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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东宫对峙·中 怀谨被抓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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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江愈之竟是你父亲,当初院判只凭口供定案,并未呈上片纸案录。”萧策远神色愧疚,低下头去。
“刑棍之下,口供焉能无虚?满朝朱紫,竟无一人敢翻半页医记,可笑至极!”江怀谨怒目圆睁,大声斥责。
“那时我因失子之痛心烦意乱,未曾细审,想来确有失真。”萧策远顿了顿,再抬眸时恍然:“所以你投靠诚王,是想借他之手申冤?”
“正是。”江怀谨忆起旧事,坦然托出:“当日送完殿下返程,闻说秋猎之时太子遇刺,诚王被贬,遣至临沧治水。我当即知时机已至,遂回深山清空药庐,投身临沧军中医署,历两载,终得诚王青眼。其助我入宫为医,欲查明真相,却未料,医第之日,竟于宫巷与殿下重逢——我所痛恨者,竟是我彻夜相救之人,命运竟如此弄人。”
“所以你遮容缄口亲近于我,是为假意,竟无一丝真心?”萧策远苦笑着问,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对。”江怀谨盯着案上摇曳的烛火,不敢看他眼底碎金般的光一点点熄灭,声音清冷。
“我谎称不能言疾,又因善治妇症,素为后宫贵人所重。而我所求,唯有东宫。后殿下相召,我便知,若令太子妃重孕,方能得殿下信任。然麟儿降世之日,满朝皆贺,我立于殿前,唯念起深山皑皑白灵。”
“你有冤屈,大可同我言明,以我对你之情,岂有不助之理?”萧策远又气又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我非不曾同殿下讲起,那日殿下喜得麟儿,我想借功重提江家冤屈,却听殿下言及重申旧案牵扯甚大,官家龙威不容质疑。”江怀谨垂眸,泪水打湿锦被,轻声叹道:“东宫未伤一指,而我江家满门狱魂。”她的声音轻得似被夜风揉碎的柳絮。
萧策远往前挪了半步,袖中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按捺住想要替她拭泪的冲动,喉结滚动着道:“包子,此事是我疏忽,好在新帝登基在即,届时我定还你……”他目光恳切,尽显柔情。
江怀谨却倏地抬眼,眼底尽是刺骨的冷意,如同腊月里结的冰:“若因私情而断案,焉为明君?然天下如我江氏之难者几何?申冤之路,遥遥何尽?”
“那你要我如何?”袍角带起的风拂过案上烛火,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晃得碎了几分。他望着眼前人,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面上满是无奈与痛苦。
“诚王治水,亲力亲为,与百姓同甘共苦,他心中有民,知民间疾苦,这才是将臣追随之人。”
萧策远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忽忆起密探曾报诚王与军中女医过从甚密。他凝睇着江怀谨,喉间像是塞了团棉花,半晌才哑声道:“你…是否已对他动情?”神色紧张,眼中满是担忧。