第一次被人押上全部的筹码。
滕昱琟坐在宣室殿,喝干了第六杯茶。
天气渐渐转凉了。
他小时候因为冬天炭火不够,落下了病根。自此,只要天气稍微凉快些,他就很容易生病。
除了夏天,其他时候,他每天都要喝下一大碗苦涩的汤药。
在汤药里很容易动手脚吧?他想。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后宫嫔妃之间争风吃醋,一人给对方的汤药里下慢性毒药,被下药的人最终会变得痴傻。
不过真的有药灵成这样吗?他倒是不太信。
他又剧烈咳嗽起来,细长的眉毛蹙起。
席澍一个人来不及上茶换茶,叫了一个小宦官帮忙。
滕昱琟就这样喝茶硬撑着。
“陛下,药已经煎着了。”
滕昱琟勉强点头应下。
商启正一直坐在一旁。滕昱琟每咳一声,他就把头埋得更低一些,直到眼珠快要贴上纸面,写字的墨汁溅到了他脸上。
他又写差了。
席澍将温热的汤药递给滕昱琟。
滕昱琟先是鼻尖对着汤面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才一口一口把药喝下。
喝完药,滕昱琟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商启正。
“商启正。”滕昱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商启正吓了一跳,手一抖,在纸上画出一条长线。
“你抄了大半天,有一点可看的没有?”
“回…回陛下…臣…臣还在努力…”
这种人也能入徐翊的眼吗?厉钧俅的情报不会有误吧?滕昱琟有点怀疑。
难道是眼线?可是看厉钧俅一直强调此人是可用之才的样子,又觉得不只是眼线这么简单。
“席澍。”
席澍从殿外走进来。
“把这个送给厉钧俅。”滕昱琟拿着一块绢布。
“是。”
商启正飞快地瞟了一眼。
东西送到厉钧俅手上时,太阳已快要落山。
他打开绢布——里面是几颗围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